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岳氏带走你，也是这个想法，但这违反我们几个家族的规定，所以他们掩人耳目，让你们成为岳氏人。www.churuyunkt.com”顾琴轻哼，“岳氏那几个族老，也是蠢得可以，先是你母亲，再是你，一而再的鸡飞蛋打。”

岳雅沉默了许久。

原来如此……

原来她和她母亲差点成为了他人的工具！

不……

不仅仅是她们，还有这些年输送到各大家族的女人们。

不过，顾家怎么不会？顾曜南的父亲是因为意外而死，死的时候已经超过了三十岁，顾曜南也过了三十岁，仍然活得好好的。

顾家离开了顾氏家族，难道就能摆脱神秘诅咒吗？

或者根本不是什么神秘的诅咒，而是另有原因？

“顾家，你又怎么解释？”岳雅问。

顾琴目光微微一滞，“或许他们家也收留了你们的族人，顾曜南的母亲不是出生在宁镇？不过，顾曜南的母亲若是你的族人，按照辈分，或许和你母亲很亲，难不成你们……”

“住口！”岳雅冷冷打断了顾琴的恣意猜测，“我和顾曜南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那就简单了，她母亲不是你的族人，至于为什么出生在宁镇，我就不知道了。”顾琴淡淡道。

岳雅冷哼，“出生在宁镇的人，也未必是姚家的人，未必是我的同族人。”

或许母亲和顾母关系亲厚，是因为两人在宁镇从小结识的原因。

总之，这段关系，还需要蘅姨来解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到蘅姨。

“好了，不啰嗦了，我的建议，你办不办？”顾琴问。

岳雅考虑了一会儿。

忽然，玉玲进来，“小雅，答应她！她不会骗你的。”

玉玲太了解顾琴了。

顾琴就是鱼死网破的个性，她盼了这么多年，也沾不到权利，早就想毁了他们。

“我现在就回去，等天亮之后，教堂的人走了，我就安排女孩们离开！”玉玲说完，又话锋一转，冷冷的盯着顾琴，“但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我要杀了她。”

“你说什么？你要杀了我？”顾琴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玉玲，你别忘了，你连杀鸡也不敢！”

刚说完，面前这张脸已经不是玉玲了。

顾琴瞪大了瞳孔，“你…你怎么会是这样？”

这个不过半百的女人，怎么忽然老成了这样？

“我本来就是这样，是你自以为是，没发现而已。”玉玲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匕首，一步步靠近顾琴，“你杀了我的女儿，我不会跟你就此算了。”

“你女儿？”顾琴眯起眸光，“你说，那些产妇？”

“是！”玉玲目光冷然，“是！你说，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们？她们毫无反手之力，你为什么要杀她们！”

产妇？

就是小修女的母亲们？

岳雅才明白，为什么玉玲会控制不住杀顾琴，原来是为了这个，原来她的女儿死了。

岳雅心里抽痛……

不过！

顾琴为什么要杀她们？

何必要杀她们？

她们生了孩子之后，难道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等等！”

“顾琴应该没杀她们。”

岳雅拦住了玉玲，低声劝道:“如果你现在杀了她，就永远见不到你女儿了。”

“就算不杀我，她也见不到她女儿了。”顾琴根本看不上玉玲，虽然被绑着手脚，眼底却还是不屑一顾。

“你什么意思？”玉玲冲着顾琴问，恨不得杀到她面前，“这么多年，我给你做小伏低，不就是为了…为了你能够好好对待我的姐妹，以及孩子们，可你做了什么？”

“这不是我做的。”顾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行，我承认，你女儿的确死了，但不是我杀的，也不是任何人杀的，准确的说，你女儿是自愿赴死。”

“自愿？”

岳雅声音冰凉。

谁会自愿赴死，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将人的自尊全部磨灭了。

“是啊，我们的规矩，她们失去利用价值之后，会得到一个选择，她们死，孩子留下，或者，孩子死，她们被囚禁，但凡有脑子，也知道该怎么选。”顾琴冷冰冰，丝毫没有半点怜悯，“在你们选择被别人宽容的时候，这是你们该承受的。”

“你……你们这些畜生！”玉玲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浑身无力。

当一个人被迫选择死亡的时候，她的心会有多么绝望？

她的女儿，离开她的时候，还是个娇艳美丽的新婚少妇，她怀着孩子，正是对幸福未来无限憧憬的时候，可却……

怪她不好。

怪她没有隐藏好身份，让他们找到了自己。

害了女儿，也害了妹妹。

“我女儿的孩子，在哪里？”玉玲声音沙哑，含着一口无力的恨。

“不清楚，你女儿资质平庸，应该是被安排给了底下的族人，我怎么会管下层人的生活？”顾琴不屑道。

“是啊……我差点忘了，你是上等人，你是上等人……”

玉玲目光涣散，恍恍惚惚的在地上游走。

忽然目光一亮，她所有的灵魂都聚集在一处，捡起地上的匕首，刺进了顾琴的心脏。

血溅在了她脸上，她眼里占满了顾琴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

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我一直不杀你，是盼着能活着见到女儿，可现在……什么盼头也没有了……

“你还听得见吧？我告诉你，你给我听着，你嘲笑我们输给男人，但你呢？没有我们，你连参与竞争的资格也没有，你父亲死了那么多年，你还分不清敌我，你真可怜！”

玉玲松开口，仰头望着星空，眼神空洞却回响不断。

她失去家的时候，才十岁。

她从亲人血淋淋的怀里逃出来，她什么也不懂，只是一味地跑，她害怕血，她那时候默默发誓，要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永远不被发现，也永远不必沾血。

但最后还是没有做到。

“玉玲，你还好吗？”岳雅给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其实顾琴不值得你亲自动手。”

她为了一己私利，背叛了家族，顾西城和顾氏人自然会内惩。

而作为外人的她们，实在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不，还是自己动手，比较过瘾。”玉玲快速的擦掉身上的血迹，带上面皮，“天快亮了，我该回去了，到时候，我们用鸽子联系。”

岳雅看玉玲愈发坚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真不敢相信，她居然是个百岁老人。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和妹妹，以及教堂里的女孩们，她才能坚持到现在吧。

真希望，她能找到女儿的后代。

不过，难不成玉玲的女儿生的全是男孩？

如果有一个女儿的话，应该会带来教堂吧？

算算年纪，应该和这些小修女一样大。

但是，想要确定这些，只有两个办法，dna检验，但人数太多，而她们如今的状况，小修女们从教堂离开之后，必须马上分散，可能这一次分开，永远也不会再相见。

所以，这个根本就是空谈。

还有一个办法，找到当年跟玉玲女儿一起被带走的产妇，尝试能否调查到足迹，好确定目标，才方便寻找。

但过去这么久，谁会记住一个小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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