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三年农历三月底，长安城的西市人头攒动，尤其是西胡食肆门前更是排起了长队，陆爽也在其中。【霍格沃茨之我叫斯内普】

陆爽早上刚穿越过来，外出走了一大圈，看到西胡食肆前面排起了队伍，好奇心之下，也排进了队伍。

身上钱不多，但是吃一餐饭还是没得问题。

“主人，要不我去安排一下，免得如此等候。”

“不用，别人能站得，我也能站得。”

这二人的对话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陆爽回头一看，后面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其身后之人也是威武得很，似是护卫。

“公好相貌，非凡人也。”陆爽赞叹道，“如果你们赶急，请到仆前面。”

“谢过好意，今日不急，慢慢等就是。”身后汉子道。

陆爽只好作罢。

队伍终于轮到陆爽，进去一看，底楼全部人满了，上面的小阁楼倒是还有小间，不过费用不低。

陆爽只好摇了摇头，身上钱没带够，正准备出去，后面壮汉问道:“小郎君既然等了这么久，为何现在又离开？”

“公有所不知，今天钱没带足，上不了阁楼。”陆爽说道。

“原来如此，小郎君不用退出，随我上阁楼去，今日我请客。”

“那仆就谢过了。”

初唐有规定，不许民间建高楼，所以小阁楼高度有限。

三人到了阁楼上，在毛毯上面的方席上跪坐了下来，陆爽朝壮汉问道:“公贵姓？”

“免贵姓季，四季的季。他姓李。”

“见过季公，李公。”

“小郎君贵姓？”

“免贵姓陆，江南吴郡陆氏。”

“吴郡陆氏？原来世家之后。”

“有愧于祖宗。”

“你自谦了。”季公笑笑，江南陆氏现在确实是落魄世家了。

须臾饭菜呈送上来，陆爽先请了季李二人后，吃了一口，眉头一皱。

“怎么？膳食不合胃口？”季公问道。

“仆看这么多人排队，以为定是好吃，没想到膻味这么重。”

“羊肉嘛，膻味自然重了一些。来些酒，压一压。”

陆爽接过，看了看酒，虽然比一楼的清澈，但是里面仍然有漂浮物，浅饮一口，说道:“也不咋地。”

“陆郎倒是挑食，这酒算是好的了。”

“季公是没见过好酒。”

“哦，陆郎见过好酒？”

“不瞒季公，确实见过，可惜现在不能酿制。”

“这是为何？”

“酒是粮食jing，越喝越年轻；酒是粮食水，越喝越貌美。酒是粮食做的，现在粮价过高，粮食产量不足，今日以大量粮食酿酒，明日多半会午门斩首。”

“没错，现在只允许少量的粮食酿点酒。看来只能等到粮食丰收时，才能喝到陆郎酿的酒了。”

“好说。不过今年是不行了。”

季公一听，立即说道:“今年粮食不能丰收？”

“难。天下初定，百姓逃亡，农田荒芜，自然灾害又多，天下粮食丰收怕是要等到明年。”

“你是如何知晓的？我看今年就可能丰收。”

我穿越过来的能不知晓？陆爽摇了摇头，“人口只有那么多，开垦的农田只有那么多，又不积极改进犁耕技术，粮食如何突然丰收？”化肥和种子改良不提也罢。

季公听到了话中意思，人口、农田和犁耕技术三个要素关系着粮食丰收，于是就问道:“改进犁耕技术，就能让粮食丰收？”

“那不能，但能开垦更多农田，提高粮食产量。”

“若能如此，也是极好的。陆郎难道知道改进之法？”

陆爽心想，此人相貌气度非凡，要不赌上一把？如同吕不韦和胡雪岩一样，何况自己输得起。

“我与齐国公相识，若有改进犁耕技术，我可以建议他上献陛下，到时自当为你请功。”季公又说道。

“莫说请功，季公既然认识齐国公，那再好不过。仆献上这犁耕技术，造福天下百姓，实乃仆的幸事和愿望。请叫纸笔。”陆爽说道。

片刻，纸笔即到。陆爽在纸上，慢慢画完曲辕犁后，交给了季公。

陆爽提前知道了要穿越，自然赶紧学习和了解曲辕犁、马蹄铁等几个穿越神器，而且不打算藏着掖着，早早甩出来。

“这犁有何不同？”

“季公带回打制好后，让老农一试，他们自懂。”

季公点了点头，问道:“陆郎现在居在哪个里坊？”

“就在这西市西北边的居德坊，东北角陆家宅院。”

季公一听，拿笔在曲辕犁纸上记下，然后快速吃了膳食，就说道:“陆郎你继续吃，我还有事先回，钱已付过。”

说完简单行礼就下楼了。

这么猴急？陆爽心道，算了，继续吃些。

过了没多久，只见小阁楼下有几人走上来。中间少女上楼后揭开幂篱轻纱，现出红扑扑的小脸，看到小阁楼上还有个少年郎君，脸上更加白里透红。

“好相貌，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陆爽说道。

“你这人好生无礼，见到女子如此碎嘴。”一个婢子说道。

“小娘子这就冤枉仆了。赞美需要随心而发，随口而出，才为真诚。”陆爽说道。

“丹儿不得无礼。郎君，似乎应该是‘此曲只应天上有’吧？”中间少女说道，话音虽然稚嫩，但是甜美温和。

“好才华，确实是‘此曲’二字，仆借过来赞美一下，还请莫怪。”

“但不知此诗上片是什么？”

“锦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好诗，郎君如此才华，我甚是佩服，但不知这诗何名？”

“仆某日听一乐曲而作，尚未命名。”

“原来如此。可否得知郎君姓名？”

“姓陆名爽，江南吴郡陆氏。”

“原来是世家之人，难怪如此才学。”

“可否得知娘子名姓？”

“这是江南县主，你莫要失了礼节。”那个叫丹儿的婢子说道。

“仆见过江南县主。”陆爽赶紧行礼道。

按唐制，皇太子之女封郡主，王之女封县主。

“见礼了。郎君是江南陆氏，我是江南县主，倒也有缘，可否同榻而食？”

“再好不过。”陆爽说道。

“你们也坐吧。”江南县主朝左右婢子说道，接着朝陆爽问道:“这家食肆今日食客如此之多，难道膳食确实鲜美？”

“个鬼！羊肉膻味太重，其他菜太咸，两个字:难吃得很。”陆爽说道。

对面丹儿一笑道:“郎君，那是四字。”

陆爽点了点头，说道:“足见两字不能形容。”

过了会儿，江南县主的膳食全部到来，江南县主吃了一口，说道:“味道挺好的呀。”

“那是县主没吃过更好吃的，否则定然弃之。”

“难道陆郎擅长膳食一道？”

“略懂。”

“陆郎何不开家食肆？哦，抱歉，陆郎乃是士人，君子应远庖厨。”

“有道是‘饱吃红莲香饭，侬家便是仙家’，若有美味，仆愿近庖厨。”

“这么说，陆郎愿开食肆了？我愿为第一客。”

“谢县主。县主愿做第一客，食肆难开莫奈何。”

“这是为何？”

“囊中羞涩。”

江南县主抿嘴一笑，“若我以资财，君以膳道，合开食肆，如何？”

“自然大善。”陆爽说道。对方年龄不大，不过农业社会的社会结构和社会内容较为简单，又有自己相助，开个食肆没啥问题。

江南县主朝外面看了一眼，说道:“对面食肆食客稀少，我以资财取之，静等陆郎主管膳食。”

陆爽看了一眼对面的食肆，说道:“他们食客虽然少了些，但也是正常经营的啊。”

“和这家食肆相比，他们食客寥寥无几。”

好嘛，“寥寥无几”原来是这么定义的。陆爽见江南县主态度认真，于是道:“那仆就静等县主消息。”

“不知陆郎现居何坊？”

“这西市西北边的居德坊，东北角陆家宅院。”

“我记下了。”

江南县主觉得陆爽是个妙人，陆爽看着几个甜美的少女，秀色可餐，吃兴大增。

几人吃完后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