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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捷终于进了别墅区。m.boshuoge.com
她踩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背爬上了一棵树, 然后,坐在粗大的树杈上,举起了望远镜。
所望见的是走动忙碌的佣人, 甚至看到了祁繁的身影, 但就是没看到谢卓。
急死她了!
“汪汪——”
一只浑身雪白的博美犬率先感觉到了异常, 对着丁捷的方向狂叫不止。
谢卓闻声下楼,以为是今天没遛它,它不高兴了,就来哄它。
“嗨, 谢卓!”
丁捷看到他,兴奋地喊出声。
谢卓循声看去, 见墙外树上蹲着个影儿,离得远, 看不清相貌,但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阴魂不散!
他牵着狗出去,看她欢欢喜喜跳下来, 跟旁边的年轻男人说了几句话,撒欢狗儿一样跑到了他面前。
“谢卓,晚上好啊!”
“我想见你很久了,结果进不来,就一直等啊等啊,还看到你小姨了!”
“这个人是带我进来的,叫、叫——”
她说到这里, 尴尬了,挠头问人:“哈哈, 不好意思, 你叫什么来着?”
男人看她笑眸亮晶晶的, 似乎能闪耀到人心里去,就愣了下,才回道:“……晏驰。”
晏驰相貌俊秀,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温柔又害羞。
谢卓太熟悉那男人的表情了,丁捷就是会撩人!
浪!
他皱眉,懒得多看,迈步走人。
结果博美犬围着丁捷转个不停。
这狗也是个看脸的。
没出息!
丁捷喜不自胜,蹲下来,撸了两把,仰头笑道:“谢卓,你看,这狗狗很喜欢我呢。它叫什么?好可爱啊。”
她是真心喜欢猫猫狗狗这些小动物的。
谢卓觉得她在装,没理会她,一把抢过来,抱起狗狗就走。
丁捷忙跟上,想伸手拽他衣摆,就看他脚一顿,回头,目光俯视下来,高傲又嫌恶。
她也不恼,受虐狂一样,搓手手,笑嘻嘻:“哎,谢卓,你就理我一下吧。我发誓,你跟我说几句话,我就走人。”
谢卓犹豫了,像是在思量她的话,但半晌之后,还是没出声。
他们曾经是邻居,关系还可以,初中时,丁捷就开始追他,但知道她是个混迹男人圈的玩家后,再没同她说过话。后来高考后出国,很少回来,两人间就更陌生了。
现在——
“不然,你就是欲擒故纵,想我缠着你。”
丁捷这话是激将法。
他明明知道,但还是说了:“滚吧!”
丁捷笑得灿烂:“哦耶,谢卓,你终于跟我说话了。”
在她看来,他们能对话,也是关系的大进步!
谢卓:“……”
傻子吧?
让她滚,还能笑出来。
他皱眉,挥挥手,示意她可以滚了。
丁捷得寸进尺:“哎,再说两句——”
像是怕他生气,还做保证,伸出两根手指:“真就两句。”
谢卓不耐烦了:“你来干什么?”
丁捷笑着解释:“我来看你啊。一是看你,二是想跟你小姨道个歉。我昨晚酒吧喝多酒,说错话了。”
谢卓一听她在酒吧厮混,脸色就难看了:“我小姨不会在意那点小事,你可以滚了!”
丁捷点头:“行,那你记得替我跟小姨说声对不起。”
谢卓没应,抱着狗狗,大步走了。
丁捷这次没再跟上去,而是跟晏驰一道往相反的方向走。
晏驰看了个全过程,一边走,一边劝她:“我觉得那人不适合你。太高傲了。对你也不好。”
丁捷听不得人说谢卓坏话,忙道:“你不懂。我就喜欢他高傲。而且,他要对我好,那就没意思了。恋爱嘛,就是个征服的过程。”
晏驰:“……”
不愧是女alpha,野心不小啊!
他也被激起了征服欲,就说:“我们加个微信吧?”
丁捷喜欢交朋友,点头说了微信号。
两人互加好友,东扯西扯,一直到了停车的地方。
*
丁捷上了车,摆手道谢,开回了家。
家里多了个女beta。
她20多岁,相貌一般,皮肤有点黑,戴着厚厚的黑色眼镜,还扎着两根土里土气的麻花辫,身材胖的那叫一个壮实,看着就让人心累。
“丁捷对吧?你好,我是你未婚妻何苗苗。”
女人一见她,就眼前一亮,立刻上前,介绍了自己。
丁捷瞥一眼沙发上的奶奶,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老妖婆又来搞事了!
“我家里养猪的,一年小百万,我们结婚,我带一套180平的房,一辆宝马车,300万的嫁妆。你什么都不用干,就在家哄我开心就好。”
“其实,我在你奶奶家见过你照片,我觉得你留长发好看。以后就留长发吧。我喜欢长发的女alpha——”
她絮絮叨叨的话没说完,丁捷忍不下去,一个过肩摔,将她摔在了沙发上。
“啊!”
女人摔在沙发上,沙发柔软,算不得多痛,但还是吓得她惊叫一声,跟杀猪似的!
丁捷撩了下刘海,走过去,捏着她的脸,凶狠道:“我跟你没可能。再敢进我家,等着死吧!”
说完,也不看震惊的母子俩,上楼去了。
丁奶奶惊吓得拍心脏:“这、这丫头敢动手了?”
她在乡下住了几年,期间,也听儿子抱怨女儿叛逆,但没想到叛逆成这样子!
“反了天了!”
“你是怎么教女儿的?”
“那还有点丫头样儿吗?”
“这么下去,谁还敢要她?”
丁奶奶是个泼辣的,越说越恼,捏着拳头就捶儿子:“你这个老子怎么当的?还不喊她下来,我给她立立规矩!”
丁大富是个孝子,没敢躲,一边任打,一边喊:“丁捷,你下来,打了人,得道歉!”
丁捷听到了,自然不理会。
她正收拾东西,老妖婆一来,这家里是真待不下去了。
10分钟后
她拉着行李箱下楼,看楼下佣人排成排站着,还有人手里拿着绳子,显然是要捆她!
艹!
这肯定不是她爸的主意!
她看向名义上的奶奶,握紧了拳头,衡量着自己的武力值。
她学武多年,但怕苦怕累,经常偷懒,在大利武馆排名垫底,但对付普通人应该没问题。
“丁丫头,你给我下来!”
丁奶奶年过七十,不仅身体硬朗,嗓门还很大。
丁捷被吼得耳朵疼,忙捂住了,想着早逝的爷爷,觉得老妖婆这么能活,肯定是把爷爷的寿命抢了去!
“丁捷,快跟你奶奶认错道歉!”
丁大富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丁捷没理会,摸着电话就报警:“对,金月别墅17号,我爸爸丁大富,就那个大富家具的老板,他家/暴我!”
她说完,打开手机录视频:“从现在开始,你们谁动我一下,咱们警局见!”
丁大富没想到女儿这么反叛,心里也怒了:“谁家/暴你了?丁捷,你还有没有心?这几年,你天天闹,我动你一手指头没?”
丁捷眼神冷漠:“你该庆幸你没动我,不然,咱们早警局见了。”
“滚!你给我滚!”
他气得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还好佣人及时扶住了他。
丁捷看到了,嘴上说不在乎,心里还是惊了下,这让她反应慢半拍——
“快快捆住她!”
“老子教训小子,还家/暴,都什么混账话!”
“早说了,女孩子不能上太多学,学多了,就野了,瞧瞧!”
丁奶奶一马当先抢了绳子来捆她!
丁捷吓了一跳,想推她,但到底没动狠手,怕真伤着她,要她半条命,也就是这一时心软,让她被后面的佣人抓住了。
“别碰我!”
她甩开佣人的手,踹开扑过来的佣人,跟他们打了起来。
虽然她自侍拳脚功夫好,但有老妖婆助阵,就有点束手束脚,发挥不得,一不小心,还被推了个趔趄,脑门直接磕到了楼梯把手上。
“嘶——”
粘腻的鲜血流出来,没一会糊了她半边脸。
她隔着血色望着愕然的亲人们,眼泪流了出来。
太痛了!
也许是额头痛,也许是心痛。
“小捷,没事吧?”
丁大富眼里还有点关心。
丁捷移开眼,怕自己心软,一遍遍告诉自己:别被他欺骗了!他根本不在乎我!他看着奶奶捆我!他看着佣人打我!
心理暗示差不多了,她的心冷了,硬了,连眼泪都不流了,还能说出狠话来:“丁大富,我特么要是破相了,你儿子别想好!”
唯有那熊孩子是他的心头肉,是他的软肋!
她捂着额头,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这下没人拦她了!
因为警车在响!
“滴呜滴呜——”
丁捷伴着警车声,走到车库,把行李箱扔进去,开车出了别墅。
她在外面碰上了警车,并没有停下来求助。
额头还在流血。
她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狼狈的惨样,知道该去医院,但不想去。
她寻了家酒店,满脸鲜血地下车,把前台小姐都给吓到了。
“小姐?你——还好吗?”
这是出车祸了?
怎么没去医院?
丁捷知道她的想法,张嘴咧开一个恐怖的笑,因为鲜血流进嘴里,连牙齿都染红了:“很好。小伤。死不了。给我准备个房间,最贵的,然后送个急救箱上来。”
前台小姐:“……”
她半信半疑,给开了房,因为是总统套房,还派人上去帮忙处理伤口。
万幸。
丁捷的伤不算严重,没到缝针的地步,就是鲜血流得吓人。
止血还有点难。
酒店工作人员花了半小时才给她止了血,觉得她可能有凝血功能障碍。
丁捷听了,见血止住了,脑袋昏沉沉的,没往心里去,摆摆手,把人赶走了。
她在酒店睡了一晚,期间,几次感觉到酒店工作人员进来看她。
大概是怕她猝死在酒店里。
她觉得有趣,又笑又哭,还做了个梦。
在梦里,妈妈追着打她,用花瓶砸她,最后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都怪你。”
“你为什么不是男孩子?”
“丁捷,你毁了我。”
……
丁捷从梦中惊醒。
她坐起来,擦去眼角的泪,下了床,去浴室洗脸。
镜子里的脸苍白、病恹恹,一双眼睛微红,像是含了血。
她觉得难看,拍了自己两巴掌,脸色红润了些。
她张嘴笑了下,下一秒,接水漱口,吐出一口红色的水。
脏死了!
她刷牙,洗漱,裹着浴袍躺床上思考人生。
手机叮咚响。
不用看,也知道是狐朋狗友打来关怀电话。
她没心情回复,关机后,继续思考人生。
家里暂时回不去了。
这张脸受了伤,有碍观瞻,不宜出门。
怎么打发无聊时光呢?
游戏不想玩,电影不想看,一切都是那么无趣!
好想死啊!
她伸手去抓额头的伤,疼痛让她清醒了些:艹,忘了件事,她还没睡到谢卓呢!
想到谢卓,那些抑郁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还来了斗志!
她要去见谢卓,这会儿受了伤,正好玩一出苦肉计!
丁捷兴冲冲换了衣服出门,坐上车时,看额头的血流下来,更兴奋了:真天助她也!
半小时后
丁捷的车开进了天爵别墅区。
原因么?
还是沾了晏驰的光。
晏驰出来接她,看她额头流血,要帮她重新包扎。
丁捷笑着赶人:“谢你好意了,我这玩苦肉计呢。”
晏驰听得心里有点酸:“丁捷,你这何苦来哉?”
“不苦,不苦,可甜了,等你心里有人就懂了。”
丁捷比晏驰大2岁,心里把他划拉到于淘淘的阵营,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晏驰确实不懂,可看她蹲守在钟家别墅门口,眼巴巴的,可怜的一塌糊涂,不由得生出几丝心疼的情绪来。
他没再劝,而是替她喊人:“谢卓,谢卓——”
别墅的门开了。
一辆黑色豪车驶了出来。
丁捷晒得头晕眼花,却强撑着力气冲上去拍车窗:“谢卓,小姨——”
因为看不到里面,她也就胡乱喊了。
祁繁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狼狈的人儿,微微皱眉:她其实早看到她了。蹲门口眼巴巴望过来,像只可怜无助的狗。
也许是太可怜了。
她又喜欢美丽脆弱的东西,就起了点恻隐之心,问司机:“怎么回事?”
司机韩常是个头脑灵活、耳聪目明的,早看出祁繁对外面的人有兴趣,所以,车子开得很慢,这会,听了她的话,忙去打听,几分钟后,打听出了内情,回复道:“丁家昨晚闹得挺轰动的,她女儿,也就刚刚那位,报警她父亲家/暴她。”
祁繁:“……”
原来是被父亲家/暴了。
那还真是个小可怜。
她想着刚刚她泪眼朦胧追车的样子,心里一动,吩咐了:“让苏妈把人带进去,处理下伤口。”
“是。”
韩常应下来,打了个电话。
*
丁捷追车没成功,正神色恹恹要上车走人。
苏妈走出来,笑容慈爱:“丁小姐是吧?进来吧。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峰回路转。
丁捷欢喜道谢,跟着进了别墅。
别墅造型华丽奇特,绿化面积非常大。
她走过长长的绿色迷宫式道路,东拐西拐绕了两个喷泉池,才到了主厅。
主厅是极简主义风格,宽敞明净,十分安静。
她简单瞧了几眼,坐到沙发上,打听谢卓的下落。
“你说谢少爷啊?他很早就出门了。”
“……哦。”
她有些遗憾,又有些高兴:原来是出门了。不是冷血冷情,避而不见。就说嘛,那可是谢卓,美好的、谪仙一样的谢卓!肯定是面冷心热的人!
正美美想着——
苏妈拿着医药用品靠近:“会有点痛。丁小姐,你忍着点。”
丁捷点头,闭上眼,没一会,嗅到了咸腥的血味。
包扎纱布拿下来。
消毒药水抹上去。
丁捷痛得嘶嘶抽气,忙靠着打听谢卓的消息转移注意力。
“阿姨,谢卓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
“他出去忙什么啊?”
“……不知道。”
“他手机号码呢?”
“……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呢。”
事情似乎不对劲。
丁捷皱眉,眼神困惑:“不是他让我进来的吗?”
毕竟,在她进来前,可是按了很久的门铃,喊了很久的人,都没人理会的。
由此可见,这些佣人们也都是不管闲事的,更别说放她进来,还给她处理伤口了。
苏妈听了她的话,笑着解惑:“当然不是。是小姐啊。”
祁繁!
丁捷很震惊:“你家小姐?祁总?谢卓小姨?”
她明明得罪了她,所以昨晚过来,被拦在别墅外,她明明看到了,视而不见,现在,这是消气了?
好事!
看来,大人大量不计她小人过了。
丁捷高兴的很,立刻吹捧起祁繁来。
“小姨人真好。”
“我一看小姨,就想亲近。”
“阿姨,我想留下来,亲自向小姨道谢,可以么?”
她嘴甜如蜜说着谎,实则是想见谢卓。
苏妈不敢作主张,便说:“我打个电话问问小姐。”
她包扎好了,拿起座机打电话,时间很短,就挂断了,然后走过来,面色为难:“那个……丁小姐,我们小姐说,不便留客。”
丁捷愣了下:这是还没完全原谅她?
那更不能走了!
看她今天举动,是个面冷心热的长辈,她必须亲自当面致歉,缓和关系,顺便看一眼谢卓!
想到她的谢卓,她就来了主意,戏精一样,扶着额头装柔弱:“那好吧。就是,阿姨,我头有点晕,你容我休息会儿。”
苏妈不知她本性,见她漂亮乖巧,就点了头。
于是,丁捷靠着沙发休息,然后,瞅准时机,趁苏妈不注意,轻手轻脚跑上楼,寻了个房间,藏了起来。
谁知道出了这个门,下次还能不能进来?
丁捷问心无愧,在房间里打转:空间很大,但素净整洁,没什么华丽装饰,显得有些空旷,墙上有几幅名家画作,是山水画,山石奇绝,水泉清雅,画面静谧,意境深远。
原来谢卓还喜欢山水画啊!
丁捷嗅着空气中熟悉的熏香,清淡、幽韵、余味绵长,她从谢卓身上闻到过,便自觉锦鲤附体,恰好进了谢卓的房间。
兴奋啊啊啊!
她脱了鞋,躺到谢卓的大床上打滚,要拼劲全力才压制住那股想要尖叫的喜悦。
淡定,吵到人,就要被赶出去了!
她这么安抚自己,亢奋情绪渐渐平复,不知何时,就睡了过去。
这房间呆着太让人舒服了。
她睡得也香甜,竟然一觉到天黑,饿得肚子咕咕叫。
没错,她被饿醒了!
看看窗外,天黑了,看看时间,晚上7点多了,想下楼觅食,又怕被人发现,只能忍着饥饿,暗暗期盼谢卓赶紧回来。
她要给他个惊喜——等他进来睡觉,她扑上去,把人睡了!
这个惊喜让她精神亢奋、跃跃欲试。
她扒着门,听着动静,到8点的时候,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
来了!
紧张时刻来了!
她跳到床上,扯了被子盖住自己,同时,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门开了。
“啪——”
女人走进来,打开灯,脱了衣服,扔进衣篓,进了浴室,没一会,传来哗哗啦啦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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