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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林凡又是送来的猎物,安诸醒来,身子倒是恢复得更快了。www.depulinong.com
他虽是听宋怡说了吃的肉食皆是林凡送来的。可是瞧见送来的都是不曾处理的新鲜猎物, 安诸还是怔了。
“他每回送来的猎物都是这般?”
宋怡拿了猎物, 手上沾了血水, 胃中不住有几分腥得难受。她看向安诸:“你如何起来了, 不是让你躺着休息么?”
“我来拿便是。天色尚早,你便是要出去寻素娘了吗?”安诸自宋怡手中接过了猎物,看见林凡来了,他如何还能躺得住。
许是血水太腥, 宋怡本是想拒绝安诸的, 却再是忍不住胃中的翻涌, 她将猎物递到安诸手中, 便到一侧干呕起来,倒是也没吐出些什么来。
林凡立在门前, 看见宋怡难受,想要进去关怀一句,又是觉着不妥,只得继续立在门边等着宋怡。
安诸赶紧摆了手中的猎物,匆匆过去宋怡那边, 轻轻拍了她的背脊:“怡儿,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无事,便是忽而有些难受。大致是你醒来我太过欣喜, 这几日没睡好的缘故罢。”
这般的情况前些日子就有了, 这几日好似更是闻不得腥腻的气味,避免安诸忧心, 宋怡还是找了借口稳住了他。
“是我让你受苦了。”安诸拥了宋怡:“今日便是不要出去了,好好休息罢。”
“不行。素娘今日还要赶去县城,来回也要两三日时日,人像之事不可拖延,我的身子自己清楚,不打紧的。”
林凡还在门前等着,宋怡红了面颊,挣扎着要离开安诸的环抱,低声道:“还有人在,易安你快些松开我。”
立在门前的林凡有些手足无措,他远远瞧着小院外的方向,佯装并未看见小院中二人的恩爱。
虽是知道宋怡与安诸关系不一般,此时见着二人亲密,心上还是不住有些难受。冬日的凉风呼啸而过,他确是觉着心中有些冷冷的。
顾及到宋怡身子虚,安诸这次颇是要脸,没再过多捉弄宋怡。
他终归的更是心疼,听见宋怡坚持要去,松了宋怡便是道:“走吧,我与你一同去。”
“不行。”宋怡摇头:“你重伤未愈,不能过多的走动,牵扯到伤口便是不好了。林大哥会同我一起去素娘那边,你好好在屋中养伤就是。”
安诸郁结,看了一眼门外,便是因为有林凡在,他才是要去:“怡儿,我——”
“好了,你快些养好伤才是上策。”
拗不过宋怡,安诸只得举了白旗,为了宣誓所有权,他估计提高了音量道:“娘子路上小心些,为夫等你回来。”
宋怡答不上话,一时红了脸,低声道了句:“没羞没臊。”
门外林凡心中一怔,低了头好似不曾听到安诸的言语。
宋怡将安诸扶进屋中,添了件厚外裳,拿好了人像,提上木桌上装好丝线与绣料的竹篮才是走到小院门前:“林大哥,久等了。”
“来了。我来拿吧。走吧。”林凡接过宋怡手上的竹篮,自顾自抬步往前走去,宋怡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木窗前,安诸目送二人离去,眸中多了些许的情绪,看来他中意的人儿是被人盯上了呢。
在木窗前小站片刻,他才是艰难的移回床榻上躺下。方才动作太多,还是牵扯到了伤口。
躺下不到一刻,他又从床榻上起了身,去到屋外处理起方才林凡送来的猎物。
林凡送来的猎物看在他眼中便像是林凡,他出手利落干净,面上恨恨的仔细处理着。
冬风瑟瑟,吹了几阵冷风,宋怡身上的不适倒是消散不少。
素娘家在村子南面,宋怡与安诸所在的小屋在北面,过去要自村中穿过。
她与林凡走在一处,不时林凡会驻足与村中的人交谈几句,村中的人早是听说林凡与素娘救济了两位外乡人,宋怡在村中住了月余,村中人见到宋怡都是和善的打了招呼。
离着素娘家还有一小段距离,林凡停了脚步:“阿怡,我还有些事儿,便是不与你一同过去了。”
“嗯,好的。”
作别林凡,宋怡未到素娘家门前,远远却看见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徘徊。
素娘家外种了一小片竹林,竹子上积了白雪,影影绰绰还是看得出簇簇翠绿。
那人一身水红衣裳,地上早是留下一簇凌乱的脚印,几阵冬风簌簌吹过,积雪落下盖住了几行脚印,青翠更甚。
她有些不太确定喊道:“今如?”
“宋小姐。”徘徊的人驻了脚步,略是带了几分讶异的看着宋怡。
“你如何会在这里?”
二人异口同声,屋中素娘听见声音出来,便是看见宋怡在屋外与今如寒暄。
今如称是为青纱绣行过来寻素娘的,素娘听见面露喜色。青纱绣行是岐国都城中最大的绣行,今年夏天才在镇子上开了一家分行,大生意上门了,她眉眼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招呼二人到了屋中,素娘为二人斟了茶水,开口对宋怡道:“阿怡,你不是说缺了些色,要取些丝线回去吗?走,丝线都在那边耳房中呢,过去挑挑。”
“嗯,好的。”
“今如姑娘,你便是小坐一会儿,我带阿怡过去挑了丝线,再是过来招呼你。”
到了耳房中,宋怡却是捂嘴笑了:“素娘,其实今如不是坏人,你大可不必如此防范她的。”
素娘拿了丝线出来:“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说丝线却是在耳房中,我并未忽悠谁。”
“是了。”宋怡接过素娘手中的丝线篮子,仔细的挑选起来,手上对比着丝线,她口中问道:“可不知那日与你看人像的人是何模样的?我问了林大哥,他只说你告诉他是位公子,却是说不清楚其它,我只好来问你了。不知素娘你可是还记得?”
“不太记得了。”素娘与宋怡一同比对着丝线:“再说,你我过来可不是要防范谁的,只是过来挑选丝线的。”
宋怡知道方才是白费了素娘的用心,只得认错道:“好素娘,我错了,是我口快。你便是与我说说罢。再说今如是个苦命的,真不是什么坏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遭不住宋怡巴巴的眼神,素娘也是没了脾气:“好了,好了。与你说就是了。那日的人不是位公子,是位如公子一般俊俏的小姐。真不知道这林呆子脑子里都是些什么,这是怎么传的话。”
再是听了素娘一番谈论,宋怡终是明了了。
在县城中寻人的那位不是他人,便是当朝左相之女,安诸亲自册封的才人——卢未央。
天色渐暗,寒气愈甚,本是清明的天上乌压压积了一堆黑云。
一个时辰过去几刻,安诸处理好猎物,躺回床榻上迟迟不见宋怡归来。
窗外寒风呼啸声越演越烈,他看了天色好似又有雨雪,起身自屋中找出一件厚棉袄套上,又是拿了一件准备出门去寻宋怡。
院门咯吱被人推开,宋怡提了竹篮子进来小院中。安诸看见她,三步并作两步就是走到她身侧去,随即又是为她披了衣裳。身上伤口扯得有些疼,他全然未曾顾及。
“怎是才回来?快进屋中罢,想来恐是又要飘雪了。”
“遇到了一位故人,便是在素娘家中多坐了一会儿,多聊了些时候。倒是听得了外面的一些事,晚些与你细说。是了,你如何又是起来了。”
宋怡颇是懊恼,扶了安诸进去屋中:“你身子还未大好,该是要好好躺着养伤才是。”
到了屋中,她为安诸除去他身上的袄子,就见安诸外裳上渗了丝丝血迹。
安诸顺着宋怡目光亦是注意到了,赶紧道:“不碍事的,便是方才下床时候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大致是伤口裂开了些罢。”
宋怡却是急了,一下子红了眼眶,背过身子不再看安诸:“明明身上伤得重,却还是不当一回事儿。总是起来作甚,我总会回来的,不是与你说了么。终归是你的身子,我管不住。”
“好了,怡儿,是我错了。”安诸自身后环了她:“今后不曾养好伤我都由你管着,便是伤好了,也由你管着,莫要气了。”
“你是一国之君,我如何敢左右你。”宋怡欲要挣开。
“嘶——怡儿,疼。”安诸放开宋怡,捂住了伤口裂开的位置。
“你无事罢,快些让我看看。”
“疼。”
宋怡赶紧去取了草药,回来为安诸更衣。他身上有两三处伤势严重的伤口裂开了,宋怡已然习惯,熟练的为安诸上药包扎。
安诸静静由着宋怡忙碌包扎,看着她小心翼翼为他处理伤口,心上早是乐开了花。
屋外,水红色身影看着宋怡入了小院,才是悠悠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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