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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是早点听你的话,也不会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这都是由我而起,也当由我而结束,陈学良,我跳下去之后,我希望你可以照顾好我小姨妈。”
杨凌菲淡淡地说着,平日不见笑容的脸,此时居然有了几分释然的笑意。
“侄女,你胡说什么呢!要跳也是我跳,你才二十岁,还年轻呢。”
“都别说了!”陈学良蛮横的打断她们的对话,斥责道:“你们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你们真以为呆在树枝上就能活下去?你真以为跳下去,我们就都能活着?肤浅!”
“我……”杨凌菲被训斥地无言反驳。
“你跳下去也是白跳,毫无意义。”陈学良活动一下手臂,刚刚脱臼的手臂勉强听使唤了,“我有一个办法,有很小的可能性成功。刚刚那把武士刀嵌在了上面,我顺着峭壁爬上去,把刀取下来,按照刚刚的方式,我们慢慢滑下去。”
“不行,你的手臂已经累成这样了,不可能再……”
“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陈学良打断杨芷晴的话,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用很重的声音道:“杨凌菲,我告诉你,你欠我的太多了,我不许你跳下去。搞得好像我需要女人来保护一样!”
说完,陈学良站起来,树枝再度咔嚓咔擦地响起来。
“看来,我现在就要爬上去。”陈学良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递给杨芷晴,道:“天马上就要黑了,山间肯定很冷,穿上吧。我穿着反倒影响活动。”随后他慢慢抓住一块石头,尝试着往上爬。
“陈学良!”
陈学良回头,杨芷晴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你一定要好好的,要不然我没法和意浓交代。我……我等着你哦!”
她总觉得,陈学良有种向她做最后嘱咐的意味。
陈学良笑笑,却是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爬到武士刀的位置,说不定,还没到终点,就体力不支坠落下去。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油然而生,微风轻轻地吹,吹动陈学良的发丝,他以最苍凉决绝的姿态攀岩而上。
每爬一米,都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时间在消逝,杨芷晴和杨凌菲抬头看陈学良,一直等到天黑,陈学良的呻吟被黑夜埋没。
四处伸手不见五指地黑暗,偶有老鸦聒噪的哇哇声。夜风突起,寒凉二人。
“小姨,怎么还不听陈学良的动静?”杨凌菲不放心道。
杨芷晴望着黑夜,只有一轮月亮勉强散发着丝丝光芒,她把陈学良的外套套在杨凌菲的身上,道:“我相信他一定会成功的。”
杨凌菲忽然说道:“小姨,你觉得陈学良这人怎么样?”
“一个非常坚韧不拔,有担当的男子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杨芷晴好奇道。
“因为,他之前在我眼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可哥哥说,他不想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我想,我现在终于明白哥哥的意思了。”杨凌菲目光黯然,垂下头。
陈学良的这一系列表现,每一步,都足以让世人惊叹。
杨凌菲不得不承认,陈学良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真是可惜啊,她已经有女朋友了。要是让我年轻个五六岁,我都想追他呢!”
“小姨,你不是说不喜欢男人吗,还说要单身一辈子,怎么现在……”杨凌菲满脸黑线,又道:“而且你和他才刚认识一天,一天啊!”
“人的想法都是会变的嘛,谁让这小子这么帅这么好,可惜,真是可惜了。”
“小姨,其实你才三十岁,差的也不是太多。”
两人话题打开,聊了好久,时间过得也快。
上面忽然窸窸窣窣的滑落不少小石子,杨凌菲紧张道:“陈学良是不是成功了?”
杨芷晴摇摇头,也抬头看上。
这时,陈学良慵懒不羁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那必须成功了,我的命一向很硬。跟我在一起,你们有够幸运。”
他一只手抓住凸起的石头,一只手把刀扎进石缝里,两腿则是踩在其他凸石上,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很顺利地这么挪下去。
“虎哥教我的攀岩技巧,我以前还觉得没有用,居然在这个关头救我一命。”陈学良自言自语着,下面的二女重燃生命之火,两眼发亮。
“我们等天亮再往下爬,现在太危险了。你们千万不要在树上睡着。”陈学良说到这儿,自己反倒打了个哈切。
杨芷晴捂嘴笑道:“陈学良,你真可爱。”
“可爱……或……或许吧……”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别人评价为可爱,陈学良擦了擦鼻尖的细汗。
三人避免打瞌睡,一直保持沟通。杨凌菲是说话最少的,她充当着聆听者的身份,每次陈学良说到他的事情,她都会竖起耳朵认真听。
经过长时间的交流,杨凌菲猜测,那伙东瀛人是他们在东瀛的商业竞争对手,佐佐木家族的人。
杨家的产业在东瀛壮大地很快,严重影响到佐佐木家族的利益,前不久,杨家从佐佐木手里抢到了石油的供给权,引起佐佐木家族的极度仇视。
而杨家在东瀛的总负责人是杨凌菲的父亲,或许东瀛人是打听到了杨阳有个妹妹杨芷晴,所以想绑架她作为威胁,或者直接杀她给杨家警告。
反正不管哪一种,佐佐木家族的人都太卑鄙了。
眼看聊着聊着,天就快亮了。远方居然泛起了鱼肚白。
陈学良浑身一哆嗦,险些滑手,杨芷晴察觉到不对,问道:“陈学良,你没事吧?”
“没事,可以下去了。”陈学良咳嗽两声,道:“你们抱着我的腿,自己找踮脚的地方,一点一点往下挪。”
杨凌菲和杨芷晴做好准备,如法炮制。这回她们要淡定冷静得多,每一步都很踏实,三个人形成了命运共同体。
生命的力量有时很可怕,一颗种子发芽可以顶翻石头,濒死的人可以爆发出超乎常人的力量。
距离地面八十米……六十米……二十米……
半小时之后,在距离地面不足五米的时候,杨芷晴和杨凌菲明显感觉到陈学良又抽搐了一下,随后,三人齐齐的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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