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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作者:白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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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看不到莫惊春的身影。

他猛地睁开眼,阴鸷地盯着顶上龙帐的花纹,脸色恐怖至极。

西南的奏报传来,说是大捷。

皇帝按下朝臣的不满,让内阁拿个章程出来,好生安置当地打下的地盘。俨然是一副要好生经营的模样,尽管朝臣有些异议,但是许阁老却很是赞同。

内阁有着首辅拿主意,至少就不会扯正始帝的后腿。

只是这些时日,莫惊春一直细细观察着正始帝,却发现陛下的模样似乎一日比一日严重。

尽管他外露没半点痕迹,可是在莫惊春看来,正始帝眼下就如同一座隐隐将要爆发的火山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来个大的,这实在是让人坐立不安。

就在莫惊春终于忍不住想要入宫求见时,正始帝却是不见他。

莫惊春面对刘昊的赔笑,忍不住说道:“您是知道陛下……既然如此,为何……”他说得暧|昧不明,但是刘昊听得出来莫惊春的担忧。

即便是知道莫太傅一直如是,可刘昊也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上门。

刘昊顿了顿,想到昨夜的事情。

正始帝在暴躁地砸了一地的狼藉后,疲惫地让刘昊暂时不要留人在殿前伺候,免得一个不小心发作,人就没了。

在刘昊应下后,正始帝又沉默了半晌,才慢慢说道,“如果夫子求见,不要让他入宫。就连半点消息,也不要说与寡人知道。”

一双戾目死盯着刘昊。

“听到了没有?”

刘昊当即就跪下了。

想到这事,刘昊嘴巴苦涩,“陛下不允。”

他舔了舔嘴巴,无奈地说道:“……陛下,或许是生怕伤了夫子,便一直不许。您也知道眼下陛下的脾气,是谁都不敢忤逆了他。您还是请回吧。”

想来陛下真是因为了解莫惊春,方才会有这样的提前说法,没想到当真如此。

想到这里,刘昊忍不住再说一句。

“宗正卿,其实奴婢不太了解,您为何还会主动入宫?”

陛下与他的那份与世俗相悖的关系显然让莫惊春痛苦不堪,一般来说不是巴不得陛下去送死吗?可是为何每一次莫惊春都并不如此?

莫惊春沉默了。

此时还是夏日,即便是深夏,日头的狂躁还是让人不喜。就是站在殿前屋檐下,也能感觉到几步开外的滚滚热浪。

莫惊春却是将衣襟都扣到了最上面,连带着厚重朝服都没有半分褶皱,仿佛他行走坐卧,便是完美的仪态典范。他的双手像是握习惯了朝板一般交握在身前,眉间有着淡淡的倦意。不知是因为这夏日狂热,还是因为刘昊这一番诘问。

“我既恨他,却也不恨他。”莫惊春淡淡说道:“喜欢,非过也。然手腕强硬残暴,才是祸事。我既希望他不再与我纠缠,却也不愿一位贤良君王陨落。”

刘昊一句话憋在心中,只能就此目送莫惊春离开。

其实宗正卿,多少是动摇了罢。

刘昊深吸一口气,却是如同皇帝所说那般,且先将这件事当做不曾发生过。

正始帝最近一直在做梦。

有时候会梦到过去的事情,有些时候却会梦到一些诡异的变化。但无时无刻他不行走在尸山血海里,就像是他未来即将可能造成的杀戮。

他醒来,倒是也曾问过老太医,只是老太医却没办法对症下药。

正始帝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白日里情绪也容易暴躁。不过除此之外,他的疯状一直压抑得很好,并未再度发作。

直到三堂会审,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法司一同出具决断,判定张哲流放。

流放,这样的罪责对于张哲而言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张家本来也是松了口气,都上达天听,就是连以前犯下的错事也全部挖了出来,数罪并罚居然还能讨得活口,已算是不错。

只要还能活着,在那之后,想要再怎么使钱找人,总归有办法。

正始帝并无异议。

他只是提笔在判决上多增添了几个字。

——遇赦不赦,流放百越。

百越,即是刚刚西南打下的部分国土,说是百越,实则只是百越国的一小部分,刚刚划定区域,正要将当地的土著百姓迁移出来,再将别处的百姓迁过去开拓。

这些百姓迁移过去,自然会有相应的补偿,也会划分土地供给他们耕种。

但是流放过去的犯人便是不同,他们是作为奴隶过去,尤其是这种艰苦的地方,更是半点都不容含糊,一着不慎就容易毙命。

若说平时的犯人还能苦熬,看看日后能不能获得大赦天下的机会,可是遇赦不赦,就已经生生斩断了张哲的活路。

正始帝是要张哲从生到死都不得挣脱。

他冷冷地看着跪在下面的张家人,眼底满是阴狠。

张家,太后不是要他饶了张哲一命吗?

他饶了。

只是能不能活下来,便是张哲自己的事情。

想必这种生活的蹉跎苦难,只会让张哲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待回了宫,正始帝命人将太后拦在殿外,不欲再说。

只是他先想了想,重新又回到殿前,看着悲痛的太后说道:“您说得不错,寡人一贯便是个恶人,若是今日张哲杀的,是如他之前动手的那些不起眼的小奴小婢,寡人说不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当您伙同张家一起欺上瞒下,将涉及到朝政的事情一同拦下时,您有没有想过,当初先帝,是看在您与寡人的面上,而寡人……又要看在谁的颜面?”

正始帝透带着几乎透体的癫狂,阴鸷地看着太后。

“寡人饶得了张家一回,如今,是第二回。母后,没有第三回了。”

他几乎捏碎了身后的袖子里的玉瓶,几步倒退入了门内,将混淆着碎片的药散吞下。急得之后赶来的老太医上蹿下跳,四十好几的人了生生急出年轻人的脾气,拖着陛下给他的喉咙嘴巴验伤,又生怕吞下去的碎片让他开肠破肚,连带着最近的吃食都上了心,好生挨过几日确定不至于那么严重后,老太医才心有余悸。

可是,这便是第二回了。

他原本就与陛下说过,这种药物祸害极大,是在不适合长期服用。

然没想到正始帝两次被太后刺激,两次为了不失控都吞服了药散,尽管确实是在那时候压下,却是让药性沉积在体内。

正始帝的梦做得愈发多了。

梦里,他大开杀戒屠戮了皇室一族,将除了他之外的所有皇子都杀了个干净。他记得他挑穿了七皇子的腰腹,将他开肠破肚,然后抛在金太嫔面前。

然后金太嫔疯了,当着他的面想要袭他,却又被公冶启掐死。

贤太妃在她亲子登基后就自刎去世,最后被扒出尸骨,挫骨扬灰,丢在菜市场任由人踩踏。

死得最惨的,当然是四皇子。

啊,那时候,他已经不是四皇子,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掌控朝廷不过三年,就让边关一再备受异族侵|犯,西南更是连连战败,毫无作为的废物,将先帝留下的国库挥霍一空,变作一堆无用的奢靡宫殿与阖宫的男男女女。

好不快活呀!

公冶启将他拖到朝廷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他的皮一点点剥下来,又送了他千刀万剐,让整个皇宫都听得到这位新皇的痛苦惨叫,让人知道……

一个人的血肉与皮骨,是怎样涂抹上整个宫殿的。

岂不是正好,昏君,与他刚新造的宫殿,真是和和美|美。

即便是梦里,公冶启却也颇为赞同。

仿若那种无尽的暴戾与张狂也同样扎根在心里,无法释怀,无法排解,只有满腔的痛苦与浑噩挣扎。

公冶启蓦然睁开眼。

即便是在如沉水的暗夜里,也能看出一双眸子凶得发亮。

如同张狂漂亮的恶兽,绕着寝宫团团转,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却什么也找不到,最后累得倚靠在殿门边上,又猛地睡了过去。

这一回,他好像找到了。

梦里皇室倾倒,大厦将塌,异族趁此时机再度大举进攻,百姓痛苦不堪。

天下急需一个有号召力之人,可这样的人大多都惨死在这三年间的征伐。唯一一个还健在的公冶皇族,却偏是一个半疯半癫的残酷暴君。

他是纯粹倚靠着先帝留下来的人脉,才能再度而起。

不然,一个如此疯狂的存在,又是如何重新谋划布局?

新选的百官颤巍巍地站在堂下,却无人敢注视君主。

这是一个残忍,暴虐,连人话也听不太懂的皇帝。

是他们从前寄予厚望的东宫。

是让一切变得如此绝望的开端。

立在公冶启身旁的,正是一个脸上有着刀痕的內侍,名刘昊。

他是暴君的忠狗。

也是他的扶持下,眼下朝廷还能勉强运转。

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官员,在看到边关被破时不会热泪盈眶。

仅仅还是四年前,是他们将异族打得屁滚尿流,如今,却只能坐视百姓痛苦不堪,山河欲破的悲惨处境,没有任何能力挽救。

只因为,先前的新皇不喜莫家,死死将莫家父子拖在了山东说是庇护皇室,却有没给任何的兵权指挥,以至于公冶启侵入皇城时,莫家父子也鞭长莫及。

而现在的皇帝……他还能想起从前的行兵布阵吗?

更何况,他所表露出来的残暴,赫然扭曲了从前所有人对东宫的印象。

“陛下!”

在寂静的殿堂上,公冶启,与堂上的暴君一起,听到一声清朗如剑鸣的嗓音。正是一位站在殿堂中后段,俊秀内敛的官员。

他的眉眼如昔朝,仿若没有被世事干扰动摇,亦是明亮非常。

刘昊看向他。

暴君,也看向他。

他们看着那人上前,自称莫惊春,乃莫家人。

他恳请陛下重派莫家父子率兵赶往边关,拦下正大举南下的异族。此一刻,朝上之人只以为荒谬。国已无兵,有将能如何?

莫惊春道,国在,人人皆可为兵。

将难得,百姓亦是坚韧。

做,总比不做强。

暴君不明,刘昊不擅,此事搁置再议。

可莫惊春却是当朝拔剑,脚尖一点跃过数人,竟然冲过侍卫的阻拦出现在公冶启面前,他的眉眼狠厉,眼底亮得惊人。

“昔日先帝将东宫交托于我等,子卿既为太傅,便身居教导之责。今日东宫浑噩至此,仍不能分辨是非清明,是我等之过。

“如今东宫太傅一十三人,只余子卿。

“既然国将不国,陛下不持天子剑,子卿冒犯,恳请陛下让位!”

说是让位,实则剑剑杀招凌厉。

行弑君之举。

暴君虽然发狂蒙昧,武艺却是在身,尤其是如此癫狂状态,他的力量远比莫惊春要强得多。两人在朝上交起手来,杀招狠绝,鲜血淋漓,淅淅沥沥的热血浇灌在暴君头上脸上,那沉稳而不断的语句却让他在数年的浑噩里,隐隐约约听到了点星外界的声音。

无休止的杀意停了一瞬的沸腾。

他听过。

如出一辙的循循善诱。

——“……启儿,为君者,事必躬亲,要爱民,如爱子……”

什么?

——“皇家不比寻常,你母后虽然对张家多有偏爱,然她最看重的仍是你,这点,启儿要记在心上。只是有些时候,在无伤大雅的事上,她才会露出这面。”

异常熟悉亲厚的声音。

——“启儿,这天下,终究要交到你的手中。你的能耐,我向来是放心,唯独你这脾气……”

——“我这脾气怎么了?难道是许伯衡又说了什么?”

——“哈哈哈哈,你说你,要叫太傅,至少也说句夫子……”

在那敦厚平静的嗓音之外,他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是……

暴君的眼睛越来越亮,却是一掌劈开了莫惊春,将他手持的长剑抛开。

莫惊春连连呕血,已是落败之像。

可他的眼底却仿佛有着无尽的光火,如同这朝日,如同这烈空,公冶启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莫名有种失控错乱的感觉。

他见过这张脸。

艰难地在记忆里翻出某一幕,却是莫惊春沉默地站在劝学殿的身影。

也与此刻截然不同。

他从未,从未在任何人眼中看过如此明亮的希望焰火。

莫惊春胸骨凹下去一块,赫然是被公冶启发狂时打断的,他的身影摇摇欲坠,便连那光火也仿佛要熄灭,这数年间从未有过的清明让公冶启不假思索地出手,拢住他软倒的身体。

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朝臣们哗然。

他们本以为紧接着的便是暴君毫不犹豫地撕裂,却不曾想到皇帝居然会出手。

莫惊春软倒在公冶启的怀里,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不断的猩红从嘴角爬出,让公冶启的掌心都是温热,他狠狠地闭眼,再度张开时,好像第一回,看清楚了这个世间。

“……夫子?”

嘶嘶的,难听的嗓音,像是磨砂一样,从公冶启的嘴巴挤了出来。

莫惊春边笑,边吐着血,伸出血淋淋的手抓住公冶启的衣襟,气若游丝地说道:“殿下……”

他叫着旧日的称谓。

“还……来得及,您醒了……一切,就还来得及……太子,一直都……聪慧过人……”

直到他死,莫惊春的眼底,都烙着公冶启的身影。

仿佛他的狠厉,他的杀招,他的死,都在渴求着这一个结果。

暴君拢着莫惊春的尸体。

公冶启拢着莫惊春的尸体。

他们眼底是如出一辙的悲恸。

是为了过去长达四年的疯狂,还是为了这山河将破的危难,是因为辜负了先帝的殷殷教诲,还是因为怀中死去的这个人……

公冶启再度醒过来时,仍然是深夜。

庄周晓梦迷蝴蝶,大梦而醒,不过弹指一瞬。

公冶启大步穿过殿宇,身影潜入暗夜,即便是宫中侍卫,也难以在这夜色里捕捉到帝王的身影,然在他离开时,仍然有几道影子跟了上去。那些都是如同卫壹的存在,能够以一当十的悍士。

刘昊被这个消息惊得跳了起来,连带着隔壁老太医也摔下床。

“陛下去了哪里!”

夭寿啊,要是陛下一个乱跑,到时候没瞒住这事情,那岂不是……

莫府。

莫惊春靠坐在软塌上,手里头拿着一卷书。

只是他似乎读不进,手指按在边缘上一直不动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色深沉,间或有蝉鸣,让人隐约想起这还是夏夜。

莫惊春抬手捏了捏鼻根,看不下去徒惹心烦。

尤其这卷书,还是从皇家而来。

这家里管事的毕竟还是徐素梅,上次家里莫名其妙多出一堆小动物也就算了,那些书籍却不是好摆弄。好在那是在外间库房,倒也不是内府的,要应付过去还算简单,但是再来一回可是麻烦许多,毕竟大嫂可不是那么容易敷衍的人。

不过府内最近的气氛也有些紧张。

徐素梅怀孕已经有七八月,正是危险的时候。这府上除了大嫂外,就只有小小的桃娘,那是半点都无用。最后还是莫惊春作为小叔登门去请了徐家老夫人过来坐镇。

徐家老夫人是爽朗的脾气,尤其疼爱徐素梅,莫家来请自然是应下,这才让莫惊春松了口气。

上一回徐素梅发动的时候,好歹老夫人是在的。

这一回家中无长辈,莫惊春既是男子,又有着身份阻隔,礼法上总归不合适。

这几日,莫沅泽和桃娘也缠得很,两小儿天天盯着徐素梅进进出出,倒是让大嫂和徐老夫人好一通笑话,心里到底是熨帖的。

莫惊春将家里的事情想了一通,到底又回到了正始帝身上。

他的手指摩挲着书页上的皇家印记,很是头疼。

他总觉得……

陛下是不是偷偷服用了那药物?

“任务四怎样算是失败?”

【成瘾】

莫惊春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忍不住又揉了揉。

让人着恼的是,如果陛下真的服用了那药物,那就说明至少有一事,已经逼得陛下暴怒,却有不愿意发|泄出来。

谁能够在陛下得了他的暗示后,还是不顾这药物的巨大副作用吞服,以阻止暴走的自己呢?

莫惊春的心里一片冰凉。

太后。

他闭上眼。

张家。

张哲的罪罚,在今日刚刚当朝确定,正始帝着实狠狠地在张家脸上抽了一巴掌。

若是太后因为张哲的事情,与皇帝发生争执,那也再正常不过。

可许是因为太后一直并不曾参与皇帝幼年时的缘由,她或许不知道,其实她的身上牵系着陛下岌岌可危的理智。

如果张家对陛下做了任何冒犯的事情,太后都必定会站在皇帝这一边。

然若是其他,在无关皇帝的事情上,太后肯定会偏袒张家。

不然当初张家为何能够在京城横行霸道,如果没有皇后的纵容,没有永宁帝的默许,短短二十几年,又怎么会培养起这么大一个外戚?

太后这样的行为,若是对上别个的皇帝,或许并不是错。

可独独是正始帝。

莫惊春长长出了口气,唯独是公冶启。

他不能容忍太后对张家一丝一毫的偏袒,他的情感太过爆裂,又太过强硬,这份霸道无形间割裂着太后和皇帝的关系。

这也正是莫惊春在意识到皇帝对他真的有情后一再抵抗的缘由……

莫惊春做不到。

桃娘,莫飞河,莫广生,莫沅泽,徐素梅……这几个,是他如今仅有的家人。

即便他和皇帝之间应该不会出现二选一的选择,可是只要一朝一次,只要有一处……便会滑向如今太后和皇帝这样的处境。

……屋内有人?

莫惊春猛然睁开眼,抓着厚重的书籍便甩了出去,却一下子砸在伸出的大手里。

他循着方向看去,出现在这里的,却是一个莫惊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公冶启!

莫惊春一惊,一下子看向院外,但见几个暗影跳跃着潜伏下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看起来是有人跟着陛下。

只是陛下为何……

莫惊春微怔,他看出来此刻公冶启不对劲。

他似乎是从窗户扑进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裈衣,即便是这样的夏夜,看起来也有点少。毕竟陛下的身体一贯冰凉畏寒,尤其是如今已经有了秋日凉意。

莫惊春走了几步,经过屏风时扯下来一件外衫,“陛下,穿上吧。”

公冶启歪了歪脑袋,俊美的脸庞上无喜无悲,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莫惊春,不说话,也不动。

就算莫惊春不想靠近陛下,却也觉得现在的公冶启实在太过奇怪。

他忍不住想要越过皇帝去问问外面跟着的暗卫,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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