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漫无目的的沿着大栅栏走，听到了侯振的话，吴少白直接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侯老师，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m.591taobaonet.com”

“嗯……今年六月份的时候，你师父和王先生吵起来了。”

“……？？？”

听到侯振这话，吴少白~一愣。

“吵起来了？我师父？…-…“

“想不出来吧？大哥脾气那么好个人，嘿，吵的眼睛都红-了。”

侯振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吴少白身上那身风衣，打消了在长椅上坐一会的念头。

从兜里掏出了烟盒，点了根烟后，吐出了一口烟气:

“呼~~你走的时候是3月份，对吧？”

“嗯。”

“从你走，广德楼的座儿就卖的不怎么好了。也不能说不好，但却坐不满了。你还记得吧？广德楼的票是算进谅子和王先生的工资里的，一人百分之3，加上我和你，一共百分之10.”

“嗯。”

“王文林那老头也是想钱想瞎了心，见座卖的不好了，有一次大家伙吃饭的时候，就提出来了。说:德刚，天乐园现在票价都50块钱了，广德楼也涨吧。然后你师父一听，兴许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就来了一句:怎么还涨？过完年才刚涨到40，这还不到仨月呢，涨什么啊？要涨多少啊？你师父那话挺不客气的，老头脸儿有些挂不住，就来了句:那天乐园都能到50，广德楼怎么就到不了50了。”

“我师父怎么说？”

“大哥原话是:广德楼多少人？后台加服务员满打满算三四十人。天乐园都七十多人了，这些人不吃饭啊？”

“……然后就吵起来了？”

“嗯。俩人开始呛，你大爷呢，就劝，但谅子是一声不吭。大伙又不傻，一看就知道了。座儿现在卖的不好，老头嫌拿钱少了呗。想涨价，票价涨了，就能多拿点……你说这不是想瞎了心了么？咱得从其他方面找原因对吧？但他不得，就一个劲在那嘟囔，什么天乐园本身就比广德楼坐的人多，那地方又不掏房租，人多能怎么怎么地的。你师父是真压不住火了，直接就来了句:人多人少那也不是自己能耐的事情？要不赶明儿咱换换，天乐园的人去广德楼，你去天乐园？”

“……师父这不是把谅叔也带进去了么？“

“对啊。但坐那一桌人，大家伙都在劝，唯独你谅叔在那喝酒吃菜一声不吭，别人还看不出来咋回事？”

“……嗯，然后呢？”

“然后大家伙觉得在这样下去就得吵吵起来，我就拉着你师父去厕所了。回来之后，你谅叔和老王头就走了。而打那之后，情况你也看到了吧？广德楼现在连特么返场都没了，谅子呢，就带着王文林各种自己接商演，接走穴，你大爷也没法管。然后张先生知道了这个事，给谅子打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谅子接商演的次数虽然少了，可活却越来越不用心。然后逐渐的，广德楼就成了这德行了。”

“……”

见吴少白不说话，侯振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嘿嘿一笑:

“嘿嘿，生气吧？”

“……怒其不争！”

“别介啊，人家这一年商演可是挠了不少钱，少说得六七十万，多说得百来万了。”

“有个锤子用！”

“哈哈~”

见吴少白都爆粗口了，侯振反倒笑的更开心了。

“傻小子，我知道你气什么。但咱话得分两头说，对吧？”

“……还怎么说？”

侯振摇摇头:

“广德楼现在的这帮人，老高呢，算是代替我坐镇在这边，小岳呢，是现在广德楼里唯一能说的角儿，包括孔三儿在内，这些人你大爷都归拢到天乐园和张一元了，基本不在这边了，不是不想，是你大爷不让。而其他人，也就是青年队的你的那些师弟们，好苗子全在张一元和天乐园……”

“意思是广德楼大爷放弃了？”

“是，也不是。”

“怎么说？”

“在这边的，都是一些说努力吧，不算努力。但要说放羊吧，也绝对不至于的人。这些人的表现，老高都看在眼里，但却没和任何人说。因为这是你大爷让的。我这么和你说，广德楼如果在照这样下去，基本就算死透了。可却必须要这样做，因为你大爷好像前一段时间和你师父一起，跟你们家人吃饭了对吧？”

“我还真不太清楚。”

“反正……我这么和你说吧。”

侯振左右看了看，声音也压低了一些:

“谅子的心，已经不在这边了……嘿，要说也是，场子被他干成这个德行，要真说努力上进那都出鬼了。而这都年底了，过两天的大型商演什么的，谅子也不见得来。因为商演的演出费可能现在还不抵他满天满地的去参加个活动的钱。所以压根就没排他的节目……”

... .. ...

“他要走了，对吧。”

“十有八九。”

听到吴少白的话，侯振点点头:

“一个要走，一个知道想留也留不住。所以，你大爷就是在破罐子破摔，不破不立。而你回来，就是一个契机。”

“意思是我要去堵枪口去了？”

吴少白看起来有些无语。

侯振不点头，也不摇头:

“这事一开始的时候呢，还没那么明朗化。只是有一次我们几个吃饭，聊起来广德楼的事，老高自己说的，广德楼的观众就认少白，只要少白回来，那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而具体怎么解决，一开始没人能想的清楚，但其实我很清楚……或者我换句话来讲，小子，这江山，就在这。现在社稷不稳，大厦将倾。你大爷和师父呢，算开国功臣，可让江山安稳的人是你，就广德楼这模样，你救，还是不救？”

“……”

吴少白沉默了一会，忽然无语的笑了起来:

“侯老师，这是您的主意？……您对我这么有信心？”

侯振微微一笑:

“用你自己的话说，观众永远不会欺骗人，对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