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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酷热的八月时,那位六皇子也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突然携妻子阿兰敏敏回京来了,倒还真得到了真宗皇帝的单独召见,大大的封赏了一番,大概是在那之前得到了皇帝的许可吧。www.591taobaonet.com
三皇子对于同胞弟弟的回来很是高兴,但是二皇子就不怎么舒服了,因为真宗皇帝近来对他批评居多,哪怕是幕僚在背后出谋划策,让他暂时偃旗息鼓修身养性,二皇子也在面对六皇子的意气风发时尤为不爽,那小子都给踢出了储君行列,还敢这么张扬。四皇子和五皇子对此都不咸不淡,四皇子关闭府门过自己的日子,与嫡出的兄弟关系尚算过得去;五皇子则惯常不理会几位兄长之间的暗潮涌动,六皇子是他的弟弟,但是张扬程度是他看不惯的,所以二人的交集度很低。难得,此次六皇子还特地携六皇子妃亲自往众多兄弟姐妹的府邸里登门拜访,还送了不少从草原带来的土产,行为很诡异,但是真难得。
湛园的门六皇子是没有登的,不仅仅是此时谢长翊一大家子都在温泉别庄避暑,还有以六皇子先后嫡子的身份,他是看不上谢长翊这个官阶的士大夫,待姬潆这个堂妹,也就是单纯的面子情,至少,在她成婚时还专程送了贺礼,算是全了那么点亲戚颜面。
这次,六皇子也专程派人将一大堆来自草原的特产,包括数十只新鲜的活牛羊,品种都是草原特有的。不同种类的牛羊肉、牦牛肉与鹿肉的肉干、肉脯;扎兰屯沙果、海红果等果子;一些草原特有的名贵草药;粮食作物中特有的草原黄小米、燕麦米和小麦等各数百斤;灰鼠皮、牦牛皮、伊盟山羊绒、阿盟驼绒等,以及草原可见的数十种不同品种的羊皮子和牛皮等;再加上数套精美的草原姑娘的银饰珊瑚头饰,精美的草原姑娘服饰等,零零种种的怕是数量有些多。如此,回礼就不能太轻了,这点谢长翊早有准备,让常明管事都安排妥当了,绝不会失礼。
鉴于六皇子的周到礼数,不排除是为六皇子妃做排面,二皇子与三皇子府上的礼物尤为重,四皇子、五皇子则次之,而已出嫁的舞阳、丹阳等诸位公主也都分别得到了这份周到的礼物,按照便宜堂姊妹的数量来说,姬潆原本也应当是没有份,也不知为何能在众多堂姐堂妹郡主们中脱颖而出入了六皇子的眼,总之,又是能让宜阳公主气得心气不顺的一回。
听闻真宗皇帝此次对这个六儿子的做法非常满意,赏赐也异常丰厚,还特地重重的封赏了那位传闻中的六皇子妃,准许名字正式在宗正寺的皇家族谱里登记,如此,也让京中贵女们再次慕了,这等殊荣,竟然便宜了一位草原公主。王皇后对这个元后所生的便宜嫡次子的态度很模糊,既没有吹枕头风表示不好,也没有明确的表示满意,反正,六皇子以后与储君的位置没有太大的干系了,除非他一母同胞的哥哥三皇子登基,否则以后回来定居的可能都不大。不过,原本似六皇子这等尴尬的嫡皇子身份,未来新帝登基后也是当个逍遥的一方土霸主,有钱有闲有兵权还有诸多牛羊,为大靖死盯着草原上的动向,其实也挺好,今后不论谁登基,都会慎重善待之,比窝在偏僻莽荒之地当个无实权的亲王要自在得多。
等六皇子领着六皇子妃浩浩荡荡的返程回草原去时,夏季终于快结束,姬潆这时候没工夫去演什么兄妹情深的戏码,顶多是众多皇子公主们表现演绎的时候,稍稍附和几句,除此之外,抱歉,真心不熟。吃了大半个月的牛羊肉干,哪怕是当零嘴吃也上火得厉害,幸好这些肉干肉脯能放很久,做菜里还能加一些做配菜,也算是成全了这片从草原远道而来中原的拳拳之心吧。
酷热的夏季和寒冷的冬季总是一年中最难熬的气候,所幸,紧随着夏季而来的是凉爽的秋季,丰收的季节。各地铺子农庄送来的累累硕果,连后院专门盛放食材和蔬菜水果的两间大库房都装不下了,又专门辟了两间库房做备用,才真正装满了这些东西。未免造成浪费现象,谢长翊万事不管的态度,姬潆只好吩咐许嬷嬷等人,按京中交好的人家分配,就每家能分得那么一大份来自天南地北的瓜果蔬菜,为此每家都会送了一份厚礼,这才才真正的将三间大库房里的物资给消化完,剩下一间大库房里的瓜果蔬菜足以维持湛园的消耗。
原本每年的整个秋季都会有这样的东西送到湛园,未免这样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在正式入住湛园后,姬潆就想到将这些来自天涯海角的好东西供应宫里,像宫里的瓜果蔬菜之类的食材都消耗极大,这样符合了内销的原则。谢长翊最初脸都黑了,后来一想,这样的确是节约了成本,还能有营收,所以,改换思路,将一年四季各地送来的孝敬,用关系走宫里的路子送到宫廷内府去了,他也算是一枚皇商了。这不,今年秋季各地大丰收,除了宫里的部分,也就还能大大的结余送到湛园,而湛园又免费分销到各大交好的勋贵府邸,人情也就这么积累了。至于送到宫里的食物容易出问题,被陷害之类的,三司使监察使谢五郎除了名的与刑部尚书、大理寺卿、提刑司的诸位来往密切,六扇门的总捕头和殿前司都指挥使、皇城司亲从官那还都是他的发小,再说,秦国公兼太师爷门生遍布朝堂,真出了什么毛病,那也是宫里人肠胃的毛病,除了能将真宗皇帝和王皇后给恰巧毒害了,其他人嘛,那都是自个肠胃的毛病。
而且,谢长翊也不是走的自己的路子,而是走的负责蔬菜瓜果食材供应的皇商鲁家的路子,鲁家的近况早就大不如前,几房败家子把家底都要败光了,如果不是鲁家的家主舔着脸依靠供应文房用具的赵家借钱去南边维系供应,才勉强维持着皇商的位置。如今有谢长翊愿意给鲁家维持着供应的路子,鲁家的家主都要谢天谢地谢祖先了,营收的部分,只要给鲁家很少部分钱就行,毕竟,只是借了个名头,不过以鲁家家主的狡猾,他加塞了个侄子给谢长翊,想让谢长翊多多栽培这个侄子,打算靠这个侄子来维持家门皇商这门生意呗。
入秋后,连长安城的集市上陆续有了山货的身影,谢长翊靠东北也有铺子,从东北那边送来的孝敬里山货着实种类繁多,让姬潆每年都挺满意的。像是野菜、野果、菌类、山鸡、野兔、野猪之类的,能做货物售卖的一般都是蘑菇(榛蘑,元蘑,冬蘑,香菇,花菇等),木耳,榛子,松籽,山核桃,灵芝,天麻,黑蚂蚁,鹿副产品(鹿茸,鹿鞭,鹿筋,鹿胎膏等)人参(园参,山参)(白参,红参,林下参)鲜参等。
而姬潆的最爱确是南方山中的山货,如山楂、核桃、酸枣、栗子、松子、杏仁、柿子、橡果、刺梨、刺霉、棠梨、梅子、无花果、杨梅等,都是能解馋又对身子有益的好零嘴。松子、杏仁等坚果当零嘴;刺梨等果子也可以当水果吃;酸枣、山楂、柿子等用来做更好吃的东西,则是她的嘴馋所致。每年湛园里折腾一番,因为她喜欢,谢长翊还特地往南边找了个擅长做腌制果脯的厨娘,叫邬萍娘,她很擅长将山楂、酸枣、杨梅、梅子等腌制后,做成能长久保存的食物,能生津止渴健食开胃。用冰糖将这些原果经过多道工序,坛子发酵后,就成了话梅、无花果干、梅肉、陈皮、橄榄干、酸青梅、芒果干、酸枣果、酸枣糕、酸枣浆果、山楂糕等蜜饯糕点,像是她做的盐姜片、紫苏苦瓜、地瓜干、金桔饼、烟笋干、蜂蜜柚子茶等,都是一绝。这位邬娘子的手艺不外传,但是在湛园多年,与园中诸多一二等丫鬟关系很好,所以,私传了不少秘技给那些丫鬟们,特别是知意、晚意、如枫、如茉、如兰、秋意、如意、如荷八个相继成为一等丫鬟的。能从邬娘子那里学到这门做蜜饯果脯的绝技,实在是和在刘嬷嬷和许嬷嬷那里学规矩一样不容易,都要求严格,记忆里要最好,手法要干净利落,勤快和努力都得有,哪怕是如今她们都有了夫家,都谨记着这诸多的理念。
坛坛罐罐的将湛园里原本郡主府东面的一处偏院都占据了,谢长翊觉得不太雅观,直接令人在这个偏院里开了个地窖,地窖面积很大又有通风口,几乎能堆放下所有的土产,那些坛坛罐罐的放到地窖里,腌渍效果绝佳。当然,这些腌渍食物与酒酿不能同日而语,不过,淮安侯夫人程氏有孕了,淮安侯盛明远就舔着脸登门,特地要了好几坛子冰糖梅子和刺梨糕、酸枣浆果去了,说是夫人怀孕后就爱独这口。姬潆自然是乐意的,当他那个自小并不和睦的发小六扇门的总捕头黄明杰也舔着脸登门索要独特的腌渍果脯和酒酿时,谢长翊就不满意了,成日里冷这张脸,好似所有人都欠了他一般。
这位黄总捕头是六扇门的大咖,六扇门是大靖朝廷最神秘的武术大师、特务、快捕、杀手、神捕于一体的秘密组织,总捕头是武功最高强,脑子最灵敏的神秘存在。该组织行动诡异、手段凶猛、大案特办,六扇门的尊严和恐怖在民间广为宣扬。但是在发生一些大案、要案、奇案等牵涉广等案件时,六扇门才是办案的主力军,而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只负责最后的审判,起到一个相互牵制的作用吧。因为六扇门破了诸多大案要案的正面形象,在老百姓心里,还是挺神秘的,是一个正派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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