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穷盒子脱口而出,姓隋的什么鸟人?这些事不能再压在心里,不憋出内伤才怪。【这些妖怪怎么都有血条】
温婉丽既心疼,又觉得平日少沟通,如同打翻五味瓶,一时语塞。
康德助仍然不吐不快——
如果上头觉得我好使,甚至觉得离了我不行,就极有可能把我绑在这里很多年。
到以后身体也垮了,精神也会垮,江郎才尽,那就真白瞎了。
我要赶紧培养帮手,至少要达到没有我但是能够保运转的效果才行。如果感到你一走,材料就保证不了,那么肯定走不成。
隋峰朗根本没考虑这些,也无须考虑。而我不行,一定要多帮多带,既为他们,也为自己。
现在明显的现象就是,叶识海以及隋峰朗特别地不想让我出差甚至请假。
到锦港等地方的出差机会,轮是轮上了,但是去不了。
叶识海经常讲,你最好莫出差,你到外面打野就等于害我。
上次隋峰朗出差,我事先都不晓得,可惜那里还有一个作家朋友早就盼我去。
没有谁插话,康德助继续说——
叶识海其实待我不薄,一来是我争气,二来他反正也是无为而治,只要工作能运转就行,至于谁办的、谁操心、谁被磨了,虽然晓得,但是也基本改变不了。
叶识海可以为我扬名,但真到实际困难也难解决。
我带队的加班餐费要报销,叶识海还专门蜻蜓点水一样地讲过,少到外面喊桌子,不妨同自己一样按时在食堂吃饭。
我当时想,我怎么可能一样?作息规律被磨了这么久,现在总算还有几分活力,如果连喊兄弟们吃顿饭的指望都要压住,哪根肠子想得通?
温婉丽把烟灰缸倒空,给茶杯续水。
康德助还没止住话匣子——
叶识海以为我出差不算少,连昌定都去过三回。
其实我也仅仅去过昌定,一次是培训,当时专门来函邀请我去,另外两次去,是为了衔接务工人员方面紧急的事。
有一次,章威武宴请铜峰驻昌定办事处的,还奇怪我是怎么认得的。
当一个单位离不了你,或许并不是幸福;但当一个单位觉得你可有可无,绝对是悲哀。
——
康德助还在大发感慨,这时温婉丽接到妹妹温婉芬的电话。
温婉芬在市区“四进桥美食城”应酬时丢了钥匙,要温婉丽抓紧送一趟钥匙。
温婉丽正在兴头上,一时犯难,也不知道四进桥美食城在哪?于是放下电话小声问。
穷盒子告知具体方位在泽丰街。
温婉丽再问泽丰街在哪?
穷盒子进而解答,就在泽丰剧场的边上,吃夜宵听戏的地方,在二环路四进桥下面。
温婉丽只晓得大致,仍然追问从这里出发的线路?
康德助放筷子再瞪眼睛。“临时尽问个毛,不晓得就是不晓得,就那点浆糊,问再多也会不晓得,既然推不脱,那就抓紧去,不晓得搭个出租车作数?”
温婉丽讪笑,那送完钥匙再来?
康德助的头一点一斜。“简单得很的事,如果快,就回来接着吃,要是慢那我就打包带点回家。”
温婉丽起身埋怨温婉芬多事,以后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好不容易才出来吃顿饭,好想多听点单位上的事,平时又听不到。
“不听也好,徒增烦恼。”康德助看着温婉丽伸手越过座位取包,并未起身。
温婉丽突然开玩笑,别的不晓得,只晓得自己以后会成为组长夫人的。
康德助表情复杂不接腔。
穷盒子报以微笑,点头称是,取过温婉丽的衣服,打开包厢门,主动要康德助莫起身,自己会送到酒店门口,先帮未来的组长夫人拦辆出租车。
待回到包厢,穷盒子看见康德助正往杯子里倒啤酒,顿时奇怪,今天主动倒酒喝,唱的是哪出?
“已经第二杯,头杯才进肚,你看,刚腾出来的白开水都倒在这。”康德助指着温婉丽座位前的满杯水。
穷盒子对生意上的事天然敏感,你的小姨子也开公司,现在有多大的规模?
康德助眉头紧皱。“搞公用电器保养,才开不到半年,无非就是大一点的门面,换个叫法。温婉丽的爸妈安心帮温婉芬带崽,只是小两口的关系又不好,三天两头吵,老人还不放心,还想让温婉丽辞掉现在的工作去帮衬,我没有同意。公司里总有麻纱事,时不时有点小纠纷,甚至货车出事之类的。”
开公司的个中三味,穷盒子有感而发,这样的公司可能既要拉客户,又要守现场,整个一条龙,比我这一摊子还琐碎,如今我主要做渠道,工地进得少,揪住后面的协调就还能稳得住。
康德助点头称是。“公司新租一个仓库,又买叉车,全部是温婉丽出的钱。我从不管钱,估计这回已经米缸里见底,这一阵温婉丽有空就去帮忙,家里反而稀乱的。”
穷盒子忍不住问,我怎么听说,你两口子从不过问对方的,不吵架的和那些天天吵的比,感情算好还是不好?
冷不丁地被问,刚喝一口酒的康德助完全呛住,尔后憋出一句:“我突然想住院了。”接下来并不理会愣住的穷盒子,继续反问,“为什么我就不能住院?”
穷盒子不解,难道还有人不让你住?该不是想喝醉了去住院?
无视没有回过神的穷盒子,康德助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再抹抹嘴。“我真想逃离运维室这个坑,情愿得病,卧床休养一段。
穷盒子也端杯来个底朝天,既然当得憋气,这个主任不当也罢,要死就朝天,不死就过年。
康德助右手撑着脸,左手搓揉一团餐巾纸,蹦出来的话也像纸一样皱巴——
“运维室什么事不能做?什么文不能办?只要组长乐意,凡是涉及两个方面以上的材料,都可以美名为综合运维。
《棋苑求道》有篇文章,是讲工作狂的,列了20条标准,我符合17条。
别人考文凭可以请假半个月,我临到考试连去取准考证的时间都没有。
康欣快10岁了,独生子女证都还没办的,报销医药费的单据条子贴几回都还凑不齐。
家里厨房漏水,厕所回水厉害,也没来得及修。
朋友越来越少,天天加班,几个月不休息一天是常事。对父母又照顾了多少?
可以说自己不会调排,没能力,没人帮,反正都是个人的责任。
可事实就这熊样,讨厌这种状态,鬼工作,还有鬼环境。”
——
酒劲上头,康德助话多。
穷盒子将两个菜打包,开车离开酒店,微醺的康德助在后座闭目养神。
半道上,穷盒子连打两个电话。
先一个是临时预订一家ktv的中包,并未征求康德助的意见,确定约人唱歌。
后一个是告诉温婉丽不要来酒店,有打包的饭菜送到家。
挂电话之前,穷盒子扭头问,还有没有话要对嫂子讲?
康德助静坐无语。
车外浮光掠影,康德助寻思喊上两嗓子也好,顺便听穷盒子好生唱一回“好快就过年”。
“好快就过年”这曲戏当年在富黎县可是红得发紫。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