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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元娘慢吞吞的,刚起床并没有胃口,但是吃了两样腌制好的小菜,胃口大开。
厨房腌制好的小菜,色泽鲜艳,清脆可口。罗元娘特地嘱咐他们做的有香辣味的,还有不加辣的酱香味的,有了辣椒感觉整个食谱都更丰富了。
罗元娘就着小菜喝了满满一碗粥,也就饱了。她有一个毛病,午膳和晚膳吃的再撑,也只是当时难受,消化之后就好了。但是早上要是吃的多,当时只是觉得饱,之后就会到了中午或者晚上还不饿,还有一种恶心感,所以罗元娘从来早上贪食。
罗元娘抹抹嘴,问翡翠:“外面的雪还在下吗?”
她向窗外望了望,可惜窗子不是透明的,只感觉外面格外明亮。倒不能确定是太阳有没有出来,还是雪照得格外亮,天上有没有再下。
翡翠说:“从夜里又开始下了,小雪也不大,太阳也没有出来。”
罗元娘“哦”了一声。这样也好,她可以名正言顺的赖在屋里不出去。
“琉璃的病好了吗?”罗元娘问。
翡翠笑道:“他现在精神着呢,被王嬷嬷按在床上不准下来,整个人无聊的一副可怜样。看谁去都露出祈求的眼神,希望我们带她出来,王嬷嬷盯着,有谁敢呢。”
罗元娘幸灾乐祸,自己以往有点小病,就被限制在房中,烦都烦死了。想到外面透气,琉璃就一脸规劝,苦口婆心的劝告,现在也让她享受享受那滋味。
罗元娘义正言辞的说:“可不能容许她胡闹,身子没养好可是大事。你们姐妹一场,就帮着王嬷嬷看着她,不准任性。”
罗元娘对下人一向不打不骂,颇为和善关照的。翡翠也不意外罗元娘的说法,“夫人放心,奴婢省得。”
罗元娘心中得意,去解决了个人问题,又窝进温暖的被窝里呼呼大睡了,朦胧的脑子里仿佛能看到琉璃在跳脚。
这么一睡,一上午就过去了。吃了午膳后,罗元娘就在这几间屋子里来来回回的没事找事干。
吃完饭之后,罗元娘不爱动脑子,觉得头疼。可惜手中没有一本笑话书,罗元娘在前世,就喜欢拿着一本笑话或者在网上搜罗,看的哈哈大笑,心情愉快,也不用动脑子,最轻松不过了。
罗元娘几天没看见琉璃,还有点想了。慢悠悠的踱步去到琉璃现在居住的房子,刚到门口,就被王嬷嬷给拦住了。
王嬷嬷心疼琉璃,毕竟琉璃也是她看大的,但是王嬷嬷最心疼的还是罗元娘,可不能让她有一点生病的风险。他没把琉璃挪出去,已经是很担心了。
王嬷嬷像一座铁塔堵在门口,罗元娘也不是非进不可。在门外和琉璃说了几句话,声音难免大了些。罗元娘感觉怪怪的,这情景仿佛是被迫分离的小情侣,王嬷嬷无情的棒打鸳鸯。
罗元娘被自己的想象给雷到了,摇摇脑袋。在门外说话毕竟不自在,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悻悻的就要回去了。
“妈妈年纪大了,身子骨弱,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千万别不小心得了病。”罗元娘殷殷嘱咐,王嬷嬷在身边总能让她感觉自在些。
王嬷嬷意挥挥手:“整个冬天,我喷嚏都没打一个,身体好的不得了。夫人还是多关心自己才是。”
她眯着一双眼,笑的脸都皱成了一朵菊花:“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嬷嬷才最开心。”
罗元娘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脸,整个人都不好了。心塞塞的两句话告别,还是回自己的小屋算了。
说实话,罗元娘虽然对生孩子有些恐惧,毕竟从来没有生过。据说生孩子是十级阵痛,可怕的不得了。
她虽然害怕,但还是很期待的,毕竟心理年龄已经很大了,渴望有一个软软嫩嫩的小宝宝。可是又不是自己想生就能生,她也想啊!被催的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好在她也并不讳疾忌医,也让府医和别的大夫为自己和赵诚诊脉,结果就是两个人身体都健康,想必是缘分还没到,哪能急的来。
罗元娘有些丧气,去到外间推开窗子看了看雪景。虽然没有雪山秀景,但白茫茫的一片,还是让人心灵清静下来。
罗元娘接了两片雪花,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就这点好处,从来不会积郁于心的。
外面的风中等大小,雪下的也是不大不小,被吹得好像棉絮在空中乱乱的飞舞。
罗元娘指尖和鼻尖冻得通红,一阵风吹来,感觉鼻子痒痒的,“阿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翡翠连忙把罗元娘拉回来,把窗子关得严严实实的:“已经看了一会儿,想必夫人已经看够了。不拘绣花弹琴,夫人好歹选一样子,再不然就去午睡也是可以的。”
罗元娘无语,她不是才刚起来,还去睡她又不是猪。不过自己确实无聊的过分,就像翡翠说的,弹弹琴也是好的。自从自己嫁过来之后,陪嫁的琴都没有摸过。不求进步,怎么也得是不是弹两下,全忘光了岂不是白学了。
罗元娘一拍手掌:“也好,你把我的琴拿出来,我都好久没弹了,倒是有点想。”
这些日常用具,虽然罗元娘自从嫁过来之后就没有摸过,但是翡翠她们还是把它放在了比较容易取到的地方。
又是取琴又是架台又是焚香,罗元娘调音试音,总算又让自己忙碌起来了。
罗元娘试着勾拨几下,音色清越,和记忆中的并无变化。
“果然是好琴。”这把琴已经陪伴罗元娘六七年了,当时用的材料和技艺都很好。用了这么多年,只是琴尾磕了一角,有了岁月的痕迹,音色却更加悠扬了。
罗元娘练手了几曲调子,很快又找回了曾经的感觉。脑海中的记忆可能褪色,但身体也是有自己的记忆的。
罗元娘弹的曲子曲调清冷,也衬着雪地红梅,可罗元娘弹的更多的是悠闲清扬,不染愁绪,也是自得其乐了。
泊心园中的人都安静下来,起先是因为不能打扰主子弹琴。之后是听着音声,不自觉的就动作变缓,心灵宁静。
秦氏侧耳,好一会儿问金宝儿:“这是哪里传来的琴声,挺有闲情逸致的。”
靖安侯府在京城不算最顶级的,可是占地面积也不小,外面的琴声可传不到靖安侯府中心的延庆堂里。
琴声若有若无,但也听得出不急不迫,广阔开朗。
金宝儿去外面听了一会,说:“好像是泊心园那边传来的。”
秦氏笑道:“看来是老大媳妇弹的了。说亲的时候听说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和老大媳妇相处这么久,我都快以为是媒人夸大的了。当然我不是说她不好,只是看她从来没有摆弄过,也不好意思问。”
金宝儿给秦氏锤肩膀:“世子夫人是内敛不爱显摆呢。”
秦氏说:“可见是满腹才华不爱轻易给人看。”
金宝儿笑道:“夫人这样说可就显得世子夫人爱抠门。”
秦氏轻打了她一下,嗔怪道:“你就是爱作怪。”
金宝儿和银宝儿是秦氏房中的两个大丫鬟。年轻貌美,聪明玲珑,行事大方,识文断字,还能帮助秦氏管家待客,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要出众,在靖安侯府中丫鬟中也是顶级的。
她们的才华也只有罗元娘的琉璃翡翠可以比得。一般人家的小姐都不能识字,更何况琉璃翡翠还得到了罗元娘的大力培养。不仅识文断字,管账理家还都有自己的特殊技能。
但是琉璃翡翠是伺候罗元娘的,金宝儿银宝儿是伺候靖安侯府后宅的大boss秦氏的,以主人论高低,金宝儿银宝儿成功胜出。
金宝儿又比银宝儿稳重些,更得秦氏看重。
秦氏素来和善,对金宝儿极其满意,相处久了有几份情分,待她有几分纵容,两人之间也能开几句玩笑。
秦氏叹了口气,脸上却满是笑意:“你不知道她这样才是好的,没得轻狂的会了什么,就昭告天下,连骨头都是轻的。
她虽然嫁进来不久,但我也摸清了几分。她虽然家世低,但也是从小都被宠大的,性子难免骄傲几分,有点气性也不算什么。
难得的是聪明能干,说话做事都有分寸,人品相貌都好。我看她除了家世样样都好。”
金宝儿问:“也是美中不足,夫人可是在惋惜?”
秦氏却说:“这样才好。要是样样都好,那也轮不到我们家了。”
世家没落,最尊贵的的早就是皇室了。
金宝儿笑着说:“世子夫人虽好,但像夫人这么和善的婆婆也是少见的。遇见夫人,可是世子夫人的福气。”
秦氏在自己人面前也不谦虚。她自认自己是个好婆婆,不爱插手儿媳儿子中间的事,不磋磨儿媳,像她这样的好婆婆世间确实少有。
可见罗元娘和秦氏确实是天生的婆媳,自恋都是一脉相承的。这世间的人多的是,基数大了,那一类人都不少有。
可是对于罗元娘来说,她的确很满意这个新家,平日里有些小磕小拌,都是生活中常有的事。难得的是一家人心都不坏,也好相处。
你体谅我,我体谅你,可不就是和和美美的一家子。
当然秦氏没有说出口的就是:她样样都好,要是生了个胖孙子,那就更好了。
罗元娘谈了一回琴后,时间也不长,她怕手疼。她又去画那天画的画,虽然自己的技艺不是大师级的,但罗元娘自信,只要自己用心画,慢慢来,总会把那天的情景和氛围都给描绘出来。纵然不能活灵活现,全然展示,却能够画出两三分精髓。
因为罗元娘画的大,画纸能够铺满整间书房,小了,细节方面更要注意。
罗元娘细细的绘制,自己整天生活的房间非常熟悉,难度不大。她站在画纸面前,因为时间久了,右手连着手臂都有些酸疼。她才发现一不留神天又黑了。
罗元娘不急着看成果,所以让画纸晾干,封存在那里,今天黑了就停止,以后再画。
罗元娘画画之前都换了比较粗糙的衣服,虽然自己比较有钱,但她还是不忍心浪费。笔墨颜料总是会不小心沾到衣服上,洗不干净就废了。
罗元娘换上破旧的衣服,或者穿着专门画画的‘画袍’,在家中不必太考虑形象。
罗元娘盯着她们收拾好之后,出门洗了手脸,换了衣服。
问翡翠:“天都黑了,昨天世子这个时候就回来了,今天怎么还未归?”
宝儿香儿给罗元娘细细的擦上香脂,冬天天气干燥,皮肤枯黄暗沉失水,罗元娘更注意保护,一点都不怕麻烦。
翡翠在身后给罗元娘梳头发:“应该快了吧,要不我打发个小厮出门看看。”
罗元娘忙摆手:“你存心给我找事干,我一刻都等不得,急慌慌的找……,岂不是让人笑话。”
翡翠轻柔的给罗元娘挽出一个髻:“怕什么?夫人关心夫君可不就是天经地义的。”
罗元娘翻了个白眼,说起她这些丫鬟,平时说起她们的婚事时,一脸娇羞,捂脸跺脚。有时候她们又彪悍的像未来的女汉子一样,比罗元娘大胆开放多了。
有时候罗元娘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封建了,自己真的比有些人矜持太多。不过又安慰自己,这是自己的本性,何必改呢。无论哪个时代的人都是千奇百怪的,怎能一概而论。
罗元娘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整个人香喷喷的,当然不是扑鼻的香,附和罗元娘矜持的闷骚心理,她的香都是清幽怡人或是暗香浮动。
罗元娘满意的照着镜子,自己打扮的漂亮好看,可不是世俗他人,自己看着也心情愉快,自信傲然。
香儿奉承道:“夫人今天可真美。”
罗元娘抿嘴笑,她的拍马屁功夫不到家,太直白了。
罗元娘反问一句:“今天好看,那前天就不好看了?”
香儿连忙摇头,脸都急红了:“奴婢的意思是夫人今天更好看,每天都好看。”
罗元娘满脸认同的点头:“嗯,你说的对。”
翡翠在后面噗嗤笑一声,自家的夫人永远都这样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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