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啊，都听不懂。www.wenqishuku.com”

黄芷陶心都已经跳到嗓子眼，低着头假装没听懂。

其实平时微信聊天，方一凡也会有些过分的话，她也是这般，装作没看见。

可面对面终究不同，让她完全慌了，不知所措。

“我就随便说说网上看得一些别人的恋爱心得总结啊。”

方一凡一脸无辜地说着，看到某人低头时显出的微红耳朵，嘴角翘起，捉弄的心思又起:

“听不懂没关系，我会手把手告诉你咱俩怎么到达这种状态……”

话音未落，还没等方一凡有什么动作，黄芷陶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腾地站起身。

“我……我忽然想起来还有题没有做，先回家了……”

黄芷陶满脸的惊慌失措，声音都有点颤抖，逃似躲开方一凡。

她一只手已经拉在包厢门上，深怕方一凡说到做到。

“噗嗤……哈哈哈哈哈……”

方一凡见状，终于忍不住爆笑的冲动，畅快大笑起来。

这要是放成熟的李萌身上，怕是比方一凡还要百无禁忌，甚至看不上这点小玩笑。

若是爽朗的乔英子，估计还会认同地点头，你侬我侬地顺水推舟。

白依依甚至能和他在嘴上五五开，还能让他占不到分好便宜。

也就黄芷陶，敏而好学，什么都能懂，却又抹不开少女的矜持，逗着玩的成就感直接拉满。

“…｀ v…”

黄芷陶这才明白被逗了。

她脸涨得通红，但这次是被方一凡气的。

放在门上的手松开，黄芷陶气鼓鼓地坐到方一凡对面。

她什么都不说，就是冷冷地看着狂笑不止的方一凡。

“……”

方一凡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渐渐就笑不出了。

气氛也渐渐有点冷寂下来。

“好笑吗？”

黄芷陶冷声问。

方一凡沉默了两秒，脸上笑容全敛。

“不笑怎么办呢？”

“总不能哭吧？”

方一凡将手肘撑在桌上，手托着下巴，略有些惆怅地反问。

“……”

黄芷陶被方一凡一连串的小动作和反问弄得有点不自在。

方一凡浑身充斥着被女朋友误解，受到了些伤害，却难以解释的郁闷与伤感是什么鬼？

她才是那个被捉弄的人好吧？

怎么搞得好像是她错了？

“你有什么好哭的？”

黄芷陶没好气地问道。

她倒要看看，方一凡还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不成。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在茶餐厅的包厢里会做非常过分的事情吧？”

方一凡淡淡地问了一句，眼脸垂下，手中茶匙在茶杯中随意地搅动。

“……”

黄芷陶闻言脸色一僵。

她好像确实反应有点大了，这里又不是方一凡家里。

“你一向胆大包天，谁知道呢！”

黄芷陶哼了一声，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地反击。

“我刚才除了开玩笑，有任何别的过分动作吗？”

方一凡淡淡问。

“……”

黄芷陶沉默，确实没有。

“我以为我们已经可以开这种程度的小玩笑了。”

“但好像，并不是！”

“你说的对，确实没什么好哭的，所以还是多笑笑比较好。”

方一凡自嘲地笑笑，喝了口茶说。

“……”

多么熟悉的话！

黄芷陶心剧烈抽了下，脸直接惨淡了起来。

她想要分辨她绝对不是方一凡想的那个意思，可方一凡根本没给她机会。

“｀ v时间有点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方一凡淡淡说着，站起身，戴上口罩，主动打开了包厢的门。

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出，去前台结账。

黄芷陶看着方一凡的背影，手紧紧攥着衣服，手指用力过度，甚至已经有些泛白。

她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很好，为什么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

回家的路上，一路沉默，直到楼道电梯门前。

“对不起，刚才开了很过分的玩笑。”

“以后我会注意说话的分寸。”

方一凡认真且诚恳地道过谦，并作出保证。

“……”

黄芷陶闻(钱吗赵)言脸色又白了几分，难受极了。

她一路想了无数解释的话，都在这两句道歉前面，显得苍白无力，于事无补。

“回去好好休息吧。”

方一凡温柔依旧，仿佛习惯性地抬起手。

手，在半空中停滞了。

黄芷陶目光落在那抬起的手上，心里希望如往常般，能抱一下她或者摸摸头。

不管是什么，手落在她身上就好柜。

然而，并没有。

方一凡尴尬地笑笑，手收了回去:

“你赶紧上楼吧，我回去了。”

黄芷陶看着逃似离开的方一凡，脸上再无半点血色，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