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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药(下)
“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现在播报紧急通知,因为空调系统短路,10号车厢的温度显著升高,列车员需要进行修理,请10号车厢的乘客带上各自的行李,转到贵宾车厢休息,我们在那里为你们准备了免费的下午茶。【博凡文轩】”
10号车厢?不就是我这里吗?
张一鸣果然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燥热,顺着风向望去,空调的出风口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热风。
“我说怎么越来越热了,真烦。”一名女生带着男友离开。
陆陆续续地,越来越多的人离开10号车厢,独留张一鸣和佳佳两个人。
“我们也走吧。”张一鸣缓缓起身,“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佳佳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很热,想脱袜子。”
这句话一下子牵动张一鸣的神经,他再也忍不住了。
“那你要不要去洗手间把袜子脱掉,太热了你会感冒的。”
“可行李怎么办……”
“没事,我帮你拿着,我在外面等你。”
张一鸣准备下手了,洗手间是火车上最合适下手的地方,只要把佳佳背后推上一把,自己跟着进入锁死房门的同时堵上她的嘴,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不,等等……张一鸣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这是他能力的一部分,能够听到几公里以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他听到有人在车顶上走动,什么人能那么从容地跟着奔驰的火车, 一点点向他靠近?
是执法者!
一时间杀机四伏, 张一鸣身上的毛发开始疯狂生长,各处肌肉青筋凸起,身躯暴涨撑破衣物,犹如蜕皮一般长出尖尖的獠牙和利爪。
这是他兽化成狼人后的样子, 幽绿的瞳眸夹带血丝, 充斥着暴戾和对这个世间最大的恶意。
“张先生,你怎么了?”佳佳看到这一幕时僵住不动, 苍白的面孔写满了害怕与无助。
“呵呵。”张一鸣低吼一声, 用冰冷的利爪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将她高高提起。
“到这时候了, 你还给我装吗?”
张一鸣二话不说将她的脑袋按在车窗上, 飘出一串鲜红的血丝。
“接下来我问你答,给我说实话,不然……”张一鸣用另一只手戳破车窗, 玻璃渣子呈放射状飙溅。
此时车顶上的人不动了。
“呵呵,看来你是一个重要的线人,把你留在我手上做人质吧,你说怎么样?”张一鸣一边说话一边分析这次到底来了多少人。
对于像9号这样的内线城市,城市的执法权落在特别行动队手中,关键这样的队伍还有两组。
根据他提前收集到的情报,已经有一组成员前去抓捕正教高级人员, 而另外一组他之前遇到过,被他用水晶武器侥幸逃掉。
是的,为了有备无患,张一鸣从黑市上购买了液态水晶注射器、水晶匕首以及一副水晶手铐。
其中,水晶注射器和水晶手铐都是能够让能力者瞬间丧失能力, 而水晶匕首可以一击毙命,当时张一鸣就是用这把匕首抵在其中一名队员的喉咙上, 威胁他们让自己离开。
对于像佳佳这样的线人,张一鸣大不可必那么夸张, 现在这妞的性命就落在自己手里,想必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你觉得自己有谈判的资格吗?”突然, 佳佳的脸色阴沉下来,发出清冷的女声。
“?”张一鸣稍一用力就可以轻松掐断这妞的脖子,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嚣张。
“你弄脏我的头发了, 害我辛辛苦苦白演这么一出, 我说,你就不能陪我演下去吗?”
张一鸣果断掐断她的脖子, 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冻成了冰块,根本动弹不得!
霎时间,一股阴风席卷全场,寒流如海潮般扩散,形成一片特殊的冰封领域。
再回过神来时,张一鸣连同车厢里的一切,包括座椅、走道、行李、窗户等全部结冰。
所有的事物都不动了,哪怕刚才逸散出来的玻璃渣子,就那样定在张一鸣的眼前。
“你到底是谁!?”张一鸣还是头一次见如此诡异的能力。
“唉,队长,你咋还在跟他废话呢。”一只乌鸦飞到佳佳的肩膀上,丝毫没有受到领域的影响。
这说明对方对能力的运用已经如火纯情,可以轻易控制领域中的任何一个事物,哪怕是一粒细小的灰尘。
“不是你说让我演一下吗,怎么样,多少分?”
“九分,暗打的十分,我打的八分,黄毛打的九分,阿秘打的九分。”
“这么少?”
“队长,清纯少女不是你这么演的,你这最多只能算个森系大姐姐。”
“姐姐……”凌清霜的额角有些狰狞,这女人啊,年龄上来了就是不愿意接受现实,好在她的肌肤是天然的,没有任何化妆品保养也能水嫩动人, 不得不说她觉醒的第二个能力非常好用。
所谓强制冷静, 就是让所有人的心情凝到冰点,化为物质形态就变成了冰,真是有够不可思议的。
“好吧,轮到我问你问题了,你叫张一鸣是吧。”凌清霜霍然抬头,直视张一鸣的眼睛。
然后张一鸣看到了,他这辈子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画面——眼前的女人面颊冰白如霜,其中一只眼睛呈冰蓝色,绽放出如花般的异彩,而另一只眼睛呈血红色,勾勒出邪魅的月弯。
“二次化形!”张一鸣情不自禁地感叹,虽然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但心灵已然遭到暴击!
“我问你,为什么不吃药?”凌清霜还是刚才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她将张一鸣的小命留到现在。
张一鸣仰天长笑,他的瞳眸也跟着一起化成了月弧。
“你说呢,你不也启用了正教的禁术吗?”
正教,也就是红月正教,打着制造幻境的旗号招摇撞骗,实际上其本身已经掌握了关于这个世界的不少秘密,比如如何培养能力者。
那些所谓的正教长老,一个个异变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他们到底有没有失控,谁要能知道呢?
反观凌清霜,她之所以能迈入二次化形全得益于张伯的指教,而张伯告诉她的秘诀是:不吃药。
“二次化形了,之后便是聚合,聚合以后你就可以成神了!就可以藐视天地了!”张一鸣兴奋地说,但从外表上看,他的嘴唇依旧一动不动,因为他和凌清霜之间进行的是心灵上的对话。
能力者展开红眼以后,可以轻易读取普通人的心声,这一方法也是正教创立的。而能力者之间用红眼对视,可以不通过声带,直接用心声交流。
因此,此时的乌鸦、站在车顶上的黄毛、躲在厕所里接应的阿秘,都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队长怎么不说话了?”
“嘘,别吵,队长自有用意。”
此时列车刚好经过霞山大桥,桥下是刀劈一样的裂谷,裂谷中有瀑布流过,上方是漫山的梧桐树。
梧桐这种植物是当今世界普遍的行道树和庭园绿化观赏树,因为雌雄同株、价格低廉、易生长等特性被广泛栽培。关键木质轻软,可以制作各种木器,种子炒熟可食,晒干还可做药用,叶子可杀灭蚜虫……总之,浑身是宝。
张一鸣非常喜欢这种树木,无论是情感上还是生理上,他这个虚假的诗人经常用梧桐寄托自己的哀思,将那些被他杀害的女人埋在梧桐树下,是一种别样的浪漫,
即使是在这样的死局下。
张一鸣自知无处可逃,面对二次化形的强者,他应该感到荣幸且尊拜,只可惜自己才达到二次觉醒,连化形都做不到。
“唉。”他嗟叹一声。
“哦?你后悔了?”
“不,我从不后悔杀了那些女人。”张一鸣的心声异常的清晰,听不出一丝疯狂。
“被我强暴过的女人是幸福的,被我杀死的女人是快乐的,我生来就有一种吸引女人的体质,她们在我身上寻找老公身上没有的东西,我也只是满足她们,给予她们救赎。”张一鸣做出一副伤感的表情,
“你们这种人不会理解的,什么是孤独,孤独是一种病,两个孤独的人抱在一起,是双倍的孤独,只有肉体上的消化才能驱散这种孤独。”
“呵呵,那只是一时的欢愉。”凌清霜嗤之以鼻地说。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
凌清霜失神了一秒,当她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张一鸣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回过头,她所施展的能力竟然解除了!
“哈哈哈哈!佳佳,你也是女人啊!”
凌清霜不假思索地拔出腰间那把虚无的冰刃,一个抵斩挡住闪电般的爪击。
张一鸣颇为意外,这个女人竟然跟得上自己挥爪的速度,有趣,太有趣了!这个世上头一次有人能让他如此愉悦!
张一鸣猛地后跳步,一旁的乌鸦暗示其他成员可以入场了,可凌清霜用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动,是的,她想亲手了解这头色狼,拥有“狼”和“色”两种能力的怪物!
“女人,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张一鸣跳到显示温度的led显示屏上,脚爪勾住屏身,这让他看起来就像吊在上面一样。
嗖!
张一鸣双腿用力一蹬,惊人的弹跳力令他一头撞在凌清霜的冰刃上。
但仔细看分明是他的爪子挡在头顶,交叉划出一道深深的爪痕。
咔嚓!
冰刃破碎,巨大的冲击力令凌清霜直做后侧步,当她手中的冰刃重新凝结时,张一鸣却已经翻到另一处高点。
这次,是在她的头顶!
嗖!
张一鸣一边蹬腿,一边旋转利爪,如同电光毒龙钻一般径直地冲向凌清霜。
凌清霜身体陡然下潜,一个滑步躲过这一次攻击,但车内地面被硬生生戳出一个窟窿,气流爆窜。
是时候结束这场战斗,再这样下去,这辆火车上的人都得完蛋……凌清霜目光一凝,寒气以她为中心迅速扩散,刚才的窟窿以冰面的形式补上,整节车厢再次变成一片冰天雪地。
“呵呵。”张一鸣绕过凌清霜的头顶,回到她的正面,然后亮起眼睛。
但这一次凌清霜闭上了眼睛。
“什么!?”
凌清霜对刀的把握已经到达到一种唯我的境界,她已经知道张一鸣施展类似“魅惑”效果需要与人对视,所以干脆闭眼感受对方的气息。
冥冥中,她看到了一条虚无的线条,这个线条是能力者的精神脉络,只要切断它,张一鸣必死。
“少瞧不起人了!”张一鸣仰天咆哮,对着凌清霜猛地冲来。
与此同时,凌清霜将手放在刀鞘上,在一瞬之间凝结冰刃。
砰!
冰刃破裂了,张一鸣与凌清霜交错而过。
下一秒,鲜血飙溅。
“怎么可能?”张一鸣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胸腹,那里,被刀桶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爪子明明接住了她的刀啊!
脑海中闪过一条线索,镜头回放到刚才碰撞的那一幕——凌清霜手中的冰刃拔刀而出,但时间在张一鸣的爪子撞过来的前一秒,也就是他俩还隔着一个人头的距离,冰刃提前出鞘,化作无数根冰晶碎片,扎进张一鸣的身体。
刚才听到的“咔嚓”一响,不过是凌清霜自己控制的碎裂,而她本人在爪子扑过来的那一刹那,悄悄位移,刚好躲过了爪击,不多也不少。
张一鸣倒地了,血液从鼻孔和嘴唇中徐徐流出。
凌清霜微微收刀,头也不回地从他尸体上踏过。
“到头来,还是一击秒杀。”乌鸦无奈地感叹道。
“太恐怖了,队长的速度……”暗倒吸一口寒气。
“走吧,别愣着了,打扫战场。”
阿秘和黄毛一齐出来,路过时看到张一鸣那副解脱的表情。
奇怪的是,他身上携带的各种水晶武器一样没用,照理说,如果他稍微使用一下的话,也不至于死的这么惨。
“他到底什么意思?”
“难说,一个异教徒的心理你如何能够揣测的到。”阿秘说这话的时候凌清霜微微一愣。
“原来如此。”
“什么,队长?”
“不,没什么,对了,陈冬生那边怎么样了。”凌清霜擦拭身上的血液,忽然来这么一句。
“唉哟,我亲爱的队长,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曦曦,那边不是她在监督吗?”
列车到站,滚滚烟尘中走出凌清霜一行人,等候在月台的乌鸦本人为他们接风洗尘。
“他还是只是个孩子啊。”凌清霜望着天空感慨道。
“你是说陈冬生吗?”乌鸦接过阿秘递来的裹尸袋,“我去,这家伙好重。”
“交给研究院吗?”阿秘问。
“不,埋了就好。”凌清霜的目光越过山川,放在那片茂密的梧桐树上。
“就埋在那儿吧。”
“那儿?太远了吧!”乌鸦埋怨道,转头看向黄毛。
黄毛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看向暗。
“喂你看什么呢,叫你帮把手。”
“为什么偏偏是我?”黄毛很不理解。
“呵呵,你不觉得,这个张一鸣,和你带过的虎有点像吗?”乌鸦提起了往事,“他们心中充满了黑暗,看不到光明,队长当时差点就把那小子给解脱了。”
“不,从曦曦带回来的情报上看,虎已经解脱了,队长之所以留着他,是因为他对陈冬生有价值。”阿秘用确认的目光寻求凌清霜的确认。
。但凌清霜不予答复,只是回到车站自带的卫生间,准备更衣。
“你不觉得队长太偏心了吗?”阿秘聊到陈冬生的话题时,凌清霜总是刻意回避。
“不不不,队长是真的喜欢那个陈冬生,毕竟他身上有自己心爱的妹妹不是?”乌鸦随意调侃,下一秒便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寒冷。
“队长我错了。”
凌清霜收回视线,熟练地换上制服,梳理那一席乌黑的长发。
冬天……她再次回想起自己编的谎言,搞了半天,她把陈冬生当成那只猫了啊,不过话说回来,
。那家伙吃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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