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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坐落在西西里首府的巴勒莫的彭格列总部,如今在战火的波及下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坍塌的建筑。m.czyefang.com存放书籍的图书馆,也在炮火的轰炸下焚烧殆尽,火焰将高楼烧灼,留下漆黑的塔楼。
纲吉睁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在已经倒塌的房屋中,他看到许许多多熟悉的东西。
第一次和狱寺出门买的画卷,山本收藏许久挂在办公室墙上的古剑,大哥带来的京子亲手制作的钻石画,蓝波在墙上的涂鸦,云雀因为他亲身体验危险,用浮萍拐在墙上打出的痕迹,地上六道骸和库洛姆送给他的危急关头能够保住一命的幻术阵法。
这一切的东西都还在,但已经支离破碎,轻轻一碰便化成灰,随着风散落开来。
纲吉低垂着头,蹲在废墟之中,用手一个个触碰他记忆中存在的美好事物。白兰跟在他身后,难得什么话也没有说,沉默地等待着。
天上飘过的云朵,似乎感受到了他心里的感受,微弱的雨滴坠落而下,不一会,淅淅沥沥的滴落在他们的身上,浸湿了衣服和头发。
纲吉抬起头,闭上眼睛任由雨水洒落在他的脸上。“这里,没有错吧?”
清脆的少年音因为情绪的波动,带有一丝颤抖,少年纲吉身体里装着的是青年教父的灵魂,他习惯性的压低嗓音,却听上去多了一份莫名的哭腔。
“是的……呢,纲吉君。这里就是被他们已经摧毁掉,暂时还没有崩塌的世界。”白兰平静的说,紫罗兰色的眼睛注视着远处同样是废墟的城市。“因为七三的力量崩坏,不少人都利用火焰来做违法的事情,人类的秩序社会,全部崩塌了。”
纲吉沉默了许久,“是吗?听隼人说的时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他理解的失去七三基石后的世界崩塌,就像行星爆炸那样,一切归为虚无。但事实完全不是那样,所有的普通人沦落为拥有死气之炎的奴隶,即使使用□□致死,也不会被定为有罪。完全依靠暴力程度统治的世界,所谓的秩序根本无法约束他们,一切都回归了混沌。
“利用十年火箭炮来到未来,应该是与未来的自己互换才对。”纲吉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栗色通透的眼睛被一抹混沌侵占。就连他自己也毫无察觉。“但是很明显,我的尸体不应该存在在这里。陷阱吗?”
“谁知道呢……”白兰已经许久没有看到沢田纲吉慌张的表情,记忆中的他就像天生的王者,温柔而又强大,在他们这些亲近之人面前,调皮又带有孩子气。
这一切的形容词安插在一个人身上很矛盾,但沢田纲吉是个例外。
他伸手轻轻拥抱面前的少年,双手没有触碰到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这是沢田纲吉,但不是他的沢田纲吉。
“呐,纲吉君。”他松开手,装作毫不介意的眯起眼睛,露出常见的笑容。“这里发生的一切与你本身无关,即使没有藤合佑对你的执着,依然会有更多个不同的棋子出现。”
因为所有身处深渊之中的人,都会渴望被阳光独一无二的宠爱与照射。
“嗯,我知道。”纲吉轻声回答,“我从未怀疑过我自己的决定。只是,我不明白,Giotto在继承仪式上要求我直面彭格列黑暗的历史时,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我不会为了野心去做出这些事情。”
“reborn让我吞并那些小家族的时候我拒绝了,因为我不想看着平民们流离失所,被驱逐。”
“可是,战役到底能带来什么。”他望着不远处城市里依然还有人在犯罪,四处泛起的火光,刺痛了他的眼睛。“谁又能救赎这些无辜的人……”
“没有人能救赎所有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他们远处堆积着大量石块的地方响起,纲吉抬起头,与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对上。“选择存活在西西里岛,受到彭格列的庇护时,他们就已经做好了某天意外死亡的结局。”
男人黑色微长的头发服帖的垂落,熟悉的眼睛,熟悉的五官。
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上穿着的西装有大半部分脏兮兮的,胳膊上还破了一个大洞。他手上的彭格列指环本应在彭格列战败的那一刻便消失,但此时依然燃烧着汹涌的火焰。
啪嗒——赝品碎裂的声音。
“沢田纲吉。”四个字的名字,明明之前每天都会念叨,如今却是许久未曾出现。纲吉听出了面前的云雀对他名字的生涩。
这个世界的他,早就已经死了。否则怎么可能任由敌人肆意毁坏。云雀从废墟堆上蹦了下来,纲吉勉强露出笑容,“好久不见,恭弥。”
他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好几圈,移到了一旁白兰的身上,挑起细眉,“十年火箭筒?”
白兰对他笑眯眯的挥了挥手。“不是哦,这个纲吉君是你们的纲吉君拜托的最终决战者,我只是一个迷路的过客。”
纲吉听到白兰说的不清不楚,刚想开口解释。面前的云雀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来历是哪里。他的手里从刚刚见面时就拿着武器,浮萍拐上还沾着大片的血迹。“跟我来。”
完全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纲吉顿了一秒,抬脚跟在了他的身后。云雀走的很快,从废墟里将他们带了出来,但在现在失去秩序的世界,根本没有完好无损的地方。
他走着走着,忽地停了下来,盯着纲吉看了一会。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纲吉身体一僵,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但他随后又察觉到,眼前的云雀只是再确认他是否是真的存在。
或者说——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梦见了已经死去的人。
他后退一步的动作,让云雀抬起的手僵在原地。纲吉连忙把脑袋凑过去,触碰到头发的瞬间,他看到了云雀恭弥眼中从见面时就从未亮起的微弱的光。
“恭弥,还有多久,这里的路好难走,可以背我过去吗?”纲吉伸手抓住云雀的手,眼睛里倒映出他沉默冷静的面容。
什么时候和云雀的关系开始缓和。他记不清。
心目高傲的孤云,在他未来战时做出决定赴死时,失控的抓住他的衣领,用凶恶的话语威胁他绝对不可以有事。在他面对各个不服彭格列的小家族时,决然的站在了他面前,帮他挡住了无数敌人的攻击。
他从未用任何方式囚禁这名渴望强大力量的野兽,但对方却自愿低垂高傲的头颅,融入到他划出的名为彭格列的小圈圈里。
不带任何感情,只是简单的拥抱。
这是他一直想对云雀做的事情,只可惜他那个时代的云雀恭弥,完全不理解他的意思。
而面前的人,却无比渴望与他的接触,即使是——如此短暂的替代品。
他趴在云雀的后背上,眯着眼睛靠在他肩膀的位置,对方似有似无的抖了一下。纲吉抬起头,看到西装衣服下,云雀白皙的脖颈镀上一层薄红。
他的手臂远比想象中的要更加有力。或许是因为纲吉现在的身体是少年时期的,比较轻。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方式,用手托举着他。
纲吉闭上眼睛,“呐——辛苦你们了。”
背着他的云雀没有说什么,只是隔了一小会,发出微弱的声音。“嗯。”
“我是不是不该打扰你们?”白兰踩在一旁的泥泞里,来时干净的白鞋已经完全看不出来颜色。他快步跑过来,就看到趴在云雀身后的沢田纲吉呼吸匀称,睡了过去。
也是,毕竟是少年的身体,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哪有充沛的精力保持清醒。云雀也感觉到了身上的人此时的状态,他望向白兰。“是你。”
白兰小声的张嘴,对口型。“没错是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下去了基地里,我在跟你们解释。有点复杂,不过这个纲吉君跟你们家的年龄一样,跟以前打另一个我的时候做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是吗?”他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
纲吉醒过来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四周都是水泥砌的墙壁,连扇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建议的铁门。他身下的床也是用砖块堆起来的,十分简陋。唯独他身上和身下垫着的毯子有四五层的厚度,摸上去相当柔软。
纲吉穿上鞋子,伸了个懒腰,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里的一切环境都很简陋,就连墙壁上照明的灯都是用的古老的煤油灯。纲吉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只是一个很小的类似厂房一样的地方,除了他刚刚的房间,还有四五个房门紧闭的房间。
在最远处的房间内,隐隐约约的传出来声音,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第一句话就听到狱寺隐忍的声音。
“可恶——白兰你这家伙为什么要把十年前的十代目带过来!现在的世界很危险!!而且这么久都没有回去,十年火箭炮又出问题了吗!”
“稍,稍等——我和斯帕纳正在检查,强尼二你摇快一点!发电量不够我这边没有办法对接进端口!”
“嘛,你们冷静一点!阿纲肯定不会有事的——”
“斯库瓦罗他们还没回来吗?买个物资什么的哪有这么慢——”
“xixixi……弗兰你踩到王子的脚了。”
“抱歉了贝尔前辈,ME不是故意的,这里的空间太小了——ME的头要被挤爆了。”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一个个的在门里响起,却让纲吉放在门上的手顿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见到他们,说是矫情也好,这些都是他所珍视的人。
不过,正是他自己,一定会预料到,他会来到发生一切的原点查找线索。
纲吉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入眼的所有人身上都不再和记忆中一样衣着整洁,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狱寺就在他面前,收起了所有的情绪,笑容柔和。“十代目,您醒了!”
纲吉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
过了十几秒,门被再次推开,纲吉探了个头,在所有人中间找到了白兰,快步跑了过去,低声在他耳朵边上吐槽。“你跟他们说什么了,怎么都是这个态度?!喂!太可怕了——比拆了彭格列总部还可怕!!”
白兰晃了晃脑袋,“sa,我可什么都没说,不信你问他们。我也说了纲吉君是被委托的纲吉君。”
“十代目!”狱寺走到他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如您所料,在彭格列总部被毁掉的时候,六道骸带着记忆提取的机器逃走了,主力人员虽然有所负伤,但大多数平安无事。”
“这件事,你跟我说过了。”纲吉出声打断他的话,狱寺一头雾水的望着他。“咦?我没说——”
他嘴里嘟囔着,忽的想到了什么,猛地伸手抓住纲吉的肩膀,表情失控的颤抖着。“你,你是那个——可是为什么是十年前的模样?!”
纲吉用双手揉搓了几下狱寺银白色的头发,他顶着一头鸡窝发怔的看着纲吉,等待解释。“七三的世界定义你们都知道吧,彭格列代表着纵向时间轴,我可以穿梭到任意时间的自己身上。因为会对时空秩序造成波动,所以你们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应该也没有提起过这个能力。”
“如果不是大多数世界已经呈现崩毁的状态,我也不能妄自使用,后果说起来还蛮严重的。”
“所以您来这个世界,是为了搜寻线索吗?”狱寺忍不住插嘴,“如果是线索的话,之前我倒是有很多想告诉您,但因为会对时空造成负担,被世界法则制止了。用那个机器——”
“狱寺隼人!那个机器会造成什么影响你不会不知道吧?”纲吉打断他的话,即使是少年的躯体,依然发挥出了应有的气势,“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不可以拿生命开玩笑,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
他的话音落下,狱寺低垂着头没有回答,反而是一直坐在后排的山本,拳头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他的脸上完全没有露出一点恼怒的表情,“阿纲说的对,不可以拿生命开玩笑,所以第一次假死击败白兰,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呐?”
纲吉:……又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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