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窜出几双手将她和张玲玉一起拎了起来，趁乱将她们塞进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面包车在混乱的街头跑得飞快，叶向晴从座椅上坐起来，只来得及在窗口远远看一眼在人群里疏散的顾云开。

张玲玉中了弹，血流得一地都是，叶向晴和她挨在一起，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冲得她难受，她掩了掩鼻，往旁边挪了一点，虽然最开始的那声提醒是张玲玉发出的，但后来将她推出来的，也是张玲玉。

她不会忘记，更不会相信张玲玉奄奄一息的说辞，特别是早就从向天明那边知道张玲玉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底细之后，她对张玲玉的防备更加深。

“小晴，如果我死了……”张玲玉奄奄一息，“能不能请你阿开和月明来送送我？他们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想生前孤伶伶的，死了也一样孤独。”

叶向晴微微抿嘴，没做声。

“你……不愿意？”张玲玉哀求，“看在，看在我为你挡了一枪的份上，这点小事都不能答应我吗？”

叶向晴小脸一沉，眼神很冰：“不如，我现在就让他们过来？”

“不……现在……不安全……”张玲玉扯开嘴角，笑容诡异，“但是如果，如果他们愿意来的话……我死也瞑目了！”

“呵……”

叶向晴冷笑出声，再也忍不住了：“你让他们过来，是让他们送你最后一程，还是你顺便取他们的命？张玲玉，桂城几十年都没有发生过这么严重的安全事件，我和阿开来了好几天都相安无事，今天就是跟你碰了一面就发生这种事了，好巧不巧你出声提醒我们，好巧不巧你替我挡了一枪，阿开把我藏得那么好，你一个中了弹的人居然爬着也能找到我！”

“张小姐，你当我真的没脑子吗？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桂城的目的是什么？”叶向晴冷冷发问，“你真的只是一个孤儿？！”

张玲玉一口血喷了出来，满脸都是受辱的神情：“你……污蔑！你诬蔑我！”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这一连串的巧合吧。”叶向晴往旁边又挪了一点，满脸警惕，“如果能说服我，我就帮你实现你的小心愿，如果说服不了我，没关系，你的最后一程，至少还有我送。”

“你，真狠！”

张玲玉晕了过去，不过是真晕还是假晕，叶向晴不得而知。

面包车径直开出桂城中心区，直往郊外驶去，窗口被黑布整个遮挡住，叶向晴看不到外头，只能闭眼眼，靠直觉和其他感官来盆分辨方向，但车子绕来绕去的，她毕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出城之后勉强记了一段路就被绕晕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叶向晴被赶下车，随即被推着进了院子，张玲玉则被随意丢弃在地下，满身是血。

叶向晴回头看了一眼，粉唇微抿，张玲玉在演苦肉计，她很确定，只是她在她面前演这一出，目的是什么？她的意思明明已经摆得很清楚了，她不会心软更不会相信她的说辞，所以张玲玉的目标，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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