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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金岩脸色一沉,他当然知道自己失败了。【雨忆文学网】
因为他还没从失败里回过神来,金叔跟许叔就杀到了。
或许他的想法跟做法,面前这两只老狐狸早就知道了。
他若是成功,他们坐收渔翁之利,若是失败,也能够借此机会将他从商会会长的位置给拉下来。
现在两人出现的时机这么准,正好能够说活命一切。
商金岩一颗心下坠的厉害,他现在不仅仅是着了傅离砚的道,还着了金叔跟许叔的道。
可谓是腹背受敌。
“金叔,这次是我冒进了,可我的想法没有问题,都是为了商会能够更好。”
话音还没落下,金叔就抬起手制止了他继续。
他身体微微靠后,在沙发上找了舒服的位置靠着,抬眼看他微微叹了口气。
“你何止是冒进了,你是根本不如人家聪明,从一开始人就知道你的心思,设了套就等着你往里钻,你心里都不琢磨,直接就往套里钻,偏偏还觉得只是自己运气不好,着急了。”
闻言,商金岩抿着唇,沉着脸色没有开口,可皱起来的眉头,却明晃晃的彰显着他的不服气。
金叔哪里看不明白?
可事到如今,说的再多也没什么用处了。
“我问你,账户上到底还有多少钱?”金叔沉着脸问。
虽然他已经查过账,可他清楚商金岩没有这么实诚,账户上的数字只会是他想让他们看到的数字。毕竟上次的账本就已经做过假了。
具体数目,商金岩自然是不能让金叔知晓的,也不敢让他知晓。
因为,商会的公账已经少了一半不止。
就是为了将傅离砚彻底打压下去,可现在人非但没有打压下去,他还往上推了一波。
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金叔,账本你已经看过了。”商金岩还想打哈哈。
金叔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贤侄,别怪金叔不给你机会,如果你不跟金叔说实话的话,这个位置你还是下来吧。”
这话,等同于直接威胁。
商金岩眸中闪烁着阴郁的光,对上金叔阴沉的脸色,满心反骨,却不敢当着金叔的面反。
“金叔您这话就严重了,您要看账本我也不藏着掖着,可您说账本是假的可有证据?”
“想要证据?老许。”金叔冷笑一声,像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当即朝许叔叫了一声。
后者会意,立马将准备好的证据搁在了商金岩的面前。
“商会的人投了多少钱进去,不用看也能猜出个大概,贤侄不会以为我们老了,脑子也跟着糊涂了,心里还算不清楚这笔账吧?”
金叔冷笑着继续说道:“你跟周昌等人签的几笔单子,花的价钱,以为能瞒得过我们?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儿。”
“跟周昌那笔花了一百一十万,贤侄,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大的手笔呢?”
说道最后,金主眼底只剩下如寒冰般的冷意,嘴角含笑,却更像是皮笑肉不笑。
现在他哪儿还能笑得出来?
商金岩居然敢拿商会的钱,去跟傅离砚折腾。
那可不是商家的钱,是商会所有人的钱,现在却被他拿去折腾掉了一半还多,再让他在这个位置呆上几天,这商会岂不是成了空壳子?
商金岩一惊,他已经都知道了,难怪会冲到这儿来找他的麻烦。
“金叔,这件事情”商金岩眼珠子胡乱的转悠着,满心想着怎么将眼前的状况糊弄过去。
金叔何等精明的人,他眼珠子一转,他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
“一会儿商会召开会意,你准时到场罢。”
扔下这么一句话,金叔便带着许叔离开了。
显然现在除了来找麻烦意外,也是给他一个通知,这会长的位置也坐到头了。
‘砰’
两人走远后,商金岩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将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老东西,迟早我会把他们全部扫地出门,一个不留。”
“居然敢威胁我,不过是我爷爷手下的一条狗,有什么好嚣张的。”
看着陷入癫狂,谩骂打砸的商金岩,洛鸣盛只是冷眼旁观,他也只能在背后骂骂过过嘴瘾。
商家商会。
会议室内,满堂满座,无一缺席。
金叔依旧本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毕竟商金岩还没下来,他再迫切,也不能留人口舌。
只不过,商金岩却还没到。
一旁的许叔凑过去小声问道:“叔,这小子还不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闻言,金叔冷冷的哼了一声:“他敢不来?这会长的位置,他可舍不得丢。”
毕竟,只要他不来,他们就有理由直接将他罢免,到时候求到耶稣面前都没用。
就在许叔猜测来去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商金岩。
只不过此时,他脸上挂着轻笑,浑身自在放松,半点没有被威胁过的紧张。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这话一出,若是往常必然有人搭腔,可是今天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眼神很是不善。
毕竟,他们一辈子的血汗钱全都扔在商会里,却被商金岩给霍霍了大半,能高兴的起来?
没上前将人狠揍一顿,已经是他们仅存的理智了。
还是金叔率先开了口:“既然人已经到了,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身边的许叔起身道:“不久前,我跟金叔查了财务的账,我想大家还是了解一下的好。”
一份份账本手抄版发到了所有人的手中,在看见那些大金额的支出,还有目前商会财务所剩下的余额后,整个会议室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他们原本只是猜测,财务出现了不合理的状况,却没想到会出这么不合理的状况。
这个商会的钱,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他们哪儿受得了?
一个个‘啪’的一下,将手抄账本摔在桌面上,指着商金岩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眼屎糊住了眼睛?居然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商会里的钱是你商金岩一个人的?张口就百万往外扔,你商大少爷可真是好阔气啊。”
“当初商老点名要让他这个孙子上位我就不看好,过去虽然没有功劳却也没有过错,可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埋藏在平静地下的定时炸弹,现在彻底爆炸了。”
且炸的他们是措手不及,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钱都没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赶紧从会长的位置滚下来,以后商会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一个头发半百的中年男人,怒着一张脸显得尤为狰狞。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根本没有给商金岩开口的机会,谩骂的像是打开了闸门根本停不下来一样。
可商金岩从始至终都淡定如斯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角挂着浅笑,不咸不淡的喝着茶。
跟眼前焦急的众人,那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好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商金岩,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们说的话?赶紧交出会长的印章,从会长的位置上滚下来。”其中一人指着他的鼻子怒吼出声。
见状,商金岩却是轻笑一声:“恐怕,你没有这个资格,叫我这么做。”
这话让在座的所有人脸色瞬间阴沉,尤其是金叔。
只听他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我也没这个资格?”
闻言,商金岩将视线转到冷若冰霜的金叔脸上,笑容稍稍有所收敛,可嘴里的话却办法收敛都没有。
“金叔,不是我不退,而是我不能退。”
听见这话,金叔心底一阵冷笑,这比那又当又立说的话还不要脸。
“哦?为什么?”
“将商家商会发扬光大是父亲跟爷爷的心愿,在没做到这件事情之前,我不能下去。”商金岩认真的说道。
只不过这话在众人听来却显得可笑至极。
想将商会发扬光大,可现在的做法却是让商会的辉煌彻底结束。
“你觉得商户上的钱还足够你折腾几次?”金叔冷嗤一声问道。
商金岩避而不答,而是将话题转了个方向:“这几笔签下的单子回本之后,赚的利润也并非没有,不过是少了些罢了。”
不等他话音落下,许叔便嘲讽出声:“利润少了些?呵,贤侄的算术怕是退步到了学前吧?这利润你可出掉了人工?”
那些个工人难道都是喝露水的?不用吃饭的?
这些开销一除,还剩下什么?
商金岩点头:“自然是除开了的,这也是我失利之后,能做到最大的减少损失。”
“贤侄这失利可比普通人的失利要严重的多,一个不小心就赔掉整个商会、”许叔冷笑着看着他,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商金岩自然清楚这些话,可他却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已经是惹了整个商会的怒。
真要是仔细掰扯,他只能被强制卸任。
可等到金叔开口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究竟有多天真。
“商会一向推行能者居之,当年商老能在会长的位置坐这么久,一来是因为商老的谨小慎微,二来是因为商老的聪明决策,而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已经将商会推到了最危险的位置,我们这些商会的老人,不可能再任由你胡作非为下去。”
“今天举行这场会议的目的,就是举手表决,罢免贤侄你会长的职务。”
商金岩刚要开口拒绝,就看见在座的人已经举起了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几乎大半以上的人,都举起手站在了金叔这一边,反倒是他曾经的支持者,几乎不复存在。
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处境,有多艰难。
“金叔”
金叔伸手打断了商金岩的话:“大家的想法已经很明显了,贤侄,交出印章吧。”
“就算你们投票表决,可我所持有的股份,依旧是在场最高的。”商金岩阴沉着一张脸,不肯服输。
不想,许叔却冷笑着站了出来:“如果我的股份转给金叔,那么你们之间的股份就是平了。”
说完又看了在场的人一眼,继续说道:“加上支持金叔的人,你也只能屈居第二股东的位置。”
不等许叔说完,商金岩已经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凝固起来。
尽管他不想承认,却不能不承认这个事实。
“等一下。”
突然,一道清脆透亮的嗓音响彻在众人耳边。
众人回头,就看见商妙颜脸上挂着笑,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谁说,我哥只能屈居第二股东的位置?”
这话,商妙颜是对着金叔跟许叔说的。
显然她来,就是为了给商金岩撑场子,毕竟她也是商家人,手上同样握有商家的股份。
见她来,金叔脸色一沉:“你来胡闹什么?”
商妙颜笑着看了他一眼,她手里一直持有商会的股份,只不过一直都是拿着红利混吃等死,毕竟身后还有一个劳心劳力的亲哥哥,属实不需要她做些什么。
可现在,她的靠山要被人给推倒了,自然是要站出来帮助了。
“我怎么能是来胡闹的呢?金叔,商会是商家创立的,这么些年也都是商家人经营到今天,怎么能在我哥哥手中易主呢?”
“今天我来,就是为了将手中持有的股份,全都转让给我哥哥。”
“这会长的位置,除了我哥哥,我想没有谁有资格坐上去。”
“除非,他姓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谁会愿意一辈子给人当牛做马?谁不是一开始就抱有翻身做主人的心思,才坚持到今天的?
可商妙颜说什么?想当商会的主人,只能姓商?
呵,那他们还努力什么?
拿着那点股份混吃等死不就得了?
左右都是为了商家鞍前马后,自己到头来讨不到任何好处。
“这么说来,你们是打算用股份压人了?”金叔脸色十分难看。
商妙颜脸上挂着笑,走到商金岩身边的位置坐下,没有开口,可战队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自从商妙颜收到遗产,拿到这些股份后,从未有过战队,即便是自己亲哥哥出现危机的时候,也一样。
这也是他们忽略掉商妙颜的原因。
直到现在商妙颜站出来,他们才回过神来,亲兄妹终究是亲兄妹,关键时刻还是会站在一起的。
只可惜,兄妹两人忽略了他们想要将商金岩拉下来的决心。
‘啪啪’
金叔伸出手掌拍了拍。
就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门外突然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人身姿挺拔,五官俊朗,深邃的眸中幽深如黑泽,让人捉摸不透,通身的气场更是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女人一身水蓝色旗袍,将纤细有致的曼妙身材凸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张明艳绝美的脸,美的张扬美的令人窒息。
两人站在一起,也让众人深刻的了解了‘天作之合’这个词,大概就是为他们创造的。
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惊于两人的颜值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傅离砚,骄阳?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商金岩死死地盯着两人,心底隐约感觉到一阵不安。
商金岩的问话并没有得到解答,倒是金叔跟许叔一脸热情的将人招呼了过来。
许叔更是让出自己的位置给傅离砚,接着又将自己身后坐着的人给赶到了一边,将位置让给了骄阳。
如此一来,商会会议上便多了两个外人。
商金岩怒了,指着两人的鼻子就朝金叔说道:“他们两个外人凭什么参加商会内部的会议?”
听见这话,骄阳跟傅离砚依旧是正襟危坐,半点慌张都没有。
不过,话却是许叔帮着回答了:“从今天开始,傅先生跟骄阳小姐就是我们商会新的成员了,他们手上握有百分之六的股份,一样有资格参加。”
百分之六?
这怎么可能?
当年商老爷子创立商会之后,商会中的人员就已经固定再也没有变化。
何况这些年商会一直发展的很顺利,积累的财力更是越来越大,会有谁愿意在这个时候,去卖掉股份?
显然,怎么想,都想不通。
“这不可能。”商金岩斩钉截铁的放了话。
可下一瞬,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了进来,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的敲击在地上。
一双混浊却泛着锐利的光芒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沉声问道:“这怎么不可能?”
“股份,就是我转让的。”
说完,老太太望向骄阳的视线变得十分感激,混浊的双眼甚至有些微微泛红。
当初如果不是骄阳在商榷的门口救了她的女儿,如今怕是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这等恩情面前,一点商会股份算什么?就是叫她拿命,都甘愿。
可这份情,商金岩这样的人却是不明白的。
反而沉声质问道:“您为什么要将商会的股份转让给他们?您知不知道他们对商会”
不等他话说完,老太太就冷着脸跺了跺拐杖:“我名下的股份我愿意让给谁就让给谁,谁也不能对我置喙一二,何况要说对商会不利的人难道不是你商金岩吗?”
话音落下,商金岩脸色巨变。
“如果不是你,大家的钱怎么会血本无归?”可偏偏老太太还没有停下。
“这件事情还没有定论,您不能污蔑我。”商金岩梗着脖子反驳。
老太太却是冷笑道:“定论?呵,员工下一季度的奖金你还发的出来吗?”
商金岩一噎。
工人的工资自然是能够支撑几个月的,可季度奖金却是不小的数目,仅仅是依靠商会的钱自然是不够,除非他动用自己的私产。
“我自然会解决,这点就不劳您费心了。”
听他这虚张声势的硬气话,老太太何等精明,一眼就明白了,只不过没有拆穿他罢了。
商金岩却当自己吓唬住了老太太,嚣张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对于傅离砚跟骄阳的加入是十分抗拒的。
“这两人,如何都不能进商会,他们不会真心为商会好的。”
可没想到商金岩这揣测的话一出,傅离砚就开了口:“为表我们加入商会的诚意,外省的人脉关系也将会为商会所用。”
商金岩不可置信的朝傅离砚看了过去,嘴上却不肯相信:“你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
玩儿什么把戏?
坐在一边的骄阳,看着他就像看着傻子一样。
他们都已经进了商家的商会,想做什么难道还不明显吗?
当然是等着机会,好做整个商家的主,彻底将他们兄妹踢出商会了。
“能为我们商会带来好处的,就是朋友。”金叔这话等于认同了两人身份。
而骄阳跟傅离砚手里百分之六的股份,也成功的被拉到了金叔的阵营,这样一来,股份的天秤也就偏向了金叔这一边。
会长的位置
“贤侄,会长的位置,你是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了。”金叔面无表情的看着商金岩,威胁的意味十足。
就算商金岩不肯也没办法。
听见这话,商金岩已经明白就算他坚持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改变话头:“金叔打算自己坐上位?”
“论资历,金叔资历最老,论能力,金叔能力比在座都强,论股份,金叔也是在座最高的,金叔坐上会长的位置,理所应当。”许叔率先开口支持。
接着,剩下的人也都开始附和。
毕竟许叔的话,并没有问题,他们有心却没有这个能力。
股份不多,争也没得争,倒不如跟随明智的人。
很快,金叔抬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接着就看见金叔开口道:“事已至此,贤侄,承让了。”
随着金叔话音落下,也宣告了商家商会的结束,如今正式更名‘金家商会’了。
商金岩兄妹气的不行,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至于骄阳跟傅离砚则是坐在一边看着好戏。
原本,商家这会议他们是参加不了的,毕竟,八竿子打不着,却没想到遇见这老太太,非要将股份塞给他们。
人老了,她身边也没有儿子,女儿嫁的不错,日子过得顺心。
对她手里的东西也不觊觎,这也是她给的爽快的缘故。
“好啦,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以后老婆子我也能安生的过自己的日子了。”老太太笑着说了一句,满脸的轻松。
这么些年,商会内的斗争不断,她一个老婆子没有儿子,盯上她手里东西的自然不少。
如今易手,麻烦事儿也随之消散,她自然高兴了。
“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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