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松开，是因为她想去握你们的手，但你们的手，都握着刀和剑，她没得选。www.lanyuezdh.com”

邓处长浑身一颤，呆当场，嘴唇张合，一时失语。

汤校长愣了愣，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方一凡。

他从那次宣誓就有些欣赏这个叫方一凡的学生，但没想到，今天又让他见识到了不起的一面。

其他的老师，神色不一，有愠怒，有惊奇，也有若有所思，却都没有插话。

李萌一脸担心，她让方一凡机灵点，绝不是这种机灵。

这是要以一己之力，完全和学校正面对抗。

你好声好语的说没有早恋，没有孩子不行吗？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方一凡心有灵犀一般，直接给了她答案。

“我当然可以简单的回答你说，王一笛没和我早恋，我们也没孩子。”

“但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接受这种侮辱？”

“王一笛在知道谣言后，第一时间主动上报学校。”

“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她相信学校，相信你们这些当老师的会帮她！”

“她向你们伸手求助！”

“然后呢，邓老师？”

“我年纪小，看不懂，你是老师，传道授业解惑是天职！”

“麻烦你来为我解惑，她向学校伸手求助 ，然后呢？”

“结果是什么？”

方一凡来到邓老师身边，没有任何愤怒，看着她，不解问:

“邓老师，结果是什么？”

邓处长咽了口口水，不自然地说道:

“学校有学校的规定和处事方法，我们得先排除最不利的情况……”

“规定你大爷！”方一凡顿时被刺激到，暴怒道:“我跟你喊救命，你跟我谈规定？”

“规定让你在学生最受伤需要帮助的时候，往伤口上撒盐，然后再捅一刀？”

“深怕学生死得不够快？”

“够了，方一凡！”邓处长愤怒地拍着桌子占了起来，指着方一凡吼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口出狂言，学校在调查你们的事情，你给我态度端正点。”

“我态度非常端正，我觉得需要端正态度的是学校。”

“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我们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在这里接受学校的侮辱？”

“方一凡，你别胡搅蛮缠，把事情上升到莫须有的高度！”邓处长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莫须有的事情，上升到莫须有的高度，我觉得很般配。”

方一凡回到王一笛身边，淡然说。

邓处长一股凉气直冲脑海，教学数十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方一凡这种妖孽学生。

她居然被学生全盘掌控了谈事的节奏，且被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

“方一凡，你只需要回答，有没有早恋，有没有孩子。”

“学校会处理谣言，但也要验证，是谣言，还是真相。”

邓处长不管不顾，强行将话题拉了回来。

“邓老师，有谣言说你婚外出轨，背叛家庭。”

“更有谣言，在座每个老师都是如此。”

“你们愿意说，有，还是没有吗？”

方一凡昂着头，审视着每一个老师。

每个老师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太自在，他们当然明白，方一凡不是真正侮辱他们。

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学生来这么指责他们了？

但没人跳出来，汤校长没有发话，有邓处长顶着，他们才懒得当出头鸟，又没好处。

“邓老师，你有婚内出轨，背叛家庭吗？”

“你回答我，我就回答刚才那个问题。”

方一凡淡然说。

“方一凡，侮辱诽谤学校老师，你想被开除吗？”

邓处长真觉得她快疯了。

“所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再说一遍，我只是代表学校，向你确认情况，不含有任何侮辱你们的意思！”

“那么请查清楚 是谁在造谣，质问施加伤害的造谣者，为什么要污蔑别人？”

“到时候自然会真相大白。”

“而不是让受害者自证清白！”

“我请你们有做老师的最后一点底线。”

“不要做传谣者的帮凶，往受害者伤口再捅一刀。”

“方一凡……”邓处长气得直欲吐血，脸色铁青，正要训斥，却见汤校长重重咳嗽了一声，她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方一凡同学，我可以认为，你在拒绝回答学校关于谣言的询问？”汤校长郑重问。

“是，我拒绝。”方一凡心平气和说，没有半点犹豫。

“那么王一笛同学，你呢？拒绝还是回答？”汤校长继续问。

王一笛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在一起，身体又不受控制微颤起来。

她看向旁边坐着的方一凡，却见他闭着眼睛，淡定从容。

她又看向会议桌上十多位老师，人人都在用复杂未名的眼神审视打量着她。

只有李萌老师，眼中全是担心。

她想回答老师的问题，多简单啊，否认就成了，但她说不出口。

话在嘴边，沉重的背叛感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些老师没有伸出援助的手，反而把她推向深渊。

是方一凡伸出了温暖的手，和她说，他来处理。

然后和学校完全争锋相对，他说的那些话，正是她想问的，只是她太没用，说不出口。

但真能和学校对着干吗？现在是高三？万一……

她在方一凡和一众老师之间徘徊，额头隐隐有冷汗渗出。

“王一笛同学，要不你先回去，等有了想法，再和我们说。”

汤校长有些不忍逼迫，改口给眼前的女孩一个台阶下。

“不……”王一笛红肿的眼中满是坚毅，她咬着牙，说道:“我也拒绝。”

“我也认为，学校不去找到造谣者，反倒审问我们，是一种侮辱。”

“是学校该给我们一个交代，而不是我们给学校一个交代。”

汤校长心里叹了口气，事情发展成这样，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我知道了，学校会将此事调查清楚并与你们家长沟通，你们可以回去了。”汤校长说。

李萌闻言，连忙起身，带着王一笛和方一凡离开会议室。

出办公室的瞬间，王一笛像是失去全部利器，浑身一软，直接倒向地下。

好在李萌反应迅速，将王一笛搂在怀里……

ps: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