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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仪殿外,赵云抱臂倚着红墙,日日都来,日日立在这里,妄自愣了神,那一幕幕惨厉仍在眼前。
“无情!医仙!”抱着许彤一路奔回后军大营,赵云吼得声嘶力竭.随军过来的无情与万千尘早已等在营前,见到赵云这幅样子,心中已是料到不好。
许彤被白色的披风罩着,潺潺涌出的鲜血几乎浸透了那层白布,无情颤抖着手掀开,在场众人尽是倒吸一口凉气,万千尘更是连话都说不出,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人影进出匆匆,赵云与百里俊彦立在帐外,看着那殷红的血水一盆盆端了出来,那浸透了血的团团纱布堆积成山,就似一条条蟒蛇,死死勒住赵云的心,痛,更是窒息。
万千尘哭红了眼,扯着赵云衣襟狠厉嘶嚎“混蛋啊!混蛋!你不是说娶她的!为什么变成这个样!为什么这么对她啊——”人哭得声嘶力竭,赵云捏着拳,自己,当真是个混蛋。
血色残阳,无情和南宫姝沾了一身的血,从帐内出来,显得阴森渗人。
“无情!彤儿她?”万千尘哭肿了桃花眼,此时仍噙着泪水,心中恐惧,颤着声小心问道,生怕得到什么不好的答案。
爱怜地抚着千尘的墨色长发,无情这一下午亦是心力憔悴,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
“我去看看他。”赵云垂着头,沙哑的声音尽是痛苦。
无情知道赵云的无奈,却不等于认同,许彤实在太凄苦,忍不住似是抱怨,似是惋惜地道了一句“去看什么,包成了布人。”
赵云一愣,南宫姝也沉着嗓音在后面附和劝道“莫看了,彤儿不会想你们见她现在的样子。”
仰面,天际蔚蓝。自彤儿醒来便不见任何人,颠簸回了皇城,亦是如此。赵云心中空落落的,无事便来守着。
“丞相夫人。”见南宫姝从门里出来,赵云俯身恭敬一拜,起身关切道“彤儿她?”
南宫姝摇摇头,看着许彤这样子,是个人都会心疼,此时也是心情低落,敷衍道“仍是不愿意见人,刚换了药,吃了点东西,躺着呢。”言罢也不理低头失落的赵云,挽着个篮子了,自顾自走了。
斜倚回墙上,无力感揪的人心痛。硕大的内宫深院,往来无人,赵云从腰际抽出一支玉笛,递到唇边,径自吹了起来。
笛声本是轻灵婉回,荡在这深宫院里轮回,平添上几分幽怨。
日复一日,听着窗外飘进的笛音,许彤独自仰躺在床上,竟是动也动不得,连自己亦不能数得清楚身上的伤口。
许彤盯着床顶,整日发着呆,每日都期盼着笛声响起,也听不出那旋律里可是有着想念,而自己的思念却是彻骨,可是,可是自己这幅模样——还是不见的好。
脸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可真有无情说的那么神奇,当着不会留下伤疤?本就阴郁的心,又增一份压抑。
这日的阳光甚好,透过窗亦是明晃晃的落在地上,虫鸣渐稀,已是近了秋。
许彤不许开窗,开门,尽都紧紧闭着,似是想将自己与这世间隔离开。
仰着头,盯着好被看穿的床顶,今日的笛声却还没来,许是事繁,许是厌倦了吧,一丝苦笑,牵牵动脸上伤口,心中又是更苦涩了。
“彤儿。”窗外响起一声轻唤,是赵云,薄抿着唇,侧立在窗口。
许彤淡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瞬间涌起委屈,缄默着不肯应声。
赵云等了许久,不见应声,心中更是心疼,是在怪我么,彤儿?是该怪我,是该怨我的,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将自己关起来,好不好?
敛起心下所有的痛,赵云眼中含雾,微微提起唇角,对着窗,柔声又唤了一句“彤儿——”
许彤不出声,只当自己睡了,心中再酸涩,终不想赵云见自己这副样子。
赵云又等上一会,仍不死心,深吸口气,仰靠在墙上,声音轻柔,甚至带着哀求“彤儿,莲池的花儿,开了——”
许彤终是忍不住,那话带着颤音,太苦涩,瞬间便软了心肠,自己忍得千般苦,却见不得他受一份罪,自己真真的傻透了吧。
等得久了,心里空空失落,屋里终于传出细微的声音“好看吗?”
破涕为笑,赵云此刻心下的喜悦,直接化成脸上的笑“接天连地的火红,当真好看。我,我带你去看看?”对着窗,心中忐忑,试探着问。
莲池之约,近在眼前,许彤舔了下苍白的唇,终是狠心一句“待,待我好些,过些日子,再同我去吧。”
欲言又止,唇轻张了张,赵云紧攥着拳,沉默良久,才哀沉道“时节过了,怕是要谢了——”
不想听那样受伤的声音,心好痛,却比身上的任何一道伤口都痛的深刻!咬着不见血色的唇,强迫自己不要说话,吐露出一个字,怕是就会答应。
窗外的赵云又是怎样的煎熬,咬着牙,竟是连承诺的都能兑现,不甘心,已是哽咽“彤儿,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我们,约定好的——”
又是许久,久到赵云觉得她都睡了,攥着拳,要走,才从屋里飘出一句好似呢喃的话“好——”
急切的破开门,第一次见到伤后的许彤,那心却又被千刀万剐一番。许彤眼中闪过狭促,周身缠着纱布,竟是连衣服都不用穿了。
温润的笑,犹如初见的少年,只是眼中含伤。取过一间鹅黄的外衫,小心的抬起许彤的胳膊穿上,每一个动作的都极致的轻微,仔细。
“没,没事,结痂了,不痛。”许彤看他小心的样子,竟反倒心疼起来,脸上亦是缠着纱,说话亦是呜呜图图的。
赵云淡笑,眼中写满了心疼,轻轻将人恒抱在怀中,温言细语的关怀,好诱人“这样,会不会痛?”
许彤自认没出息的看痴了,就是为这个温柔,自己连命都出卖了。可现在看,许是也值了。
不恨蓝姬,因为自己比她疯的更加狂野。许彤没有刻意勉强的去笑,左右遮掩着看不见的,眨着眼,啜喏出一句“不痛。”
许久不到屋外,夏末的光仍是那么温暖,落败的花香也总胜得过屋内的药腥味儿。许彤埋头在赵云怀里,偷眼看着赵云扬起的嘴角,也不觉得那么厌弃自己。
莲花池,赵云走得慢,许彤觉得有些昏昏欲睡,方才到了。
火红的花瓣舒张,白絮莲心,亭亭池上,任圆盘碧叶相接,青青满池,铺连无际。
好在今日无风,赵云坐在低处栏杆上,打横将许彤搂在怀里,极是温柔“彤儿,好看么?”
“嗯。”轻微的声音,许同抿着唇轻哼,头埋在赵云胸前,眉眼却浅合着,实在挤不出什么力气。
园中再无旁人,两人更是无话。等待了不知多久,赵云终是百感交集,挤出一句“对不起。”
轻摇着头,脸颊厮磨在赵云胸口,思量许久方问了一句“云哥说,我的谋略,比师父如何?”
略想,虽不解彤儿此问,仍是据实而答“丞相可观百步,彤儿可观八十而望百。”
“嗯。”许彤似是满意的轻哼“所以,不怪你。”怎么会怪你,我尽都是知道的,也是心甘情愿的,如何怪得了你。
话如此,赵云更收了收手臂,如何不怪我,不是为了我,你如何闹成这副样子,若是我先看破,如何会害你至此,若我当初硬是留下你,怎生会沦落到这幅光景里。怪我,都怪我。
许彤独自伤怀,自也知道赵云心中必不好受,避开这凄凉的话题,转言道“云哥,何时学会的吹笛子。”
闻此言,赵云是略显窘迫,支吾道“本不会,刚刚学的,吹得不好,你不喜欢?”
“喜欢。”嘴角轻扬,那笛声是有些生涩,但真的好听“怎么想起学这个?”
爱怜着抚着那长发,赵云又是轻叹“想你在床上躺着无聊,又不许人陪,学着吹给你听。”
心中似是灌进了蜂蜜,好生甜腻,竟是为她才学的,许彤那么一点点的委屈也被挤得没了位置,手臂搂得紧些,值得了,真的值得了。
下巴点在许彤的发顶,宠溺的摩挲着,低沉的声音,却透着无尽的蛊惑“彤儿,别躲着我,让我在你身边照顾,好不好。”
许彤想拒绝,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希望心爱的人见到自己这副样子,虽然心中知道,赵云不会有定点的介意,介意的只有自己。抬首望见那温柔眸子里的伤感,终于还是妥协“好。”
赵云承着极大的非议,却置若罔闻,得空便在来仪殿里照料,抱着许彤出入,也得见些阳光,两人还煞有介事的弄了些谱子来研习。
日子过的可是肥美,许彤却心中却仍是有郁结,自己的容颜,可真保得住,无情说的会不会也只是安慰。
“彤儿,莫怕。”赵云推门进来,见许彤抚着自己的脸颊发呆,便知道她的心事,此时握着她的素手,唇角微翘,极是爱怜第柔声安慰道“纵使不好,彤儿也是有婆家的,怕什么呢,呢?”
话说的许彤有些羞涩,垂下眼眸,又喜又忧。
“哈哈。”门未关,无情笑的爽朗跨步进来,药箱放在桌上,嗔怒二人道“背着大夫说小话,原是不信我,早知道就不用那么尽心了。”
许彤不禁好笑,赵云则起身抱拳,神情严肃道“多有冒犯,还请医仙尽心才是。”
“是啦,不过玩笑,莫当真。”无情打开药箱,准备着一应事物,其实并不在意,劝道“赵将军还是先到外面静候吧。”
“好。”赵云应道,回身望了许彤一眼,鼓励的一笑,带上门出去。
“彤儿可怕?”无情端着把小的亮银剪刀,立在床前,满是笑意问道。
许彤说不紧张必是假话,但是怕,倒不至于,此时眨眨星眸,玩笑道“你若不使那东西戳我,我便不怕。”
“呵呵。”无情一声轻笑“没事的,我是医仙呢。”言罢抬手开始拆下许彤脸上的纱布。
闭着眼,实在没勇气面对自己。“恢复得很好,自己看看。”无情端着铜镜都累了,也不见许彤睁眼,笑着催道。
哪有他说的那么简单,许彤心里像落了地的珠子,噼里啪啦的,身上的伤素来是花小七照顾的,没留下什么伤痕,可是小七也交代过,这脸上不同别处,易留伤疤。
无情劝她不动,甚是无奈,其实恢复的却是不错,索Xing向外嚷了一声“赵将军,进来看看吧。”
赵云心中又何尝不是忐忑,紧守着门口,一定无情的话,推门便冲了进去。
“不要——”许彤一声尖叫,捂着脸趴在被子上,一时百感交集的失了控,大喊着“不要看!不要看!”
赵云不明情况,当时心下一沉,皱着眉头望了无情一眼,尽是疑问,大步冲了过去,扶着许彤的肩,柔声安慰道“彤儿,不怕,让我看看。”
许彤此时如同受伤的小兽,将头埋在被子里使劲摇着,顾不上身上仍有伤口未愈,闷着声抗拒“不要看,不要看了。”
赵云心中焦急,这是说伤疤留得明显?许彤埋着头不让看,当真要急死人了,只能抬头无助的望向无情。
无情真是哭笑不得,其实真的还好的,此时无辜的看着赵云解释道“没事,真的没事,她自己不敢看而已。”
赵云心略微宽松了一些,继续安抚着紧张焦躁的彤儿“彤儿,医仙都说没事了,起来,让我看看。”
许彤死活不依,赵云不在还好,赵云要看,更不行了,干脆扯着被将头都裹起来,很是滑稽。
无情摇摇头,将个药瓶放在床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道“你们闹吧,我还有病人。新肉刚生比较粉嫩,每日将这药擦上三回,能尽快接近肤色,无情先告辞了。”
“有劳医仙。”赵云起身起身相送,转身回来,许彤仍旧躲在被子里。倾身过去安抚,看来的使用上些对她路子的手段了,不禁长叹一口气“哎——彤儿这是不打算嫁给我了么。”
“唔?”许彤一惊,极是失落,低声啜喏道“你是嫌弃我了么?”
“嫌不嫌弃的尚且好说,只是哪有新郎娶亲,却不能见新娘子容貌的。丑就算了,这不让看,是什么道理么。”赵云摇着头,装模作样的哄着许彤。
果真有用,许彤蹭的爬起身,手仍捂在脸上,嘟着粉红的唇,气鼓鼓的“云哥怎么可以是这样的人!说了娶,不是一言九鼎的么?”
赵云回头,看许彤的样子当真是可爱,两掌之间露出红唇,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轻轻印了上去,眼中柔情蚀骨**,是许彤万万抵挡不住的。大手攀上柔荑,诱哄着“彤儿乖,让我看看。”
横竖就是一刀了,早晚要见的,不能说不娶就不娶,许彤终就是被诱哄着放下手,脸上极浅的粉色伤痕尚且昭示这曾经伤口的存在,却丝毫不能削减这幅容颜的俏丽。
那粉痕一道道的,虽是浅淡,却仍使人回想起那触目惊心的一幕,赵云看在眼里好心疼,不禁露出些许悲伤之色。许彤的心便沉的更低,果真是不能入目么,那自己当真要重新想想,是不是真的要嫁给赵云,会不会吓到两个孩子。
敛起眸光,表情尽是失落,啜喏的声音极小“真的那么丑么?”
赵云恍然,自己的神情怕是吓到了彤儿,赶忙提起笑“恢复的当真很好,彤儿多虑了。”言罢拿起床上的铜镜。
“别!”许彤连忙制止,揪着月眉委屈的问道“真的能看?若是不能,那我不想看了,不用骗——”
话未完,赵云以及轻吻落在眉间,给许彤打足了勇气“自己看看。”
接过铜镜一照,先是欣喜,真没什么恐怖的疤痕,转而又蹙起眉一副忧愁“这浅浅的一道道也不好看啊,小七就没给我身上留下过疤,连这印儿也没有呢。”
“哈哈。”刚刚还不敢见,现下倒是抱怨起来了,赵云拿过床沿上的瓷瓶“医仙不是说了,还要抹这个,再有几日变好了。”
“真的?”许彤一双红眸里闪着光,扑闪着睫毛,催促道“那赶快,赶快给我抹上。”巴巴的凑过脸去,其实不怕别的,自己都好说,真不希望别人笑赵云娶了丑妻,也不想两个孩子的有个丑娘。
赵云小心的抹着药,长指抚在那淡痕上却是痛在自己心里。
再过个一二十日,脸上的痕迹几乎不会得见,抹上些脂粉到比以前越发的精致,身上的伤亦是好得差不多了,自己在院子里活动也不碍事。
入了秋,赵云的事繁琐起来,许昇自然是心疼皇姐的,丞相几次谏言外派赵云,都被许昇推脱了。纵如此,赵云仍旧是忙的无暇分身。
翘首以盼的时间远多过于与赵云相聚的时间,许彤心里发慌,怕是哪天他又走了,便又是一场分隔,再见无期。行动不便,本就心中压抑,终有一日,从日出等到日落都不见人,直到入了夜才来,许彤便生起一股邪火,耍了Xing子,大门紧锁,嚷着不肯见他。
赵云立在门外也不解释什么,干干地站着,眼见宫门要落锁了,才匆匆离去。
气渐渐消了,是夜里许彤便后悔的睡不着觉,辗转反侧的悔恨自己没控制住情绪,又心中忐忑的怕赵云生气,不再来了。
好在这担心也只是一夜,赵云次日早早便来赔罪,带着她爱吃的小食,哄她开心。自那一日后,来的时间也增了不少。
许彤心中自是高兴,可是也能看出他眼中的憔悴,想是夜夜都忙到很晚吧,不禁又起了心疼,两方矛盾,瞬间便投降妥协了。
眼中尽是心疼,搂着赵云认错,不许他熬夜,不来看自己也无所谓,不想他遭这份罪。
赵云抚着许彤墨亮的长发,了解她的心意,此后便带些公文过来看,总好过自己无暇分身,冷落了彤儿。
二人的日子磨合的越发好,许彤身上除了几处极深的伤口,几乎都已经痊愈,这日刚送走赵云,闲而无事,在屋里做着活计,百里俊彦却突然到访。
避退了所有人,只剩二人关门在屋里,气氛清冷,许彤自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可是事情一说明,却仍旧是令她没有心理准备的意外。
造反?听说过逼良为娼的!还第一次听说逼人造反的!许彤只觉得这只老狐狸是疯了,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瞪着一双红眸,又好笑又好气。
“彤儿手下势力的不小,若想兴兵造反也算不得什么难事。”百里俊彦精亮的眸子里写满了算计,此势力不除,盛洪难安。
许彤不可置信,摇着头“师父说笑了,彤儿手下却是有鬼谷的存在,却已是名存实亡,师父自可去查,又何必为难。”
“鬼谷虽不做往日的勾当,终究是有实力的,又兼有青鸾铁骑,再有虎蛮兵勇,彤儿可以一搏。”百里俊彦计较的细致,每一丁点都不落下。
“呵。”许彤一丝冷笑,还能计较的再细一点么?此事如何辩解都无济于事,只能顺应其意来谈“师父既是有疑心,青鸾铁骑便散了吧,一众女将年龄不小,也该嫁了,终归是有过功绩的,求师父多打赏些,彤儿在此谢过了。”言罢神情严肃的拜了一礼。
百里俊彦摇着头,此事远没有这么简单,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便是要有人露个头,杀鸡儆猴才有用。有这资格的人选自然只有两人,许彤或是赵云。
许彤腾地拍案而起,眯着一双红眸,没了往日里的客气“我倒觉得,师父也是个适合的人选,不如为晚辈们做个表率。”
“呵呵。”看这许彤愤怒,百里俊彦却也不在意,悠哉地摇着扇“为师若能替你二人,自当先行一步,可是为师手里没有丁点兵权,如何反叛,如何令人信服啊?”
许彤咬着唇很是气愤,是啊,这狐狸从来不执掌兵权,故而许家才那么仰仗于他,可是,这次自己不会在妥协!咬着银牙,恨意十足“彤儿没有反叛之心,也不愿意做这只窝囊的鸡。”
“如此,为师便只能找云儿商议了。”百里俊彦勾唇浅笑,盯着许彤,极是得意。
许彤气得更是发狠,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别又拿赵云威胁我!说赵云反叛,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纵使是皇上,也不会相信。”
赞赏的点着头,百里俊彦早便思及到此,赵云反叛必然不如许彤反叛来得让人信服,摇着羽扇并不在意“彤儿果真聪慧,我必不会告知云儿这事,不过云儿若为国捐躯,这兵权自然是要易手的。”
赤Luo裸的威胁!跟上次别无二致,许彤一抹冷笑,此次绝不会再上这狐狸的当,气势极强高声言道“赵云出生入死,彤儿定当相随,不劳丞相Cao心,今日之事只当云烟消散,彤儿不依,也不会再提起,丞相请回吧。”
被下了逐客令,百里俊彦仍是那般淡定,轻笑道“不急不急,彤儿大可以想上一段时日,再做定夺。为师尚有要事再身,先走一步,彤儿好生养伤。”
“不送!”许彤横眉怒目,挤出俩字。自己已是下定决心,赵云去哪里,自己便跟去哪里,堂堂一国公主,若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也不要在做什么劳什子的公主了。誓要与赵云同生共死,永世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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