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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刀哥!我真心想跟你混!”小灯看着白刀,十分激动,眼睛都红了。“我是真心想跟你混!”说着。就开始磕头了。
“小灯!”我一着急。去拉他,没拉动。
而其余人,都纷纷嘲笑起来。黑鲨鱼一脚踢在小灯屁股上,嘲笑道:“这小逼崽子是喝多了吧。在这耍酒疯呢。”
其他人也纷纷嘲笑。都当是耍酒疯呢。
白刀一看他使劲的磕头,也当了耍酒疯。转身就不打算理会。
“凯旋,管管你这小兄弟。以后再别给我带这样的人来了。”白刀嘱咐了我一句。
我被他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也有些后悔,本来就是带小灯过来见见世面的,怎么他忽然作出这些出人意料的动作,搞的跟耍酒疯一样。实在让人我脸上挂不住。
而就在我打算把小灯拽起来,让他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的时候。却见小灯猛然起身,在所有人的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把将白刀的腿包住了。
太突然了。
这一幕太突然了。登时将所有人都吓住了。
包括我!
全场都愣愣的看着小灯抱着白刀的腿,而白刀背对着我们,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
留给我们一个令人恐惧的背影。
小灯捅娄子了!
安静中……
“滚!!”一声怒喝。白刀猛然抬脚。
小灯就被这一脚一下踹的直接翻过去,一头就撞在了地板上。
而我们。所有人都直愣愣的看着白刀。
没人敢动弹。
白刀转过身,目光冷如刀,冷冷的在小灯身上扫了一圈,然后一步步走过去,一脚踩在小灯的头上,弯下腰:“我他妈让你碰我了吗?!老子最讨厌别人无缘无故的碰我!你丫的找死呢?!”
话音刚落,又猛然一脚踹在小灯的背上,踹的小灯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来。
我瞪着这一幕,本来还有点的醉意,一下消散干净了。
这时候,我眼睁睁的看着白刀打小灯,却不敢动弹。我知道,错在小灯,喝了酒,莫名其妙的就耍酒疯了,竟然赶上去抱白刀,这不是找死呢。
小灯被踢得滚了三圈之后,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挣扎着半跪着,抹了把嘴角的血:“白刀哥……我是真心的……我……我真的需要你……”
一众人听了这句话,一个个面面相觑,真他娘新鲜,一个陌生人对白刀说,我需要你,这样,白刀就会帮忙?这人脑子有病吧。
白刀听着他的话,笑了笑,耸了耸肩膀,“嘿嘿,我他妈还需要你死呢,你去不去?!”
“我去!!!”白刀的话音刚落,小灯忽然回答道。
这一声吓了我们一跳,然后就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灯猛然朝着包间窗户冲上去,然后一脚登上窗户,拉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我被吓了一跳,全场的人都吓住了,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
就在小灯真的要往下跳的时候,我反应过来,一把冲过去,抓住了小灯的腿,把他拽了下来,小灯被我一把拽的砸在地上。
我一把揪起小灯的领子,对着他大吼:“你他妈找死啊!!!你他妈疯了?!!喝多了在这里给我丢人?!!”
小灯和我面对面,近在咫尺,我们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几秒之后,我看到小灯的眼眶红了,眼泪涌了出来。
我后面要呵斥他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
我感觉似乎有些内情。
“凯旋,以后,不要什么人都往我这边带!”远远的,我听到白刀给我甩下这一句。
然后他们一群人,就陆陆续续的走了,我知道,这已经是白刀给我面子了,没有找小灯麻烦,如果不是我在,今天小灯肯定得挨一顿打。
他们走完之后,整个豪包就安静下来。
小灯坐在地上,我缓缓站起来。
“小灯,不至于啊,你不至于喝点酒成这样了?”我看着小灯,不理解:“如果你真的想加入,你可以先给我说,我再给白刀哥说,他不是不会考虑你。”
小灯听了我,半天没说话,然后忽然甩了一句:“是,我喝多了……”
说完,他就缓缓的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脸颊上是醉酒后带着的通红,站起来之后,他朝我挤出了一个笑容,有些寞落。
“对不起,凯旋,对不起。”小灯抿着嘴说道,说完就朝外面走,走路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有点头重脚轻的轻飘。
我看着小灯的背影,心里却对小灯刚才的举动起了疑心,小灯平常虽然偶尔调皮,但其实是一个很内敛内向,甚至腼腆的人,而且胆子也小,我们以前几次喝酒,他喝多了就是趴着睡觉,没有耍过酒疯。
今天的小灯太反常了,就算是喝多了,也很反常。
我忽然觉得,小灯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对,肯定是,小灯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立刻就确定了自己的判断,然后立刻追了上去。
“小灯!!”我一把抓住他胳膊,“实话说吧,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小灯微微停顿了一下,我看他咬着嘴唇,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我有些生气,一把将他转过来,盯着他:“小灯,老实说,你说实话!你骗不了我的,你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小灯看着我,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心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凯旋,没事,真的。”
听小灯这么说,我顿时不干了,“小灯,你干什么呢?你把我不当兄弟是不是?”
“没,没有……”小灯看我生气,顿时有些慌张。
“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就说!我能不能解决,说出来看,你这样不言不语,还记得我这个兄弟吗?”我盯着小灯,看他一脸的紧张,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灯,有什么就直说吧。”
小灯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声音略带苦涩:“好吧,凯旋,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嗯”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两个出了酒店,到隔壁的小区外面,找了一家卖烤肉啤酒的地方,点了30串烤肉,几瓶啤酒。一边吃一边喝。
“说吧。”我盯着小灯:“有什么就直说。”
小灯紧紧的攥着啤酒瓶子,看着我:“凯旋,其实也不是我不想给你说,我是,我是怕啊……”
“有什么好怕的?”我不解。
“实话实说,我确实有麻烦了,我惹了人。”小灯说道:“当然,也是他们先惹的我。”
随后,我就和小灯两个,一边吃一边喝,一边听着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小灯家是东北人,不过在他十来岁的时候,他妈就带着他和他妹妹两个人到了北京,他妈妈靠卖菜赚钱养家,所以小灯家里也不怎么富裕,从小他就很懂事,小灯妹妹也很懂事,但不幸的是,小灯妹妹从小身体多病,一直难以像正常孩子一样上学,小学上完就在家里养病,原本生活就很艰难。
但就在一个月前,小灯妹妹的病情忽然加重了,需要至少十万块的手术费用,小灯母亲砸锅卖铁,凑了不到五万块钱,剩下的钱就没来路了,小灯为了能给妹妹治病,就从高利贷那里搞了五万块,给妹妹治病。为了还这五万块钱,小灯经过朋友介绍到了剧组,最近一直在一些剧组里当替身演员,就是那种难度非常高,专业替身演员都不愿意干的洗,行话叫“死替”。
基本都是一些危险的海上搏斗,或者大楼爆炸戏之类,这些戏码给死替的钱很多,一场可能达到三五百,但危险性不言而喻。
通过这种几乎每次都是提着脑袋去做的职业,小灯迅速的挣到了钱,一天可以挣到一千到两千,这对于一个学生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原本这样的生活只要持续两个月,就能搞定,但这消息不知道从哪里被泄漏出去了,学校附近一个混社会的团伙知道了,他们认为小灯很有钱,就每天劫小灯的钱,小灯甚至要把每次收入得百分之八十交给这群人。如果不给,他就会被毒打,而且这伙人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得知了小灯家的住址,上次没给钱,就被这伙人冲到家里打砸。
这些人让小灯恨得牙根痒痒,但小灯惹不起他们,小灯认识的人里也大都惹不起这伙人,小灯只能忍辱偷生,不仅得继续当“死替”正命钱,还得给这群畜生给钱,养活他们。眼看高利贷一天天的增加,小灯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堪重负,身体上,心理上都是重压。
他已经快撑不住了。每天舍生冒死,他甚至想那次戏里面自杀一次,这样可以换来赔偿给妹妹治病。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忍不住泪流满面了。小灯是一个老实人,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小灯遭受的险恶情景,我已经能够感同身受了。我家里的情况也不好,母亲常年住院,小灯跟我一样,在遭受着这种生活压力的折磨,小灯人很好,命运真的不应该这么对待她。
“小灯,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说呢?!”我拍着小灯的肩膀,甚至对他很钦佩,比起小灯的遭遇,我的遭遇比他好的太多了。
“他们人很多,很厉害,我觉得咱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一直忍住没给你说。”小灯脸色泛着醉意,但能感觉到更多的是愁绪,“如果你们去了,被打出个三长两短,我心里会很愧疚,所以,这事情……”
“小灯,这次我帮你。”我咬了咬牙,说道。“你说吧,这伙人有多少?”
“凯旋……你,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真的……你别管了,我,我自己整吧。”小灯有些犹豫担忧的说道。
也许是酒劲上来了,我听到小灯这么说,顿时火了。
我霍然站起来,快步走到小灯跟前,一把将他领子拽起来,“小灯,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兄弟?!”
小灯被我的举动吓着了,微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凯旋,我知道你为我好,不过,我真的担心你。他们真的不好惹。”
“没事,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我问道。学校里的大小山头,虽然我不是每个都接触过,但大部分我还是知道的,为了小灯,我愿意冒险。
“他们,他们是……小混蛋。”小灯说道。
我听到这个称呼,捏了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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