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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桑陵看枫叶。”
话落,场景变幻。
桑陵的枫叶一年四季都红艳似火。
她身旁不见莫倾澜。
她四下张望,只见暮色时分,苏陌云和夕蘅带着狐族在枫林中忙活。
夕蘅一见到她,就扯住她的袖子:“哎呀,尊上,您怎么还没梳妆打扮?”
“什么?”步恬不是很理解这个剧情走向。
“今日是七月廿七,您的生辰,您不盛装打扮一下?”夕蘅着急忙慌地把她带到洞府,神神秘秘地掀开一个礼盒,“您要不要穿这一条?”
步恬摸上手上银蓝色的纱,轻柔似水,触之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她从天道的记忆中扒拉出相关的记忆:“鲛纱……”
夕蘅见她感兴趣,高兴地抖开了纱裙,“这是您徒弟送您的生辰礼,您要是瞧着喜欢,不如今日穿着它过生辰。”
步恬换上银蓝色的鲛纱长裙走入枫叶林,裙摆上的暗纹在夕阳的照耀下泛出若影若现的暖光,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生辰宴的场地全都布置好了,就等她入座。
步恬坐下后,宾客纷纷向她敬酒。
莫倾澜自林中走出,抱着箜篌唱了一曲。漫天枫叶为他伴舞,鸟鸣风声相互应和。
酒酿香甜,枫叶醉人。
一群偷喝了酒酿的小狐狸围在她身边,个个都团成狐狸球。各种花色的毛绒绒就在她的附近,她想揉哪一个就能揉哪一个。
不得不说,莫倾澜实在是太过了解她的好恶,给了她一个完美的“生辰日”。
莫倾澜一曲毕,走到步恬的身侧忐忑不安地问:“师父可还满意我赠你的生辰礼?”
师父既然穿上了鲛纱裙,想来是对它满意的。
“非常满意。”她赞了一句,低垂下眼,看着酒中倒映出的虚幻。
“师父,您怎么了?”
整个幻域都为步恬而生成。
步恬的情绪一变得低落,喧嚣声便一滞,小狐狸们关切地拱着她的手。
步恬抬眸望着天上绚烂的烟火,感慨道:“我在想,一切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也不全都是假,赠师父的鲛纱裙是真的。”
莫倾澜对她说话时,有一种执着的认真劲。
他一双清透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倒影,眼中人被他妥帖地放在心上,真诚以待。
步恬错开视线,不与他对视。
她不想再沉溺在温柔乡里外露自己真实的情绪,问:“我要如何离开幻域?”
“师父,你早就知晓的。”他唇边扬起清绝的笑。
一只狐狸献宝似地捧上肉爪爪里的灵舟。
步恬的手指轻触灵舟便回到了现实。
她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她侧过头便见到正在收拾碗筷的莫倾澜和被莫倾澜放在小几上的礼盒。
在幻域之中,她早已知晓那个礼盒中放了什么。
步恬转过头,看着白云在澄澈的空中慢悠悠飘动,问道:“明日当真不留下来陪我?”
“抱歉,明日真有万分重要之事,我必须要到场。”
莫倾澜瞥了一眼装着鲛纱长裙的礼盒。
就算明日他们败了也没关系……
反正他已在幻域中见到师父穿上这裙子是何等风姿了。
步恬掀开薄毯,笃定道:“明日你要去伐天。”
莫倾澜握碗筷的手没有拿稳,手上沾到酱汁,滴到木桌上。
“倾澜,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一定要这么做吗?”步恬肃然道。
莫倾澜沉默不语。
黏稠的酱汁顺着碗沿滑落,在桌面上晕染开来。
“好了,我知晓了。”步恬的声音由严肃转为温柔,“你赠我的衣裳很漂亮,明日我会穿着它过生辰的。放好我赠你的请柬,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
七月廿七,天宫。
步恬依言换上鲛纱裙,配上珍珠发钗,踏入通天殿。
端坐在两侧的神仙们纷纷起身向天道行礼。
步恬落坐,鲛纱裙如水般在神座上流泻开来。
眠岁看着步恬身上流光溢彩的鲛纱裙,夸赞道:“至尊今日的衣裳倒是别致。”
天道往日着装端庄肃穆,倒是头一次见她穿得如此华贵清丽。
步恬闻言理了理衣襟,倨傲地笑道:“本尊徒弟送的,自然好看。”
眠岁眼皮子一跳,问:“至尊几时收了个徒弟?”
“就在最近。”步恬欣赏着自己的新裙子,听得一声雏凤轻吟。
她循声望去,见眠岁肩上不知何时站了只雄赳赳气昂昂的雏凤。
他手里还拎着个琉璃缸,缸里头游着一条很小很小的银龙。
步恬半撑着脑袋,问:“眠岁,本尊未记错的话,参加本尊的生辰庆宴是需要请柬的吧?一张请柬只能来一个人,你把这两位一起带进来,怕是不大合适。”
眠岁站起身,行了个礼,道:“至尊,这二人乃是我与惊雪赠予您的生辰礼。自夕蘅被贬入沧海后,通天殿冷清了不少。我们各自挑选了个族人,送来给至尊逗趣解闷。”
他顿了顿,看着步恬身上的鲛纱裙,又无奈笑道:“本以为我这礼送的定然合至尊心意,如今看来至尊身边已有人侍奉,倒是我等多此一举了。”
“你们的好意本尊心领了。夕蘅……”
步恬想起来自己已经给夕蘅放了个长假,这人现如今不知在凡间那儿浪呢。
“来人,把凤尊与龙尊送来的礼物带下去。”
宫人把一龙一凤带走。
惊雪环顾四周,问道:“本尊未曾在大殿上见到新面孔,至尊的徒儿可是神阶不够,进不得大殿参宴?”
眠岁紧接着就又起身道:“今日毕竟是至尊生辰,他理应来这儿侍奉至尊,神阶不够也无碍,相信在座的诸位都不会介意他进入大殿。”
底下众神仙立刻附和。
步恬听着神仙们慢悠悠讲话就脑壳疼。
她等这群神仙讨论完,指着下首的空座位,笑得别有深意:“多谢诸位关心徒儿,想来他若是知晓了也会很感动。本尊给他在大殿留了位子。他还没到,路上有些事耽搁了他的时间。先开宴罢。”
礼官奏响仙乐。
觥筹交错,鼓乐齐鸣,一派和乐融融。
宴会正酣,殿外传来了嘈杂的叫喊声。
众神仙装作喝醉了酒未曾听见一般,依旧陶醉在声色之中。
步恬摇晃着杯中的酒,“瞧,人这不是来了吗?”
众神只当天道喝醉了酒在说昏话。
一人提剑推开了殿门。
此时的他们早就忘了天道新收了个徒弟这种小事,都躲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隔了一会儿,他们却发觉那人推开门后就没动静了,视线纷纷详装不禁意间瞥向那擅闯天宫之人。
那人提着剑,望着天道,直接愣在了那儿。
神仙们读不懂他的眼神,只是他们可以确信这伐天盟首同天道是认识的。
“盟首,怎么了?”
站在莫倾澜身后的苏陌云不解,准备上前查探情况。
“谁都别过来!”
莫倾澜周身突然暴发出数个结界,弹开殿外所有人。
他现在脑子非常混乱。
师父昔日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让他许下的诺言……
一桩桩一件件串联成线。
以往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如今全都明了了。
坐在神座之上的步恬笑盈盈地唤了一声莫倾澜的名字:“你果真来参加为师的宴席了。”
她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一圈,层层叠叠轻薄的裙摆如绽放的花瓣,“为师和你说好的,今日会穿你亲手做的鲛纱裙过生辰。你看,为师穿这条裙子好看吗?”
底下的神仙和莫倾澜一样懵掉了。
伐天联盟盟首不是夕蘅的徒弟吗?夕蘅不是已经被免了神职贬在沧海自生自灭了吗?
他到底是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了天道徒弟的?
他们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伐天盟首是一条鲛人,而天道身上穿着徒弟赠予的鲛纱。
若伐天盟首是天道的徒弟,那筹谋了那么久伐天之战的他们,在那师徒二人眼中,岂不就是一群跳梁小丑!
他们都被天道当猴耍了!
一片死寂中,眠岁硬着头皮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问:“至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本尊的徒弟,来参加本尊诞辰的呀。”步恬坐回神座,手指往上勾了勾。
一封请柬自莫倾澜袖袋中飘出。
莫倾澜眼睁睁看着一道流光划过,蓝底上的黑字变成了张牙舞爪的烫金大字。
怪不得,怪不得她让他一定要把这张请柬放好。
他颤着手握住请柬,听得坐在神座上的神道:“看,这是他的请柬。本尊早就说了,他在路上被天宫的守卫耽搁了,故而进来得有点慢。”
诸神:你方才不是那么说的!
步恬用神力为莫倾澜拉开座椅,用他最为熟悉的温柔语调说道:“倾澜,你能来为师很高兴,入座吧。
“只是你带过来的其他客人没有神阶,不能入内。他们若是不介意,那就留在外殿,一同吃个流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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