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已经可以算生死之战了，我一把将残片拍在在灰子的鼻梁骨上。

这一下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所以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花盆残片直接在灰子的脸上开了花。随着碎片的乱飞。鲜血也从灰子鼻子里涌了出来，掉在我脸上。

灰子一下瘫软了，趴在我身上。我用力一推，将灰子推开了。

我无力的坐在地上喘气。感觉头昏脑胀。十分难受。而此时，小混蛋他们纷纷看着我。一脸惊诧，似乎没想到我竟然能来一次绝地反击。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小混蛋站了起来。

“嘿嘿，不错嘛，没想到你小子反应速度还挺快。”小混蛋走到我跟前，目光冷漠的看着我：“你挺牛逼啊。”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喘着气，不知道他接下来又会怎么样。

“既然你这么利害……”小混蛋蹲下来。和我平视着：“那怎么也得再表现一下吧。你把我兄弟打了，虽然你赢了。但我也没说你赢了就能走了。别人送我外号，小混蛋。你也知道吧，什么是小混蛋，就是做事从来就很混蛋。这次来。你打了我兄弟，我要回去。就得留你一条胳膊，或者一条命。本来是想留你一条命的，但看你这么屌，我网开一面，留你一条胳膊。”小混蛋说着，盯在我右臂上。

我听他这么说，顿时心里泛起一股恐惧感。

小混蛋做事非常狠这一点，我早已经有耳闻了，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会兑现，砍掉我一条胳膊，那我不就成了残疾人了……

小混蛋面带微笑，笑容虽然很平和，但在那条伤疤之下，显得非常诡异，透出一股凶残：“不过，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说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站起来。

小混蛋一指站在一边的小灯，“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和这个蔫黄瓜打一架吧，谁输了，砍掉谁一条胳膊！”

小混蛋此言一出，我顿时一惊，一旁的小灯也震惊了。

我没想到，小混蛋能想出这么无耻的话，竟然要我和小灯比赛。我从小灯眼里也看出了深深的震惊。

“嘿嘿，如果你们两个不打就认输，那么两个人一人砍掉一条胳膊。”小混蛋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盯着我们两个：“你们不是兄弟嘛，正好试一试，一决雌雄，哈哈，那一定很好看。”小混蛋笑眯眯的说道，但我感觉他的笑容，就是四个字——笑里藏刀。

“来吧，开始吧。”小混蛋微微扬起下巴，看着我。

我和小灯对视着，都看出对方眼里的五味杂沉。

我紧紧地攥着拳头，小混蛋真他妈无耻，竟然给我们这样一个艰难的选题，我现在真的特别想冲过去跟小混蛋拼了，不过我还是忍住了，冲过去和小混蛋打架，结果绝对是死的很惨。

“快点，别挑战我的耐心。”小混蛋口气陡然严厉起来，“让我等的不耐烦之后，你俩我一人留下一条胳膊！”

“来吧，小灯，打我。”我咬了咬牙，一脸决绝，如果一定要一个人砍掉一条胳膊，我愿意为小灯让出这条胳膊。

“不！我不，凯旋，打我吧！我不要这条胳膊了。”小灯也紧紧攥着拳头，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显然，他内心十分激烈。

“小灯，还记得我们结拜过吗？我是你哥！”我朝小灯怒吼道。

我是你哥！

这四个字出来，我看到小灯身体一抖，眼泪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大哥……”

我浑身一震。

“大哥”这两个字从小灯口里说出来，就如同两个炸雷在我心头炸响，让我浑身一震。

这是小灯第一次叫我大哥，也是有人第一次叫我大哥。

这一声“大哥”真的让我心头颤抖，我曾经想过别人叫我大哥，但从来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种场合。小灯的这一声大哥，更坚定了我的想法。

“小灯，别犹豫了，来吧，作为大哥，这是我应该的。”我看着小灯，一脸严肃的说道。

“不，不可能！”小灯脸上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坚定，摇了摇头，然后直接走到小混蛋跟前，伸出胳膊。“我愿意断一支胳膊！！”

“不！”我冲上去，一把将小灯推开，然后怒道：“断我的！！”

就在我两僵持不下的时候，小混蛋忽然一脚踹在我身上，然后大怒道：“我刚才说了，你们两个不打，那就一人断一条胳膊！！”

他声音很大，如炸雷在我耳边炸响。我和小灯脸色同时都变了。

小混蛋脸色阴沉的盯着我和小灯，“我数三秒，如果你们还不打，那就一人断一条胳膊！”他说完之后，直接伸出一根指头：“一！！”

我和小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没有动。

小混蛋又大喊道：“二！！”

我和小灯依然没有动。

我们互相盯着对方，眼神里有些光芒闪动，那是一种坚定的目光。

在小混蛋喊出“三”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笑了。我看懂了小灯笑，我想小灯也看懂了我的笑。

小混蛋喊完了三，目光闪烁的看着我们，他似乎有点不理解，我们怎么竟然还不动弹。

“你们没听懂我刚才的话吗？！”小混蛋看着我们，再次提醒道。“你们两个再不打，我就一人断一条胳膊！”

我看着小混蛋，深吸一口气：“我们听懂了。”

“那你们……”小混蛋看着我，有些不解。

“你就断我们一人一条胳膊吧，我们宁可一人断一条胳膊，也不愿意打架！”小灯开口，平淡的说道，语气是那么沉着冷静，和之前的慌张形成鲜明对比。

小混蛋听了小灯的话，又看了看我，我们两个表情一样，都是一种决绝。

我们宁可断一条胳膊，也绝不愿意打架。

小灯和我一样，都是外柔内刚的人，外表看起来虽然善良软弱，不是那种喜欢打架斗殴的狠人，但我们一旦认定一件事，也绝不愿意回头，绝不愿意服软。

这件事情上，我们认定了，既然拜了把子，就要遵守之前的誓言，不会任何事情，伤了兄弟之间的义气。

“好！”小混蛋看着准备牺牲胳膊，也不愿意打架的我们，忍不住说了一个好字，然后连着拍了几下手掌。“你们厉害！我在道上混了好几年，第一次见你们这样的。道上拜把子的很多，但像你们两个这样，能不惜为了义气而断胳膊的，是真汉子！其他很多号称铁哥们，但到这一步，基本都早已经打的头破血流了。”

小混蛋缓缓站起来：“我这个人，很喜欢挑战人性，就想看所谓的兄弟情能有多铁。好了，既然你们两个宁愿断胳膊也不愿意打架，那我也不能食言不是。来，小黄，拿刀过来。”

他一说，一旁一个黄毛小弟立刻拿来了一把雪亮的砍刀，足有三十厘米长，磨得锃光瓦良，在灯光照射下都泛出清冷的光芒。

“来吧，你们两个谁先来！”小混蛋看着我和小灯，手里拿着砍刀，用手指一边摩挲着，一边说道。他身前的小弟就已经把茶几摆好，当断手台。

小灯和我看了看对方，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我笑了笑，一步走上来，“我来吧，我是大哥。”

小灯忽然一把拨开我，“我来，我要第一个！！”

“小灯！”我怒喝了一声：“大哥的话也不听了？！”

“其他事情上，我听你的，但这事情上，我绝不听！”小灯一脸坚定，决不退让。

我猛然一把推开小灯：“我来！！”，但话音刚落，小灯就扑上来，一把将我推开，我也当然不让，和他争执起来，我们两个都不愿意让对方先来。

“吵什么吵，抢什么抢，反正都会砍，就是个先后，这玩意都争？”小混蛋显然没想到我们两个竟然为这个争执起来了，朝我们大怒这骂道。

我和小灯完全不顾小混蛋的话，继续一边推搡一边争执。

小混蛋火了，猛然一脚将茶几踹开，然后朝我们踹过来。

但就在他踹我们的这个瞬间，我和小灯忽然同时一转身，我一把捏住了小混蛋的胳膊，猛然一拉，将小混蛋拉的一个趔趄，而小灯则一把将小混蛋的手里的刀扭了过来。

仅仅一瞬间，小混蛋手里的刀就到了我们手上，而且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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