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瑶看看有些陡的绳子，发觉绳子没绷紧，又往船舱里加了些果子压仓，让小船与大船拉开距离，绳子绷紧。www.nmghmwl.com

“老子！”姜四壮正想要反驳，就见小姑娘已经攀上绳索，用极快的速度往上爬。

“……”我家大侄女好像一只猴。

姜四壮晃晃脑袋，拉住绳子，免得绳索被海风吹得左摇右摆，惊奇地看着小姑娘，见她迅速爬上大船，越发怀疑她是一只猴。

有这本事，拿来做梁上君子，绝对是极好的。

……

天光微亮，姜二壮蹲坐在山巅，眯眼看着海上燃起的火光。

他身后，李素芸双手叉腰，面色沉着。

“你就把人这么放出去？有个好歹怎么办？姜老二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李素芸越说越气，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二丫站在树上，试图眺望远方，只看到远处升起的黑烟，她想要仔细看清楚，却被层云深处一跃而出的太阳刺到眼睛。

浮光跃金，日光灼目。

天海一片金黄，就连远处正在燃烧的大船，都被这片金光笼罩。

姜二丫什么都看不清了，眼里只有一片金灿灿的明光，她揉揉眼，试图看清楚，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海浪声传来，一声一声，如同是一种呼吸，一种律动。海鸥的叫声，此起彼伏，如同夏日聒噪的蝉鸣，让人心神不宁。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那一群灰白色的鸟，正在争夺抢食海岸上腐肉。

金光将那边沙滩照得金灿灿

，沙子里透明的沙砾反射出如同金子一般的光。二丫盯着那些腐臭的尸体，觉得这些长得好看的鸟儿，如同一群绿头苍蝇，在这时候格外让人厌恶。

“欧欧”的声音，聒噪难听。和那群驱之不散的敌人一样恶心。

海上，姜四壮一棍子敲掉海盗身上来的手，从腰间拔出匕首，直接抓起对方的头发，割破喉咙。

海盗很快放弃挣扎，血水染红了一小片海。

血液与海水交融的模样。像是前些时候，他在家琢磨着写情诗时饱蘸墨汁的笔放入水盂里，清澈的水里丝丝缕缕的墨色绽放开来，最后成为浑浊难看的颜色。

姜四壮咧了咧嘴，拿起长弓，坐在船舱里手脚并用，拉弓如满月。他口中发出一声怪叫，一丈长的箭矢离弦，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啸声，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而去，直接穿透一个海盗的头颅。

“临国那群人没几个会游泳的，也敢上船。我呸。”

幸存的，大多是海盗。发现他们的小船后，如同苍蝇一般扑过来。

姜四壮不怕这个，压船用的果子已经换成了长弓弩箭，不是架设在城墙上的大型弓弩，而是战场上单人可用的长弓。

“这玩意儿哪里弄来的？娘的，多少年没用过了，都生锈了，这东西偷工减料啊。”

姜四壮嫌弃地在一堆长箭里挑选，选那些箭杆笔直有弹性的拿来用，可惜没几根是能用的。这种长弓的精度不太够，不过这

不影响他怪叫着将箭矢射出去。

偶尔有侥幸游过来的敌人，都被他割了脖子，如同翻肚子的大鲤鱼，在水面上漂一会儿，就会往下沉，过会儿还会飘上来。

姜瑶瑶努力划船，姜四壮射出长箭的时候，在反作用力下，小船总会猛地颠簸，她尽量努力往前划。

天都亮了，还没到家，回家是要挨揍的。

小姑娘无视那些在海面上随波逐流，忽上忽下的尸体，无视身后一跃而出的骄阳，以及灼灼燃烧的即将解体的大船。

她没工夫想玄牝空间多了什么金银玉器，茶叶陶瓷，只背对着人与物，努力划船。

“那是啥玩意儿？海里有个角！还会动，是鱼？这鱼好吃吗？”

姜四壮抓起长刀，解决掉游过来的海盗，他看着远处游过来，奇形怪状的鱼，语气期待。

姜瑶瑶眼皮一跳，回头看了眼，正巧看到生有三角背鳍，长度有成人一臂的大鱼张开嘴，露出利齿。这些鱼追逐血腥而来，血气让它们发狂。

“别玩了，划船。这些鱼吃人，赶紧跑。”

“不能吃？”姜四壮还想挣扎，他用脚踩了踩，之前用刀割下来的厚重海带，眼中还有希冀的光。

姜瑶瑶怒道：“吃什么吃？是它吃你，不是你吃它。”

眼看着几个海盗抱着木板碎块游过来，将这座小船当做求生之所在，姜瑶瑶直接将玄牝空间里的大石块砸过去。

东西没多少，石头管够。

姜四壮见状，有些

可惜地抿了抿嘴，认命地拿起船桨，努力朝着岸边划去。

“大侄女，海里漂的那玩意儿能吃吗？”

海面上漂浮着半透明的东西，看着有些奇怪。姜四壮对此很感兴趣。

“吃什么吃，赶紧跑！”

姜瑶瑶简直服了，这时候还想吃的，怪不得四叔在家经常被阿奶揍，她现在也想揍四叔一顿。

“饿啊。”

姜瑶瑶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块枣糕。

“赶紧的，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午饭。”

太阳一点点升起，小船渐渐脱离了海盗们的追逐，只有海风还吹来血腥之气。海腥味和血腥味融合在一起，细微的血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姜瑶瑶咬了口新鲜多汁的桃子，往姜四壮嘴里也塞了一个。

“现在顺风，我们弄个船帆，跑得快。”

姜四壮回头，双眼亮晶晶看着蹲坐在浅浅船舱里，正在忙碌的小姑娘。

“不用划船了？”他问。

“风大就不用，风小还要划。有船帆目标大，容易被发现，我们要跑快点。”

姜瑶瑶望着远处呈一线的海岸，很怕上岸时被人发现，那样会被伏击的。

姜四壮仰头望天，看到呈长线形的流云，咧嘴一笑，咔嚓咔嚓几口将桃子吃掉，兴奋道：“老子赌等会儿有大风，老子赢了，成婚的时候你要压床。”

压床是亓国成婚的习俗，一般是成婚的头一天请儿女双全的老人铺床，由新郎家里年纪小的男孩压床睡一晚，作为祈福。

姜瑶瑶

家里，用来压床的工具人显然是小黑更加合适。

姜瑶瑶嘴角抽了抽，不想回应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