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进行了大概40多分钟。www.zhaikangpei.com

记者们成群结队的出来，远远的看了吴少白……或者是站他身边的刘勇一眼，直接离开了。

吴少白这才走进了门，看着整穿衣服的于慊说道:

“师父，结束了？”

“结束不了。”

于慊摇摇头:

“这才第一茬，谁知道下面还有多少？……德刚，今的也够多了，他们要是信就信，不信咱们也甭说了，没什么用。”

听到这话，郭德刚点点头，也不回应，只是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

接着一拍腿站了起来:

“咱们下班吧。”

“大爷您没事吧？”

看三八三着被曹芸金搀扶起来的郭德刚，吴少白问道。

郭德刚勉强笑了笑:

“没事，咱们又不亏心。行了，下班吧，少爷，广德楼好好干。”

“嗯，您放心就是了。”

……

车上。

刘勇开车。

奥迪里就仨人，孟鹤樘给同样喝酒的佟莉娅当司机去了。

于慊把烟头丢出了车里，靠在座椅上在发呆。

吴少白看了师父一眼，问道:

“师父……不开心？”

“说不上来。”

于慊摇摇头:

“你说他们走吧……是已经预料到的事情。这走了也在情理之中，可为什么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忽然他这一退出，我心里还真挺不得劲的。我来的时候，谅子就在了，要说平常抠是抠了点，可以前也真没见他为了钱能成这德行……你知道今天你大爷和我说什么吗？”

“什么？”

“俩人要股份。干股。也不多，百分之5。给了，就不走了。“

“……”

听到这话，吴少白反问了一句:

“那要是您，您会给么？”

“我……”

于慊的话头顿了一下。

哑口无言。

“您瞧，师父，就是这么个道理。大爷就不可能给他干股，往大了说，德芸社里还站着张先生，站着京叔，站着您。往小了说，要是这人值得，或许大爷还会考虑考虑。可问题是俩人值么？如果他们真爱相声，会因为钱把广德楼干成那样？说穿了，还是那句话，嘴里全是情谊，心里全是利益。谅叔从广德楼开始，他的路在我看来，就已经走偏了。您要说咱们现在上市了，那老员工拿原始股是属于正常的，也合规矩的。可您别忘了，咱们现在延续的还是老一辈的模式。梅先生那么大的角儿，您听说过他给谁过剧团的干股么？……您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你想说什么？”

“师父，还记得以前我和您聊的么？我说咱们这种利益分配是有问题的。早晚这样下去也会出问题的，虽然大爷听了我的意见，改了合同制，也改了演出场次的分成。但根本问题还摆在那。大爷喜欢用过去的制度来约定现在的人，往好了说是能看出人性……可问题是人性背后所产生的后果一旦出现，就跟谅叔这种，该怎么办？您说呢？”

听到吴少白的话，于慊沉默了一会，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

“改。”

吴少白叹了口气。

“现在各种矛盾也都激化了，我觉得也是时候改革了。咱就拿演出问题来说吧，比如我，我和侯老师现在分了六成在广德楼的红利，其他人连评书那两成也算上，也不过是六成。可我们是俩人分，其他人是22个人分，这样我们旱涝保收，可时间长了，其他人咋办？所以，我的建议是分红制。”

“怎么分？”

“自负盈亏。”

“比如说？”

“比如，广德楼一个月的场地费是十万，好，这个月，我们这群人在广德楼干。干了20万的票房，10万场地人工这些是死的，其他的，大爷拿一部分，剩下的其他演员来均分.. .........比如大爷拿了五成吧，那还剩下五万块钱。后台的人好比说20个人，大家按照场次多少来拿，哪怕先按平均数，好，一人两千五。对吧？”

“嗯，然后呢？”

“但如果这一个月我这个队伍在广德楼干了一百二十万呢？按照现在这票价，一天就是四万块钱，一个月一百二十万，扣除去场地的十万，或者在扣除10万的人工，剩下纯利润一百万，大爷拿走5成，剩下的五十万我们几个一平均，一人两万五。就是这个意思。您还没算过账么？”

“什么账？”

“现在咱们是所有票房都过总账，落到大爷手里，然后大爷按照每家每户一个月多少演出啦，一人一场多少钱啦之类的来分，其他的不说，去年一年，您想过大爷这样每个月要往广德楼这边贴多少钱么？高老师现在什么价我虽然不知道，但我现在一场是一千五，我就按照他一千来算。一天就是2000，一个月六万。可问题是去年广德楼每个月才卖多少钱？小岳呢？小栾呢？史老师呢？这些人只要上场，哪怕就一个观众，大爷都得给钱，对不？”

“……对。”

“那不就结了。改成自负盈亏，你能 耐大，赚得多，那是你的本事。你偷奸耍滑糊弄观众，观众不来了，你卖不出去票，那就赚的少。大爷每个月固定拿分成，不用在跟广德楼这种，一个月票没卖多少，反倒得拿出来几十万来贴补大家伙的工资，这不是更好么？……在说，湖广的人质量……他们是从张一元出来的吧？其他人还好，鹤字科的那些人……”

吴少白说到这忽然摇了摇头:

“有点一言难尽的意思。我说实话，我不太看好。想要提升能耐，索性，我的意思是咱们都串起来，一个月一换，你是个角儿，你走哪观众都追你，但你不是，你不提升能耐，你走哪都是受穷的命，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