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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半边床已经凉透，空气中残留的他的味道，也只剩淡淡的一缕，叶向晴呆呆地躺在床上，目光有些空洞。

昨夜他的拥抱他的疼爱是那样有力那样真实，可如今，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他来了，又走了，把她的心也带走了。

妈妈在外头敲门，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市场，半天没等到叶向晴的回答，只好自己一个人走了。

整座房子呈现鬼一般的安静，叶向晴有些害怕，像是自己的余生就这样永远安静下去，慌得她连忙给顾云开打电话。

等待接通的那半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电话那端传来一把醉心的嗓音：“醒了？”

叶向晴的脸一下子红透，吱吱唔唔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还有半个小时就出发，晴儿，别忘记你的承诺。”

“嗯。”浓浓的鼻音带着一丝怯意，听得电话那头的顾云开心下柔软，“结婚报告已经打好，我已经签了，它过几天会送到你手上，如果你愿意，我回来之后，你就签了吧。”

叶向晴的泪落下来了，其实，如果他要她现在就签，她也不会有意见的，如他一样，她也不想留下任何遗憾——万一他回不来，她至少是他的妻，每年春秋两祭，她能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他的墓前。

“我等你回来。”她吸了吸鼻子，“如果，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另嫁他人。还记得陆佑铭吗？他追我追得很紧，还有宋桥，他也跟我表白了！”她撒谎。

“顾云开，你已经有两个情敌了，如果你真爱我，就给我平安回来！”

“是，老婆大人！”

电话已经结束好久了，叶向晴还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叶芝敲门进来的时候，马上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了，还有，她房间里的味道……

叶芝是过来人，马上就明白昨天晚上女儿发生了什么。

只能叹息：“小晴，顺着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吧，妈妈这边，你不用顾虑。”

叶向晴无声点头。

将母亲劝走，叶向晴慢慢吞吞地整理床铺，床单中间那一抹艳红，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与绝望，那抹红已经凝固，叶向晴把手放上去，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与狂热。

接下来的大半天叶向晴都心神不宁，晚上做梦也总会被梦境惊醒，醒来之后怎么也睡不着——他，还好吗？

罗湖也无法成眠，她还不知道儿子已经去执行绝密任务的事，她睡不着，完全是因为在叶芝和叶向晴那里吃了亏，如顾云开离开前对顾月明所说的那样，她是不甘心的，这不，顾云开离开的第三天早上，她就找到了叶向晴的学校，并向陆校长说了一大堆污蔑叶向晴的话，最后提出要陆校长开除叶向晴的学籍。

“顾太太，据我所知，叶同学是一位风评很好、也非常专业的学生，所以你的要求，我认为是过分了。”陆校长皱了眉，“至于叶同学是否与令郎谈恋爱一事，恕我直言，这是她的私事，我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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