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晴直奔向前的书房，彼时向前刚刚放下电话，桌上摆着两沓厚厚的文件，顾家国站立在下首，神情悲切，叶向晴踹门进来看到顾家国这脸色，心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爷爷！”她颤抖着声音，没有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摇摇欲坠，她随时都能倒下，哪怕只是一句话的力量，“你告诉我，牺牲的人，不是阿开，受伤的人，也不是阿开！”

向前与顾家国对看一眼，眼神复杂。

叶向晴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几乎栽倒，顾家国上前一步将她扶住，“小丫头，放心，他命硬，死不了！”

“真的？没骗我？”叶向晴感觉自己活了一些，但仍然不敢相信，“你们真的没骗我？他如果没事，为什么你们的脸色会这么差？他是不是又受伤了？他是不是又有危险了？”

“小晴你冷静一点！”向前唤秘书给她送热饮，强迫她喝了半杯才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叶向晴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幸好不是他。

但也只是暂时舒了一口气而已，牺牲的不是他，受伤的也不是他，那么那个牺牲的战友，到底是谁？会是她见过或认识的人吗？

心情越发难过，她坐在那里，眼泪都快出来了，“为什么非要过去？那是别人的国土，那是别人的军队应该执行的任务是别人应该尽的义务，关我们什么事？爷爷，你告诉我，我们的人不远万里跑过去保护他们，到头来换来的是我们战士的牺牲，值得吗？值得吗？！”

孙女的激动在向前的预料之中，如果不是身在这个位置上，知道许多事都不能由自己的心意决定，他也会有与孙女同样的疑问，与别国部队相比，A国部队历年来的牺牲和完成的任务量都是世界第一的，这个第一的背后，是多少的血与泪，外头直接起来只是一个冰凉的数字，可在他们眼里，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可是没有办法，国家要发展，要进步，要提升国际影响力，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可这些他们怎样跟叶向晴说？

“值得的。”向前嘴巴干涩，“国家和人民都不会忘记他们，为国家的繁荣和安全牺牲，他们也不会有遗憾的。”

“可他的家人呢？他的朋友呢？他们也不会觉得遗憾吗？”叶向晴喃喃地问，眼泪成串成串地往下掉，“阿开仅仅只是受伤我就恨不得跟他一起受伤了，那些牺牲的战士的家人，他们一定也恨不得跟他一起去死……爷爷，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让他们过去了，不要再有牺牲了！”

向前抿唇不语。

顾家国一脸动容，今天的叶向晴，又给了他不一样的印象，这个年轻的女孩儿有一颗不亚于男人的赤子之心，但她的脆弱，又是国内千千万万的军属的缩影。

“阿开一周后回国，你，要不要先回去安排一下时间？”顾家国开口。

顾云开的即将回归，在李亮牺牲的阴影之下并没有让叶向晴觉得高兴，她甚至想，哪怕顾云开三年五年都不回来她也是可以接受的，只要没有牺牲，只要没有受伤。

可这，仅仅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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