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他以前的做法其实挺和谐的，交易嘛，讲究一个公平公正，童叟无欺。m.wenqishuku.com还用‘十字路口的恶魔’这个马甲的年头，乌戮穆给予人类想要的，制造了一个又一个天纵绝艳的人生赢家。

代价无非就是短寿，以及死后灵魂的归属权。

很传统的生意模式嘛。

遥想当年，他还是一个老老实实，矜矜业业的传统恶魔。

现在为什么开始搞幺蛾子了呢？

如果自己先前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乌戮穆的行为，显然是受到了牧场主的影响。

牧场主这个邪神需要汲取人类，或者说，智慧生命的理智，作为一种稳定剂使用，否则就会陷入彻底的疯狂和痴愚。

那么乌戮穆~是不是也是如此？

地狱早已易主，乌戮穆跟着牧场主混了太久，所以他也被感染了那种克系的疯狂病？需要从牧场主手里头，抠出那么点点的人类理智，来稳定自身-的意识？

很有可能。

罗休觉得有趣，照此推想下去，等那个所谓的大融合到来，地狱恶魔统统来到人间，可能也会将牧场主的疯狂带出来……

这个世界也就差不多完了。

末日剧情呵？

还好，这个末日将至的世界，只是他们用来攫取装备的寻宝副本而已。

不然真是个难以收拾的烂局……

“对了，罗斗娜是不是被你带走的？”

罗休忽然想起，自己在乌戮穆记忆中看到的最后片段。

去警署带走小女孩儿的人，就是河喆永。

“是……”他供认不讳。

“为什么？”罗休问:“那个小女孩儿到底是什么人？你认识她么？”

“不认识……”河喆永交代:“乌戮穆命令我去警署接她的……”

被法海调.教过的妖魔鬼怪，都会彻底失去撒谎的能力，罗休并不怀疑河喆永在隐瞒什么。

从乌戮穆的角度看，他的确就是个工具人，很多事情只需要他去做就完事了，不需要让他知道前因后果。

只是罗休很在意那个小女孩。

罗斗娜……

尽管只在警署打过一个照面，罗休却有一种隐隐的预感。

这个小女孩儿才是这次副本里，最麻烦的一个反派。

一定要说理由的话……大概就是……

外表和灵魂的强烈反差吧。

最可怕的恶魔，一定不是乌戮穆那样的。

最可怕的恶魔，都隐藏在天使般的躯壳中，有着最纯真甜美的笑容，令人心生怜爱，防不胜防。

“现在，她在哪儿？”罗休问。

河喆永犹豫了一下:“……明动圣堂。”

……

“人世间所有的痛苦，皆来自你们的欲望。”

明动圣堂的大殿里，大主教戴着老花眼镜站在前面，正在给众人讲解圣经。

这个点，按说教堂早就应该闭堂了，但今天是周五，大主教会在这里陪同众多神职人员，还有虔诚的信徒一起查经。

算是他们日常学习的一部分，大主教就像是授课老师，在台前讲解圣经的经义，劝人向善之类的。

台下，坐着约莫百人，其中有一半都是各个教堂来的神职人员，还有一半则是虔诚的信徒。

大殿静谧庄严，大主教翻阅圣经，朗声道:

“圣经告诉我们，我们应该‘洁净自己，除去身体和灵魂上的一切污秽……’”

“这里的污秽，指的是我们的诸多欲望……”

信徒们坐在前面，神职人员坐在后面，明明所讲内容都是老掉牙的东西，枯燥的不行，但他们每个人都听得十分认真，神情无比虔诚。

一切都那么平和，查经进行的有条不紊。

直到信徒中传来了一个清脆又稚嫩的声音，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主教爷爷，你觉得人真的能除去欲望吗？”

大主教停了下来，众人齐齐的看向声音的来处——那是一个坐在人群中的小女孩。

小女孩儿头上戴着一个玫红色的蝴蝶结发箍，看起来仅有七八岁的年纪，生的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大主教看到小女孩儿的模样，慈祥的笑了笑:“这是……哪位信徒的孩子？”

没人应声，信徒们也奇怪的互相看了看。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七八岁的孩子，不让她早点回家睡觉，带到这里来捣乱，哪个奇怪的父母干出来的荒唐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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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的神职人员里，一名教士快步上前，小声说道:“大主教，是这样的……这个小女孩先前在后门那里徘徊，说是和父母走丢了，我就让她先进来，等一会儿警察过来接走她。”

大主教点头:“那怎么安排到大殿里来了？”

那名教士也奇怪:“没有啊，我明明把她带到coste厅的……她自己跑过来的吧。”

大主教表示自己知道了，让他先下去。

罗斗娜脆生生的问:“主教爷爷，你怎么不回答我呀？”

大主教微笑道:“小朋友，你还太小了，不明白什么叫欲望……主要我们去除的欲望，是过度的欲望，是膨胀的欲望，……你喜欢吃冰激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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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斗娜满脸欣喜的点了点头:“嗯！”

看这孩子天真无邪的模样，所有人都不禁笑了出来。

大主教也在笑:“那你每天想吃几个？”

“十个！嗯……不对！”罗斗娜站起来，手舞足蹈:“一百个！我要吃一百个！”

“这就是过度的欲望啦。”

大主教慈祥的解释:“如果你的父母不控制你，等你长大以后，自己有了足够的钱，如果你不节制的满足你的食欲，就会损害健康，你会得胃病，你会发胖，你会……”

“那又怎么样呢？”

罗斗娜一脸无辜的问:“欲望得不到满足，就叫做痛苦，人生短短几十年，如果时刻都要控制自己，时刻都那么痛苦，那有什么意义呢？”

旁边一个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的大叔，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小朋友，别打岔啦。你还小，理解不了，人生要获得幸福在于克制，而不是放纵。”

罗斗娜看着他，眼神定定的，像是在看什么珍奇异兽。

这个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啦？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罗斗娜忽然说:“你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是吗？”

男人一怔，随即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