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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不喜欢怯生生的孩子。www.junyiwenxue.com
她是个光芒四射的女人, 中意的孩子自然也是那种聪明伶俐、敢玩敢闹的类型——
哪怕性格偏静,也得是【安静羞涩】,而非【胆小懦弱】。
照片里的孩子长的其实不错, 哪怕瘦的过分,依旧能看出骨相优越。
但就是, 怎么说……
太黯淡了。
像是只连哭都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的猫,只适合蹲在街边的纸箱子里, 在连绵的阴雨中悄然失去呼吸。
“不过被太阳照到就会有机会变好吧?”
琴酒临出门前,突然听到身后的女人开了口。
可回头去看,却只有她拎着照片一角, 随手将其飞出去的剪影。
“可惜了。”
贝尔摩德女士仰首盖住眼睛, “我也是需要别人分了阳光来照耀, 才能稍微温暖一下的人呢, 对你无能为力了哦。”
第二天一早, 法务部的人上了去横滨的车。
贝尔摩德盯着汽车远去的尾灯看了一会儿, 顶着海音寺千秋的脸, 正大光明的去了警视厅。
其实结案后当事人需要办什么具体手续,她完全不知道——
不过“海音寺千秋”现在的对外形象,是个身家十亿起跳的年轻富婆, 请个贴身助理什么的,到也正常。
她的助理是组织安排的人。
虽然没有代号,但专业素质过硬,轻易就处理好了所有的杂事。
贝尔摩德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警视厅的会客室里喝茶,只需要在该签字的时候签字, 在有人来询问她“明白了吗?”的时候, 答一声“明白了”就好。
时间匆匆一上午。
嗡嗡嗡。
桌前的女人百无聊赖拿起手机。
【官方似乎叫了记者】
发信人是gin。
女人看到这里, 略显轻佻的扬了下眉, 满不在乎的回他:
【要么,你去把他们处理了,要么,我就在记者面前演上一场好玩的,至于后果如何,大家各自承担怎么样?】
回完直接关机。
事实上,这本来也不是个选择题——
是威胁来的。
贝尔摩德女士想:自从这次来了日本,简直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琴酒对她来说也许曾经个有趣的男人,但在毫无分寸的“管”了她这么多回后,讨厌程度已经和朗姆不相上下了。
午饭是警方提供的咖喱。
贝尔摩德其实不太吃的惯,但海音寺千秋这个女人,做什么都有可能很随意,只有吃东西的时候超认真。
到了下午,繁琐的手续工作终于结束了。
贝尔摩德无聊的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了。
后半场大部分的时间,包括吃味道奇怪的甜口咖喱时,她都是靠着“照镜子”,靠着观察玻璃挡板上海音寺千秋的脸,来打发时间的。
“真是漂亮呢……”
“唉?”
旁边的警员听到小声的呢喃,不明所以的抬了下头。
然后正好对上了女人映在玻璃里的影子。
海音寺小姐并不很悲伤。
因为白得了一笔超过十亿円的财产,她的情绪里连后怕都有限,也没有在警方面前刻意伪装的意思。
据说河田夫人之前转赠的财物中,不动产大都位于关西,但最近几天,全部都被对方非常高效的置换成了东京的地产。
貌似还入股了一间研究美容药品的小成本工作室,一副人生高起点重开,随时准备大展身手的样子。
这次来办手续,她更是全程都将无聊摆在了脸上,现下对上了他的眼睛,突然毫无预兆的笑了下。
警员毫无自觉的僵住了。
在警方搜集到的资料里,这位小姐大多数时间打扮偏向传统,甚至会穿男性款式的羽织,再扎条不伦不类的腰带,好看也好看的非常随意。
但今天,可能是事涉命案的缘故,海音寺小姐在装扮上保持了最基本的庄重。
她穿了一身非常厚实的黑色长裙。
质地像是羊毛,款式接近修女,下摆的褶皱藏在内里,只有迈步走路时,才会出现花朵一般展开又合拢的效果。
明明是阳光灿烂的日子……
但她坐在这里,就好像把喧闹的办公室变成了阴雨绵绵的老式庄园,让人无端联想到古典小说中的葬礼,和失去丈夫后、抱着百合花站在墓前的女性剪影。
怎么说呢。
年轻的警员僵硬着低下了头,生怕触动什么似的轻轻呼了口气:感觉是再多看上两眼,就会嘴唇发着抖失态的程度。
贝尔摩德肉眼可见的被他取悦到了。
但是她什么都不能做。
海音寺千秋和她不同,那个女人没有在镜头前肆无忌惮展示自己美丽的习惯——
如非必要,她连笑都很少笑,走路时步态既不像猫、也不像鹿,对性感的外放简直堪称吝啬。
但她奇异的并不缺乏性张力。
美国女人撑着下巴,再次看了看低头后就再也不敢抬起来的年轻人,想:在她习惯的文化环境中,被大方坦然展现出的性感,可以约等于活力和热情。
那是可以直面、触摸、欣赏、甚至是大声称赞的。
但在海音寺千秋身上,就好像每一平方厘米的肌肤都笼罩着一层雾,稍微碰一下,就会冰的人指尖一凉。
但因为雾是水汽,冰凉之外,又会留下一闪而逝的濡湿痕迹。
就很——
贝尔摩德女士不是很会形容这种感觉。
可一旦让她刻意去模仿,又好像意外的得心应手,效果也出乎预料的好。
这种奇怪的契合感,总让贝尔摩德产生一种奇怪的错位偏差,就好像资料上那个形象,是朗姆又一次故意拿来糊弄她的,而真正的海音寺千秋,性格里绝对有那么一部分存在,和她异常的相像。
讲道理这个思路不能多想——
想多了,她甚至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怀疑海音寺千秋根本就没死!
哎那可太吓人了。
差不多下午三点左右,手续全部都完成了。
一位穿白色衬衫的女士敲门进来,通知她可以走了。
“好的。”
贝尔摩德克制住了习惯性的起身动作,摆出个相当标准的官方笑容,抬手指了指桌面,然后说:“我的帽子。”
僵了快半个下午的年轻小哥登时跟按了解锁键一样,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拿过帽子后,小心的递到她手边。
他甚至没敢抬头看她,动作间带着青涩的殷勤。
贝尔摩德笑容更大了些,但核心的礼貌感依旧不变,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青年头更低了,手忙脚乱的说不客气,嘴角却忍不住挂上笑容。
你看。
贝尔摩德转身时,对着玻璃里的海音寺千秋挑眉笑了下:你的社交模式虽然简练高效,但本质还是太敷衍了,把控好尺度后,是真的很容易学。
【笑容温和,但本质是为了体面。】
【说话主谓宾齐全,但句意永远是祈使的。】
【绝不吝啬礼貌用语,但其实全不在意对方如何回应——】
“真是个活的相当自我的女人呢。”
不甚明晰的笑意,散在了政府部门喧闹的背景音里,轻微摇曳的黑色裙摆,晃动着划过贴着瓷砖的长廊。
海音寺千秋小姐沉默着走出警视厅的侧门,就像带走建筑上空一片满溢着水汽的灰色积雨云。
贝尔摩德姿态随意的站在初冬的阳光下,静静等助理开车来接她。
之后撑死再露面两次,“海音寺千秋”这个身份,就可以出国消失,然后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了。
“但怎么回事呢……”
她抬手摸了摸侧脸:“我居然有点舍不得了。”
毕竟才刚刚揣摩好角色,居然就要退场了——
女人无可无不可的环视着周围的景物,因为她“友善”敦促的缘故,记者大概都被琴酒想办法引走了,侧门并不连接大道,只有一截通往后方建筑的水泥路。
一阵阵细碎的对话声,顺着风吹来的方向传近。
‘有人来了啊……’
贝尔摩德,不,那是几乎化为了实质的、海音寺千秋的影子,在看清了来人身影的第一时间,冲着林荫下的两人露出了个笑容。
是非常海音寺千秋的笑法,温柔,礼貌,但是冰冰凉凉。
她好像心情很好,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好脾气,在双方目光对上的档口,兴味盎然的眯起了眼睛,然后对着他们的方向摇了摇手。
是打招呼吗?
还是再见?
同一个动作,在同样的场合下,也可以有很多种理解方式——
可惜台阶上的漂亮的女人不会在意旁观者的患得患失,她招完了手,就像做好了谢幕的演出一样,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停在一旁的车里。
“我要尽快回美国去了。”
贝尔摩德唰的撕掉脸上的胶质层,然后卸下假发:“虽然演技理论不分什么高下,但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体验派的事后感。”
过度入戏原本对她来说是天方夜谭,但死亡的感染力还是太强了。
“这毕竟是个差点杀了我的女人嘛~”
贝尔摩德女士晃了晃手上已经看不出原型的面具,“吊桥理论,死亡冲击,又或是别的什么?啊—啊—啊——”
她拖着长音,表达着莫须有的烦恼,最后懒洋洋的一抬腿,任性的将脚伸到了前座。
“之后的任务不要找我了。”
贝尔摩德完全没给琴酒反驳的余地,稍显习惯性的用起了祈使句,“就算是美国境内的事也不要找我,我要接片约,拍部新戏。”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布满了莹红色。
“剧痛,会让人在神经痉挛的间隙里,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
海音寺千秋也许只是个捞女,哪怕追根溯源,她也只是个给异国政客当保镖兼情人的工具角色——
但剧痛美化了她的异能力,顺带美化了这个人本身。
‘尤其最后非人状态下看过来的那一眼……’
贝尔摩德女士喃喃自语:“那一眼可以算经典了。”
她翘在前座的脚稍稍一侧,不甚客气的踢了下琴酒的大腿:“你说我回去后,演个异种类的科幻角色怎么样?”
琴酒淡定无视了她。
女人于是自顾自的用手指点起了拍子:“实在不行魔幻的也可以,红色红色,啊,吸血鬼女伯爵吗?”
……
同一时间,侧门树荫下。
头顶半秃的教官深吸一口气——
“回神!”
说罢果断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年轻人的后背心上。
力道大的引出了一声“砰”样的闷响。
松田阵平被突然袭击捶到岔了口气,猛地“哇哦”了一声。
三秒后,他才姿势别扭的揉着发麻的肩背,后知后觉的吐槽了句:“这都什么鬼啊?!”
秃顶教官目前还是在职的警部补,一周才会去警察学校上一堂课,教简单的计算机操作和程序破解。
他算是技术人员,平时根本记不住大部分学生的脸,但却从不介意给有天赋的学生开下小灶。
显然松田阵平在他的定义里,就是“有天赋的”那一种。
所以中年人的语气还算轻松。
他说:“对方之前的反应有点太快了,基本上还看不清人脸呢,就已经在招手了。”
“所以比起搭讪,那更像是发泄好心情的小动作,也就是说,不论刚才走到这个位置的人是谁,她都很大概率会给同样的笑脸——”
“醒一醒哦,年轻人,”秃头教官用词还潮的不行,“‘ta喜欢我’可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呢,不要自误哦。”
松田阵平掏着耳朵听他啰嗦,等他说完了,才撇嘴道:“我看着像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吗?”
秃头老师一愣。
紧接着,他居然相当惊讶的“哇”了一声。
“盲目自信当然没有!”
教官道:“能做出这种自我评价,倒不如说松田君你有点盲目自卑了,明明天赋很好,长的也帅,还招小姑娘们喜欢的……”
中年男人边说着,边把手上的书往他的方向递:“不过一般小姑娘就算了,刚才那个——”
他欲言又止。
对面,松田阵平接过书,像是无意识的翻弄了一下,才问:“刚才那个怎么了?”
秃头老师后知后觉的拍了下额头。
“我都忘了,你们最近没在警校上课,消息都落后了。”
他曲了曲拇指:“就刚刚那个,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杀妻案里,据说意外活下来的受害者。”
话音落下,年轻人捏着书脊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一下。
“杀妻?”
秃头老师是老警察了,自然注意到这点微妙的细节,心说美丽的外表啊,果然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很遗憾,”男人说,“‘杀妻案’里那位可怜的‘妻’,已经在事发当天就死了,你看到的这位,是杀妻者的情人,换句话说,也可以把她看做是这出悲剧的诱因。”
“情人”两个字出口,松田阵平的肩膀果然如他所料的垮下来点。
秃头老师就很理解。
——人人都爱强调内在比外在重要,但谁又能一眼看穿他人的灵魂呢?
松田这次来,本身就是被“暗网”逼到没办法了,找外援来的,拿到了老师给的书后,目的就达成大半了。
双方于是道别离开。
年轻的卷毛警察夹着书,准备横穿草坪后,从前门离开。
毕竟前门有站台。
走到拐角处,正好听到几个交通部的女警察回来交班,然后八卦:“我当初就坚信她是无辜的,你看现在调查结果出来了,她果然是无辜的吧!”
松田君莫名猜到了她们是在说谁,脚步一顿: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
在等八卦的间隙里,猫在墙边的松田君还拨冗分析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态——
——果然就是外表影响了观感吧?
外表精致的餐点,会让人产生其必然美味的初印象。
同理,外表美好的女人,也会让人下意识想相信她是个好人。
松田阵平想完还愣了一下,觉得过去居然都没发现,自己的思维惯性也是如此的流于表面!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卷毛男子无所谓的耸了下间,他确实很想了解,那就听一下好了。
结果……
结果这里头并没有什么苦衷剧情,小姐姐们只是很普通的在八卦而已。
而一开始发言的那位,她觉得海音寺不会是嫌疑人的理由也很简单——
“长了那样的一张脸,拍照寄去杂志社,说不定当天就火了!”
“干嘛要去找有妇之夫?”
小姐姐做着夸张的费解表情,表示:当代虽然“无物不可买卖”,但什么样的素质,傍什么样的金主——
“就算非要找有妇之夫,有那张脸,去市政厅门口碰瓷内政大臣不好吗,还牵扯到杀妻案里,闹起来都不够麻烦的!”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听来居然觉得有理有据!
此时正值新旧世纪交替,上个百年里金元横行的理念,依旧散发着刺眼的光辉,不少人还认同着【美貌即权势】的说法。
——在这张谱系里,以海音寺小姐的美貌,换河田氏这种程度的权势,确实是有些入不敷出了。
当然,松田阵平虽然能理解这套逻辑,但不代表他认可这个。
“可就算不上升高度,看脸也是全人类共通的特性吧?”
年轻的卷毛男子叹了口气,翻着手上的程序书籍,嘟囔道:“这么看网络上反而更纯粹点,大家都只能对着一张莫名其妙的头像干聊……”
等等。
松田想:这么说也不准确。
萩原研二这一天天的,对着聊天室里的头像,不也聊也挺来劲?
“只不过套话能力过于废物了点。”
松田毫不客气的diss了把自家发小,反身准备先去趟超市,买盒咖啡带回冰帝。
几天下来,跑现场的收获实在有限,套话的人也没什么进度,想想可能在背后飞速传播的软毒|品,松田决定自力更生。
他今晚不睡了,看完书就去肝程序,他还不信了,个小黄|网,还真能无懈可击了?!
……
傍晚,冰帝学院小仓库。
今天音乐老师依旧不在。
松田阵平推开门,迎面闻到了空气中炸鸡和蒜油吐司的香气。
他习以为常。
——这八成是她今天做饭又失败了,于是怒而叫外卖,结果发过来的图片又馋到了他们里的谁。
外卖的盒子就放在门边的桌子上。
松田君顺手捞了块吐司,反身用脚把门关上,心想就这么课外实习下去,都不用第二个月,等年末体检时,怕不是五个人一起胖到超标。
屋里,诸伏景光应该是回学校拿嘉奖证件了,目前还没回来。
降谷零和伊达航正在手动整理昨天那些细碎的资料。
而电脑前,扎了个小辫子的萩原研二一边间或性的回应下352小姐的召唤,一边开着excel文件,目不暇接的输入着文字。
画风好社畜的。
社畜听到响动,第一个抬头看到他:“呀,是小阵平回来啦。”
松田阵平叼着吐司哼哼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
“怎么,”他嚼嚼咽下嘴里的东西,眼神瞟过桌子上厚厚的纸张:“班长还真的准备把搜集到的事件,全都列表举报一遍吗?”
伊达航“嗯哼”了一声。
反而是没有感情的输入机器、已经看了一整天文件表的萩原研二君,在听到问题后整个儿活跃起来。
“其实我觉得举报也不会有什么用。”
他一边说,还一边翻了个不甚美观的白眼。
松田想了想:“那我们举报前,先联系下鬼冢教官呢?”
萩原突然没头没尾的对他礼貌一笑。
这是亲发小,松田一看他的脸,就知道这是觉得他在说傻话,连搭话都不想再继续带他的意思。
果然,萩原研二看向伊达航。
“首先,想要起效的举报,最好是实名制的,但哪怕事情够多,报上去也引起了足够的重视,真的开展了什么扫|黄|打非的活动……”
萩原顿了顿,才说:“在所谓的行动中,很大概率也是抓小放大,毕竟国内□□和风俗业都合法,哦,风俗业算它半合法吧。”
——《卖|春防止法》虽然确有其事,但还有与之对应的《风俗营业法》,两者底线都极其灵活,可操作空间大到可以跑马。
想想几天前,景光都差点“自愿”把自己卖了。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撑着下巴叹了口气:“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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