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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凡上次和苏姨见面的地方，离学校就隔着两条街。

上完课，他骑着小电驴几分钟就能到。

离着近，环境也不错，还有包厢。

头条的网络专访不是上电视的那种采访。

其实就是找个地方，面对面聊一些话题，然后整理成文章，配上图发表。

方一凡到的时候，头条的那位编辑在顾寒的陪同下，已经提前到场。

见面前，方一凡还期待能是个美女。

见面后，方一凡才觉得自己在想屁吃。

编辑姓沈，三十出头，带着眼睛，文质彬彬，气质很不错。

可惜，是个男的，颜值其实可以，女装化个妆的话，应该是个大佬。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存在挖坑，在正式开始前，沈编辑把专访的提纲先给方一凡过眼。

两辈子加起来，方一凡第一次接受专访，也第一次看相关的提纲。

提纲里问题很多，从他最初为什么想拍短视频开始，中间遇到的困难，如何解决等等。

还夹着一些涉及到隐私的问题。

“除了我和英子是不是恋爱的问题，其他都没什么。”

方一凡将提纲还给沈编辑，笑着说。

“我理解，那这方面咱们略过。”

沈编辑接过提纲，一点也不意外。

一凡和英子在现实中如果是真正的情侣，自然对读者更有吸引力。

但按顾寒给他的信息，方一凡和乔英子都是高三学生，恋爱这块确实不适合出现。

他也是抱着万一的侥幸心态，万一两人不介意呢！

“接下来的访谈会录音，这是惯例，主要方便我回去整理。”

沈编辑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摸出一只录音笔说道。

惯例是惯例，也是自保，有些人采访后觉得形象或者利益受损，不认账还倒打一耙。

甚至双方闹到法庭上的，不要太常见。

方一凡只是笑笑，没做评价。

“有没有想过向你发射一个熊抱会火？甚至还能上热搜｀ v？”

沈编辑口气很是随意，带着很具亲和力的笑容问。

“完全没想到，现在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方一凡一脸被天大馅饼砸中的傻笑。

这个问题在提纲里比较靠后，看来并不是按提纲顺序提问。

他多了分警惕，再怎么是自己人，实话实说和傻子也没区别。

说一切热度，八分靠运营，两分靠运气，集团给买的热搜，靠关系安排你过来专访？

别开玩笑了！

“当时是怎么想出这样一个活动？”

“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是顾寒提醒我，为什么不做成一个活动？”

“我相信她的专业意见，由她申请，我们一起策划了向你发射一个熊抱活动。”

“据我所知，你最初是顾寒一手发掘，才签约抖浪的？”

“是的。”

“我知道当时一凡和英子在快熟那边的账号粉丝过百万了，但为什么最后选择抖浪呢？”

方一凡闻言眼神一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眼沈编辑。

这个问题不在刚才的提纲里，而且里面全是坑。

他挺乐于在专访里捧一把抖浪，或者说头条系，刚才的回答，他也做到了。

毕竟，花花轿子人抬人，他跟着抖浪喝汤，捧一捧是应有之意。

可捧抖浪还要猜快熟，那就另当别论了。

方一凡看向旁边的顾寒。

很明显，这个信息，只有从最初开始发掘他的顾寒才会注意到。

不然，头条娱乐板块的编辑哪有空关注这些东西。

“沈编辑，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合适。”

“我们抖浪现在努力发展就好，不需要主动树敌拉仇恨。”

“方一凡是我们现在力推的达人，剧情类达人排行第一，粉丝过千万。”

“我们不希望通稿出现太复杂的东西，也不希望出现意外。”

顾寒皱着眉头，说话非常强硬，带着一丝警告说。

不管从方一凡角度，还是从抖浪官方角度，她都不赞成搞事情。

“不好意思，娱乐通稿写多了，思维没转过来，这个问题咱们略过。”

沈编辑尴尬地笑笑，在笔记本上，将这一行问题直接删除。

“最开始为什么想做短视频？”沈编辑问。

这是提纲上第一个问题！

方一凡深深开了眼沈编辑，不愧是娱乐版块出来的，见风使舵一流。

“最初是因为学习成绩差，怕考不上大学，还能有其他出路。”

“其实做过其他平台up主，也直播过，效果都不太好。”

“直到抖浪官方出活动，现金奖励原创短视频。”

“我就过来试试能不能赚到零花钱。”方一凡九真一假，还顺道没忘捧抖浪。

“有赚到吗？”沈编辑闻言笑了笑。

旁边的顾寒嘴角也泛起一丝笑意。

“一万多。”方一凡笑着如实回答。

“｀ v一万多吗？”沈编辑故意问。

“我当时觉得的挺多。”方一凡说。

“现在不是？”沈编辑问。

“我粉丝一百多万的时候，就有广告主发信息。”

“给他们出一个广告视频大约三万广告费，当时最壕的能出到八万。”

方一凡很良心地给抖浪打了个广告。

但有个事实他没没说，在座的三人也都心里清楚。

目前阶段，同样的粉丝量，快熟比抖浪的广告费要贵一些。

无他，快熟的注册用户和活跃用户都吊打二线平台抖浪。

“那一万确实不多，不过据我所知，你没有做过广告。”

沈编辑问道，他心里早就收起对方一凡的轻视。

来之前，他还苦恼万一方一凡年轻不知道怎么配合，到时候要修改措辞。

现在看，这哪里是个高三学生，说话滴水不够特沉稳，还吃水不忘挖井人。

人精也就差不多是这样

“因为作为一个学生党，一万多够我花很久。”(王的赵)

方一凡爽朗地笑道，心里却在哀嚎。

一万哪里够，他光是买一个驾照就差不多祸害没了。

“活动如果还能久一点，比如持续到现在否。”

“我光是熊抱一个视频，估计又能增加上万收入。”

方一凡带着遗憾，开玩笑地说道。

“看来你对抖浪官方的活动很认同？”沈编辑又问了一个提纲之外的问题。

“不错，我认为各种官方活动，是抖浪非常吸引我的一点。”

“所以能和抖浪官方一起，策划向你发射一个熊抱活动，非常开心。”

“能引起这么大的热度，也很有成就感，也谢谢官方能给我最大的支持。”

方一凡一副感谢ctv，感谢mtv的获奖脸说道。

沈编辑心里叹了口气，眼角余光看到合不拢嘴的顾寒，彻底服气了。

这小子就天生适合混娱乐圈，太特么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