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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冬景正好, 日头丝毫没有西沉的打算。www.wenyuanshu.com屋内的明瓦窗被陆芍尽数推开,柔煦的光线照落顶花丝点翠香炉上,正和香篆幽绕的薄烟交缠在一块儿。
屏风后边的架子床上, 陆芍的手指紧紧攥着小被,她抱膝缩在角落里,小脸像绽放的芍药花,白里透红。
“厂督正是午后到晚上成不成?”
她的声音很轻,说到后来, 还纵然爆裂的火星吞噬, 只余娇气的尾音。
靳濯元背手转过身, 视线由堆了一地的衣裳逐渐上移,最后落在她摞露在外的雪白的肩颈上。
她的肩颈的线条很是好看,圆滑的肩头正好抵住掌心。
主动提留宿的是她, 爬上他床榻的是她, 将那些玩意摆了满屋的也是她。
他的夫人这样心急,他不遂她的意, 如何对得起她苦心暗示的把戏。
靳濯元长指一掀, 褐色的锦被就被甩落在地。
陆芍身上只穿着一件轻透的薄纱心衣, 心衣遮盖山峦处坠着两只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铃铛。
身上没有小被遮挡, 陆芍下意识地环住自己的身子。
手臂压住铃铛时, 冰冷的触感熨贴在梅朵处,就像是冰棱上的水滴乍然融坠在肌肤上,激得她浑身战栗。
她又松开了些许,铃铛却不合时宜地发出羞人的声响。
陆芍咬着下唇,羞得无处可躲,她想拿外衫遮盖,却是碍于这一动就响的铃铛, 只能老老实实地跪坐在榻上。
平日衣服厚重,只有揽住她时,才能感受到小姑娘腰-肢的瘦软。
不像今日跪在榻上,上下玲珑,愈发衬托出她不堪一握的腰身。
见她迟迟未有动作,靳濯元抬手捏住其中一颗铃铛。
只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足以令陆芍小脸热腾。
他拨动了一下:“怎么了,不愿意?”
陆芍愣了一瞬,此刻说不愿,无疑于瞧不起卑劣的宦人,落在靳濯元的眼里,恐怕是当真应证了太后娘娘的那番羞辱。
想到那枚银托子的后果,陆芍不敢再有犹疑,她慢吞吞地挪过去,红着小脸,将柔软饱满的樱唇贴在靳濯元的唇上。
少女清甜的香气扑了满怀,靳濯元先是一愣,很快尝到其中滋味,反客为主地扣住她细腻的脖颈,一寸寸地加深下去。
怀里的人儿被吻得喘不上气,她抓着靳濯元的衣襟,挣扎了一番。
不动还行,一挣扎,心衣上的铃铛齐齐作响,靳濯元停下动作,掀眼瞧她。
“咱家喜欢铃铛,却又不想听到铃铛的声响。这便要看芍芍隐忍的本事了。”
陆芍唇上沾着亮盈盈的湿濡,一双杏眸蒙了水雾,委屈巴巴地望向靳濯元。
粗大的手掌贴着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力道很轻,陆芍怕痒,很快便遭受不住。
铃铛又响。
靳濯元“啧”了声,扣着她的腰肢,将她摁在自己的腿上。
又是这样的姿势,陆芍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臋。
掌风并未落下,她只觉得双腿一凉,下身的襦裙堆积在腰际,那根束腰的系带,不知何时绑在了她的手腕处。
靳濯元坐在床檐处,只是微微屈起双腿,她那白嫩嫩的柔软又翘了几分。
“厂督!不响了不响了!”陆芍笔直的双腿扑腾了几下:“我能忍住的!”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窝处,沿着高耸的弧度,落在她的翘臋,轻拢了一下,开口问道:“能忍住吗?”
陆芍伏在他腿上,头如捣蒜:“能能!”
帐帘从金钩处拂落,遮住一室旖旎。可她怎也没料到,这仅仅只是开始。
从未时,一直到日头西沉,凉风顺着半开的明瓦窗灌入,银骨碳的星火渐渐熄灭,屋里的燥热却是丝毫未减。
陆芍呜呜咽咽地伏在枕间,未避免铃铛发出声响,她已经忍得浑身汗湿,偶从嗓间溢出几声破碎娇吟。
晨时绾得精巧的发髻,也因二人之间的厮磨,散落开来。
乌黑的发丝勾着汗涔涔的下巴,雪白的肌肤上尽是斑驳的痕迹。
外裹薄铜的勉铃没有停下的痕迹,反而因着她的体内逐渐攀升的热气,不断辗转滚动。
陆芍抓着靳濯元的手,哭着求饶,后来实在忍不住,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栗,一时间也就顾不上身上的铃铛。
靳濯元一掌落在她的臋上以作惩戒,力道不重,和着她刻意压制的娇吟,还别有一番韵致。
天色差不多暗了下,垂落的床帐被人拨开,靳濯元合衣揽着怀里未着寸缕的人儿,两指捻着手上的湿滑,轻轻摁在自己的薄唇上。
他有洁疾,盥濯不离手,见不得手上沾有脏污的东西。
陆芍深知他的癖好,头一遭瞧见他这样的行径,讶异之余,又红了耳根。
她倦懒地窝在靳濯元的怀里,不过是几颗勉铃,便足已令她缓不上劲儿来。
亏得她哭噎着求了许久,靳濯元才未用玉石,否则任由他折腾,她明日大抵是下不了榻的。
半晌,靳濯元叫了水,将她抱至湢室亲自伺候她沐身。
陆芍实在没力气,就任由靳濯元在一旁伺候,及至绞干发丝,才唤人呈来暮食。
陆芍身着中衣坐在食案前,乌黑的发丝倾泄在身后,她托着一张昳丽的小脸,懒散地看着诚顺和福来将膳食一一摆放。
午间去赴伯爵府的宴,吃得有些多,方才又折腾一身汗,眼下食欲索然,面前的那双银筷,她甚至都懒得去动。
福来瞧见她食不甘味,终于端着一瓷白色的汤碗摆在陆芍面前。掀开盖子一瞧,里面挤着几颗软糯糯的元宵。
“厂督特地吩咐人煮的,夫人尝尝?”
她午间回府时便问了福来,提督府是不兴过节的,他来府里三年,还未见膳厨煮过饺子元宵。
今日破了例,端来的还是她最爱的芝麻元宵,陆芍心里一软,挪眼去瞧食不言语的厂督,并将自己手边的汤碗推至厂督面前。
“厂督喂我。”
屋内噤声,所有人冒着冷汗,敛声屏气地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元宵。
从来都是这位祖宗颐指气使地对待别人,还从未见过有谁敢指使他做事。
诚顺和福来的膝盖都弯了下去,双手虚扶着,显然做好了瓷碗破碎后下跪的准备。
靳濯元确实愣了一瞬,而后抬了抬眉,伸出长指扶住了碗沿。
福来正要喊“厂督息怒”,便瞧见靳濯元舀了颗元宵,温柔地送至陆芍嘴边。
还不忘提醒道:“慢些吃,小心烫。”
陆芍眉眼弯弯地鼓动腮颊,舌尖尽是芝麻的香甜,靳濯元又送来一颗,陆芍伸手挡了挡:“厂督也吃。”
他将眼神落在她的胸口处,面不改色地回道:“方才吃过了。”
陆芍鼓着雪腮,涨红了脸,她就不该多嘴说这么一句,眼瞧着满屋的人都红了耳根,陆芍很快扯开话题道:“厂督认得吴友轩吗?”
靳濯元对她的问话并不觉得奇怪,他知道伯爵府的宴请另有眉目,也知道小姑娘面薄,定然招架不住伯爵府的恳求,这也是他最初没收她帖子的原因之一。
“认得。怎么?芍芍要替他求情?”
陆芍摇了摇脑袋,没弄清楚事情原委前,她可不敢贸然求情,只好眨眨眼,求知若渴地问道:“他犯了甚么事呀?”
靳濯元见她不想再吃,便搁下瓷碗,拿着帨巾拭手道:“侵占良田、苛收粮税、收刮民脂民膏、卖官鬻爵。”
数罪并数,关押至诏狱还算轻的。
陆芍一听到吴友轩的欺压良民的作为,便想到祖母那间被胥吏倾占的绣坊,一时气血上涌,破口大骂道:“就他这样,还想教我求情!”
“哦?求到芍芍这儿去了?”他转着指节上的玉指环,虽是反问的语气,细听却夹杂着细声嗤笑。
大抵所有人都认为,床榻之侧耳根软,是好说话的,便妄想着通过陆芍来动摇他的判罚。
靳濯元自诩不是甚么好人,没有宽宏大量的仁慈之心,凡是他认定的事、想杀的人,还从未有更改主意的时候。
“芍芍应了?”
他倒是想瞧瞧,眼前的小姑娘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开口求他放人。
陆芍有些心虚,可她也知道厂督的气性,她还没有到不自量力地去应允吴氏条件的地步,只说会在厂督面前提提这事。
眼下知晓吴友轩并非好人,也知吴氏为了替他兄长周旋,暗自将罪孽嫁接给不相关的人,心里仅存的几分怜悯,早早消磨殆尽。
“我没有应。伯爵夫人想让我替她兄长说说好话,求厂督换个看押的地儿。我先前不知吴大人做的好事,如今知道了,他同余州倾占绣房的胥吏一个模样,我自然不会再帮他说半句好话。”
陆芍愤懑地捏着拳头,气得双颊鼓鼓,卷翘的羽睫在她的小脸上落下阴影。
“至于那箱皮毛,现在想来,应是伯爵夫人借着贿礼逼迫我向厂督求情用的。毕竟拿人手短,贿礼入了府,总归是要替人办事。”
默默理清头绪后,陆芍拉住靳濯元的手,像个讨要夸赞的孩童:“厂督,我说的对吗?”
靳濯元不置可否,现在才想清楚,也不知该不该夸。
“那箱子礼怎么办呀,总不能当真收了,要不从库房寻几件等价的珍品送回去?”她小声嘀咕着,还在为皮毛的事犯愁。
“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又不是咱家向她讨要的。”
这话无赖,也就靳濯元这样没皮没脸的脸才说得出来。好歹是价值不凡的稀品,随手一张,就抵寻常人家三年的用度,就这样石沉大海,还不将伯爵夫人气出一身病来。
靳濯元擦完手,起身道:“既是送给芍芍的,芍芍就好好用着。”
陆芍紧跟着起来,跟在他身后:“都被你剪裁得不成样了,我如何能用?”
前面的身影陡然停住步子,陆芍稍不留神,脑袋磕在他的背脊上,吃痛地后退一步。
二人差些身量,靳濯元稍稍俯下身,与陆芍平视。
“等做好了,咱家一定让芍芍知道它的用处。”
陆芍还想追问,见他正要进湢室沐身,记起方才在浴桶里任由他伺候的画面,立时调转步子,不敢再跟。
翌日清晨,朝霞扩散,陆芍撑着床榻起身,丝滑的锦被从肩上滑落,露出一对精巧的锁骨。
她掀开小被,垂首去瞧,锦被下是她未着寸缕的身子,只有手腕上残挂这一条绢纱制成的,两指宽的丝带。
她很快裹住身子,思绪慢慢回拢。
昨夜睡前,靳濯元细问她宴席上的事,除了春晴姑姑外,陆芍几乎一五一十地将席面上的事告诉了他。
可他不知怎地,忽然噙笑上下打量着她。
傍晚时□□上还被准许穿着心衣,一到夜里,竟是连那件稍能避体的心衣都被他丢在床帐之外。
陆芍红着脸,纳罕厂督这人当真奇怪。他分明不喜被人近身,却又要求自己紧贴着他睡。且独他一人合衣而眠,连衣襟都未敞开半分。
所幸厂督上值的时辰早,否则今日醒来,她这幅赤身的模样,还不知如何面对他。
流夏听见里边起身的动静,和云竹推门而入,甫一进来,就瞧见自家姑娘娇嫩的肌肤上残留着浅红的痕迹。
二人先是面热,又觉得有些心疼:“这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昨儿都甚么时辰了,又叫了一回水,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陆芍埋首在自己的臂弯,只露出一双羞赧的眸子。
昨夜那回,厂督除了褪去她所有衣裳外,并未做甚么。
只怪她自己不争气,厂督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处,她身子一紧,下意识以为厂督要梅开二度,还未等厂督有动作,身下的褥子便洇湿一片。
她实在不习惯腿间黏腻,这才央求厂督要了回水。
这些羞人的话又不能同流夏明说,只好流夏说甚么,她都点头附和。
近几日天气回暖,和风容与,打起毡帘,清阳照射进来。陆芍穿戴整齐后,用了早膳,一门心思想着启程去余州的日子。
先前搬至主院时,只将日常要用的东西搬了过来,余下的,仍搁置在听雪院。
这几日要出远门,从汴州至余州,路途遥远,要带的行李被陆芍一一誊写在册。
她不仅备了自己的,连着厂督的那份也一并拾掇了出来。
福来见她忙前忙后,本能地上前搭手,陆芍抬手擦了擦额间的细汗,笑着说:“我先前便是打余州来的,这一路缺甚么少甚么,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啦。对了,厂督平日除了为圣上分忧,可还有旁的雅趣?”
这个问题好像很难回答,福来绞尽脑汁地思索了半晌,才勉强地说道:“手谈?”
陆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打起轿帘,踮脚里望。
所幸这辆马车够大,在座前的小几上摆个棋枰应当不是难事。届时厂督有棋枰可以消遣,心思便不在她身上,她这一路就能省去不少麻烦。
陆芍正暗暗得意于自己的小心思,却听福来说道:“厂督一般只在宫内同圣上手谈,府里好像并无棋枰。”
笑意凝在小脸上:“那怎么办?”
她放下轿帘,心里即刻有了主意:“不若去趟瓦市吧。正巧称些鹅绒回来,厂督畏寒,马车上的垫子太薄了,填些鹅绒进去,路上也不会觉着冷。”
福来没有二话,直接着人备了马车。
马车行至丰乐街,丰乐街周遭都是热闹的瓦子。陆芍头一回逛汴州的瓦子,一时间瞧甚么都觉得稀奇,一会儿买个糖串,一会儿买个面人,蹦蹦跳跳的,连着裙摆也上下翩飞。
但凡是摊贩吆喝的玩意,她都要驻足瞧上一瞧。
流夏和云竹紧跟在她身后,生怕将人跟丢。
陆芍嘴里含着颗糖葫芦,轻轻一咬,山楂果的酸味在舌尖溢开,她皱了皱眉,很快又含了一颗裹着糖衣的糖葫芦,去中和舌尖的酸味儿。
双颊鼓鼓,远远望去,像个粉雕玉琢的娇俏团子。
一路踱步至棋馆,棋馆的陈列架上摆着众多棋枰,她一眼相中了那副镂刻垂柳的楸枰。
唤店家取下,相看一二。
濯濯如春月柳,陆芍的指尖摩挲着楸枰上的垂柳,觉得厂督大抵会喜欢它的。
买了棋枰,正是要往外走,棋馆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响,抬头一瞧,迎面走来几个踉踉跄跄的醉汉。
其中一个由人扶着,一条腿虚搭在地上,像是断了经脉使不上劲儿的。
往他身后一瞧,果然另有侍从抱着拐杖,推着轮椅。
“绍言,不是说你那二姐姐教我来棋馆相看一番,她人呢?”
被唤作“绍言”的男子拨开人群,顶着醉醺的眼左右看了一眼,发觉视线模糊不清,便凑到云竹跟前,几乎面对面地打量着。
云竹正要惊呼,那男子便推开她,喃喃道:“不是她。”
他复又凑到陆芍面前,云竹下意识上前护主,却听身后的姑娘淡然地喊了一声:“三哥哥。”
云竹茫茫然地望向陆芍,这竟是魏国公府唯一的嫡子陆鸣,分明同是魏国公府所出,容貌气性竟能差这般多。
陆鸣生性风流,是汴州销金窟的常客。魏国公平日虽有管教,碍于他是家中唯一可以继承公爵的子嗣,实在不好往死里教训。
一来二去,陆鸣摸清魏国公的底线,知道他拿自己没法,平日的行径愈发乖张奢靡。
陆芍在国公府时就不常与他来往,二人也只是在饭桌上说过几回嘘寒问暖的场面话。
今日凑巧碰到,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兄长,该尽的礼数仍是要有,她微微屈膝,问了声安好。
陆鸣醉了酒,面色坨红,眯着眼睛,一时认不清眼前的人。
倒是被他挤在身后的男子,戳了戳他的肩:“她,唤你一声三哥哥?绍言,你府里何时有这般娇俏的妹妹?”
边说边打了个酒嗝,熏得陆芍蹙起了秀眉。
“我妹妹?”陆鸣醉得晕头转向,险些记不起陆芍的容貌。他记得府里确实有个打余州来的妹妹,只是他那妹妹骨瘦嶙峋,唯唯诺诺,哪像眼前的姑娘玲珑可爱。
忽地,他合掌一拍,记起来了,他那妹妹正是被自己的母亲送去了司礼监掌印的榻上。
“四妹妹呀,你怎么在这儿?”他转身拍了拍身后的男子:“这是指挥使司家的嫡次子李耽。”
指挥使司家的嫡次子李耽,同陆婳说亲的那人。
陆芍强忍着陆鸣的酒气,伸手紧了紧手里的棋枰:“三哥哥,我来买棋枰。”
李耽翘着脚挤了上来,他盯着陆芍那双乌黑的眸子,玩意顿起,一把抽走陆芍怀里的棋枰:“你二姐姐没来无妨,这不还有四妹妹嘛!既来了棋馆,一起手谈如何?”
陆芍牢牢攥着棋枰的一角,护宝似的不肯松开:“这是买与厂督的,你们若要手谈,棋馆的棋枰多的是,何必拿我这幅。”
陆鸣压着声音同李耽说道:“我这妹妹入了提督府,背后是靳濯元那阉”
纵使醉酒,他也不敢说“阉狗”二字,话锋一转,他便拉着李耽的衣袖道:“罢了罢了。你便还与她吧。”
比起陆鸣,李耽在外的名头更是不遑多让,他那右腿,正是因为在合春院纵情过度,不慎摔落致残。
陆芍心里一梗,只想拿回棋枰快些远离这些是非。
不知是酒性使然,还是心里欲念骤起,李耽突然壮胆,松开棋盘,反手去握陆芍的手腕。
陆芍夺回棋盘时趔趄了一步,腰窝撞到身后的柜台。
钻心的疼。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站在一旁的陆鸣都吓了一跳。
他虽然瞧不上阉人,可靳濯元恶名在外,他心里终归有几分忌惮。
陆芍尚在国公府,他还可因为妹妹的不识趣呵斥几声,如今出了府,又成为了司礼监掌印的枕边人,陆鸣实在没有管束陆芍的明目。
就算有,他也不敢管。
陆鸣拉着李耽的衣袖,低声提醒道:“元时,你疯了不成!”
李耽喝的酒多些,又仗着指挥使司的权势,自然不像陆鸣那般听闻靳濯元的名号就被吓破胆。
横竖不过一阉人,若想找对食泄-欲,千万个螓首蛾眉的宫人,哪个不是唾手可得,也不见得他会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陆芍一人身上。
李耽本不愿去碰阉人的对食,可这陆芍出落澄澈,同勾栏瓦舍的妓-子相比,又是别样的滋味。
陆鸣记起福来教训陆婳时的言辞,一时间酒醒了大半,他生怕受到牵连,少见地护在陆芍跟前:“四妹妹,你先走,莫要搭理他。”
李耽动手推陆鸣:“分明是你二姐姐的贴身女使唤我来棋馆相看一番,到如今还未瞧见人影!两家说好的婚事,你们府上一拖再拖,到头来,四姑娘都出府了,二姑娘却还待字闺中。”
二人只是酒肉朋友,够不上称兄道弟的交情,他对国公府的作为本身就颇为不满,今日醉酒瞧见陆芍,气性齐发,明摆着想同陆鸣对着干:“没事!你二姐姐不来,喊你四妹妹下棋也是一样的。你若是没那胆子,就滚一边去。”
说着,便想去揽陆芍的肩。
陆芍趁着二人推搡的间隙,早已逃出棋馆。
马车侯在重泽楼下边的垂柳下,与棋馆不过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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