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丝路文学网
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清穿]皇家小道士潇洒 > 第74章 番外二

第74章 番外二

作者:痒痒鼠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身边的大郡王、二皇子一起惊恐地喊着:“十九弟!十九弟!”

潇洒的脸白的孝服一样,眼睛半闭着,宛若这场葬礼,抽空了他所有的精神气。

整个人看着,好似要魂飞魄散了。

“胤禝!”皇上顾不得自己的悲伤,气怒地大喊:“你祖母临终之前最是担心你,要你照顾好自己,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阿玛不要担心。”潇洒恍惚地回答:“阿玛,我们回去吧。”

皇上望着他,泪流满面。

这场葬礼,要潇洒恨不得跟着祖母和娘亲、狼妈妈,一起去了地府才好。

葬礼结束,皇上躺下来了。

皇上的身体不能赶路,大队人马在陵园行宫休整,皇子公主们去给陵园里的其他陵墓上了香火祭拜一番,尤其母亲已经去世的皇子公主们。

潇洒去了他母亲的陵墓前。

*

康熙五十七年过春节的时候,皇上带着皇太后、儿子大臣们去孝陵祭祀,告诉先皇:他将要在孝陵附近,独立安葬自己的祖母和嫡母,先皇若要怪罪,一切罪责,他一力承担。

祭祀结束,皇太后领着潇洒,来到他母亲的陵墓享殿里。

“胤禝,你的母亲,是一个骄傲的人,也是一个坚强的人。祖母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但祖母相信,你的母亲,为了你,一定是想要活下去的,她想要亲自养着你长大。”

潇洒沉默地望着牌位上简单的“汪氏孝宸之灵位”,沉默地给母亲上香。

皇太后说:“中原的女子,和关外女子不同。自怜自哀,脸上总带着一中一生荣辱不由己的悲苦,飘零四方,……娘家不是家,夫家不是家。可是胤禝的母亲不同,她有自己的心灵世界,她很独立,她很聪明,她也很开心,自己是一个女子。”

潇洒还是望着牌位,沉默。

皇太后说着她认识的汪贵人,即使身为贵人,进宫多年没有子嗣,也是不卑不亢的,不悲不喜的。皇上宠她、皇上恼她、宫妃们宫人们对她踩高捧低的,她只按照自己的方式过着日子……她知道该怎么做获得荣宠,甚至晋封,但她不要为了这些争斗,做出违背自己生活的事情。

是的,生活。他的母亲,是一个有自己生活的人。

潇洒沉默地望着自己母亲的牌位,蹲在地上,点了松枝火盆,安静地给母亲上香烧着纸钱香烛。

当时的他以为自己很是伤心了。

可他此刻才发觉,人生还有更伤心的事情。

此刻的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祖母陪在身边,和他慢慢悠悠地说着母亲的往事,他站在母亲的牌位前,安静地上香,蹲下来,在火盆里一样样地烧着香烛纸钱,他还是沉默的。

潇洒在狼妈妈去世的时候,已经想起来那段失去的记忆。

而这伤心,是慢慢的浸入五脏六腑,三魂六魄,好似在他心里发酵了五六年,如今因着皇太后的去世,才是恍然发觉其中的杀心痛苦。

光线暗淡的享殿里,空空荡荡的,四周墙壁慈眉善目的菩萨塑像环绕,火光都是轻轻的,一阵风从门口吹来,纸灰飘飞。

潇洒和他母亲说:“娘亲,皇上是坏皇上,皇上只是皇上。下辈子,潇洒不投胎了,娘亲若是不想,也不要再遇见皇上。”思及父母下辈子可能就是陌生人了,他无声地哭着,默默地念着:“娘亲,潇洒已经告诉阎王,多给娘亲喝一碗孟婆汤,忘得干干净净的,才好。”

“娘亲,皇上将景陵所有的陵墓都挖开,挖出来里面所有的陪葬品,娘亲这里,除了一件潇洒出生时候的抱被子,娘亲当年自己绣的大红嫁衣,皇上的一个龙形玉佩,什么也没留。娘亲,您要是在地府缺银子花,托梦告诉潇洒,好不好?”

眼泪流到面颊,他也没擦,只嘱咐娘亲:“娘亲下辈子,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不喜欢谁就不喜欢谁,即使因为玉佩遇到皇上,也不要妥协。”

“祖母去世了,娘亲在地府里,会遇到祖母吗?娘亲,潇洒很伤心。娘亲,下辈子,皇上若不是明媒正娶,娘亲不要嫁给他。

娘亲,这辈子,潇洒已经要皇上答应了给娘亲改嫁,娘亲若不想投胎,在地府里尽情地穿大红裙子,戴红宝石。

娘亲开开心心的,不属于皇上的后宫之一,娘亲很自由,娘亲想去哪里去哪里……”说完这句话,潇洒哭成了泪人。

“娘亲……”他轻声唤着,眼泪流到嘴边,苦苦涩涩的。

一生心气高,骄傲着,却没有正式嫁人,最后怀着满腔母爱饮恨苏州城。潇洒和他娘亲絮絮叨叨的,恍惚间,是还没出生的他,在他娘亲肚子里,听他娘亲念书,和皇上撒娇说:“皇上,孩儿若是一个女孩儿,也不要留她在京城,嫁去蒙古才好。”

皇上问:“为什么?你舍得?”

娘亲说:“我哪里舍得?可是孩子长大了,总是要飞的。皇上的孩子,想怎么飞怎么飞呀。作为公主嫁去蒙古,住在公主府里,掌管家业和封地,骑马打猎,治理一方,天大地大的,多好。想我了,就回来京城看看,她是皇上的女儿,想回来京城,皇上还能不答应不成?”

皇上乐呵呵地笑:“就你想得多。朕这些女儿,只有六公主,嫁人之前是开心的,她舍不得北京,可又开心可以去蒙古一展抱负……可是这个孩儿若是女儿,长得和你一样,朕如何舍得她嫁到蒙古去?还是小子好,将来啊,长得美,要各家姑娘抢着嫁进来……”

娘亲一心要给他自由。

即使是一个女孩子,也要自由的。

皇上一心要给他富贵无忧,皇上一生奔波操劳,征战四方,他认为大清的宗室、皇子们都一辈子呆在京城,衣食无忧、富贵悠闲的人生,是最好。

即使他是能办差的男孩子。

潇洒默默地给他娘烧着纸钱香烛:“娘亲,祖母没有和先皇合葬,祖母说,下辈子啊,她不想再遇到先皇了,说先皇还是和孝献皇后在一起最好。娘亲……姥爷姥姥、昭华姨姨,都将娘亲的手稿给儿子了,儿子都看了。”

“‘清秋槛外桂香浓,云彩天光漾碧空。半卷珠帘欣伴菊,轻飘罗带怯临风……’姥姥说,娘亲闺阁时光的诗词最是宝胄雍容,端庄曼婉;姥爷说娘亲做少女的时候,最是矫情又娇气的……”

潇洒的脸上有一丝丝笑儿,泪水朦胧的眼睛里,都是对母亲的孺慕欢喜之情。

出生后,不吃嬷嬷的奶,只吃娘亲的奶,娘亲抱着他哼着歌儿,嬉笑说:“娘亲的小胤禝啊,将来可要长得和娘亲一样哦,可不能像你皇父哦。不哭不哭,胤禝长得像你皇父,也没事,娘亲都喜欢。”

娘亲最是喜欢看美男子的人,娘亲经常偷偷和他说,要长得美美的。

潇洒更记得,他娘亲的怀抱,最是香香软软的,娘亲自己也总是很爱美,……出生后的一个月,圆满的满月礼,他以为是自己快乐人生的开始,却没想到,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即使他失去记忆的时候,他在梦里也苦苦地追寻娘亲的味道。

他默默地烧着纸钱香烛,太阳西下,太阳落山了,太阳落到云层后面了,黄昏暗暗,夜幕降临,他还是和母亲不断地说着话儿。

六公主带着人,默默地走进来仪门,望着这座紧挨着皇上的景陵、以超常规格建造的陵墓,思及其他默默无闻的后妃们,自己的娘亲的小坟包,有伤心,但也有更大的野心。

瞧着享殿门口宫人侍卫们着急等候的表情,示意他们不要出声儿,自己款款走到弟弟跟前。

“十九弟……”

“六姐姐,你来了。”

“我来给上柱香。”

六公主拿起一炷香,用火石点燃,肃穆庄严地插在香炉里。

潇洒起身,道:“谢谢六姐姐。”

“应该的。”六公主回头望着弟弟,姐弟两个一起蹲下来,继续烧着纸钱香烛。

烛火燃烧,在这样的暮色下绿森森的,却没有要人觉得森冷恐惧,反而多了一抹安全感。

六公主的表情平静,语气悠悠:“还是在陵园里头,最是安全。……记得我没出嫁前,和汪贵人有过接触。我还怨恨过她,凭什么我娘亲默默无闻,边缘人一个,病逝了也只是一个小坟包?当时啊,宫里的人,一面羡慕她,一面渴望接近她,一面更是嫉妒她。

她很特别,……喀尔喀地处大清和沙俄、准格尔交界,经常打仗,对比科尔沁和漠南,远离大清,从来没有公主嫁去过……可是就因为如此,皇家必须嫁一个公主过去,甚至有人说皇上一定舍不得亲生闺女,要在宗室里找一个‘文成公主’嫁过去。”

六公主的脸上有着一抹笑意,那是回忆过去青春岁月,亲人家人才有的温暖笑容。

“喀尔喀土谢图汗早逝,长子十七岁袭了爵位,我十四岁,当然是我最合适嫁过去。我听着太监宫女的窃窃私语,也是害怕的。同为皇上的女儿,同样的金尊玉贵,但待遇是不一样的。七妹妹养在皇太后的跟前儿,早早地定下来留在京城。

……那天傍晚,也是这样的时候,天快黑了,汗阿玛派人叫我去乾清宫,我去了,她在皇上身边磨墨,皇上问我:‘大清需要一位公主,嫁去喀尔喀。你愿意吗?’”

皇上的问话,当然要说‘愿意’。我当时年龄还小,听了很多有关于喀尔喀寒冷、危险打仗等等消息,一时也是胆怯的,又怨恨皇上和皇太后的偏心,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愿意’。她笑着说:‘皇上,您这样问,六公主怎么回答?’……”

六公主说着说着,眼里泪水出来。

“喀尔喀是一个好地方,是实现我抱负的地方。皇上和我聊了好久好久,汪贵人一直安静地给泡茶。皇上发现我变得很开心出嫁了,又说:‘你是公主之尊,到了喀尔喀不能闹公主脾气,欺负额驸和额驸的家人。这一点,你的几个姐姐姑姑,都没有遵守好。可是你是朕的女儿,对比你被其他人欺负,朕当然开心你欺负其他人……。’”

“我一直担心,我这样的野心,要皇上发现了,会生气,会利用,没想到,皇上为我骄傲,亲自指导……。”六公主擦擦眼泪,望着十九弟哭道:“姐姐活到现在,大约明白汪贵人的那份特别。十九弟,你的母亲那样坚强,她一定希望,你好好的。”

“……六姐姐,我知道。”潇洒很开心,六姐姐陪着他,和他说着有关于母亲的往事。

他的娘亲,追求自由,却从来没有放弃生的希望。她在无法两全的情况下,做出最清醒的决定,她想要自己好好的。

姐弟两个低声说着话,皇上用完晚食后在神道上散步,听说后,派人来唤,等他们走到跟前,瞧着都刚哭过的样子,心里叹息:“去用饭去。”

“马上去。”潇洒道:“用完饭后,给皇上泡澡泡脚。”

“去吧去吧。”皇上挥挥手。

姐弟两个去行宫用饭,六公主问:“汗阿玛的身体要紧吗?”

潇洒的脚步一顿,唇角紧抿。

六公主的眼泪汩汩而下,怎么也止不住,突然放声大哭。

回来京城之前,皇上领着人站在昌瑞山的最高峰,目光所及是整个孝陵的山水风光,已经融进这山山水水变成风景之一的陵园建筑。皇上沉默好一会儿,问潇洒:“你看看,这里的哪个地方,适合另起一个陵墓,给孝庄文皇后?”

孝庄文皇后一直没有下葬的事情,潇洒有听说。皇太后不和先皇合葬,好歹同在一个陵园区域。太宗皇帝葬在盛京,孝庄文皇后要葬在北京,这对于讲究夫妻合葬伦理,尤其汉家人认为,女子附葬夫婿才是圆满,才是正经地走完这一生的规矩,是很出格的。女子怎么可以不附葬夫婿?尤其作为万民榜样的皇家夫妻。

这安葬之事很难。

潇洒的面容消瘦,一身石青色的素色缂丝袍服穿在身上,越发显得人如青竹修长,面部轮廓也越发显得凌厉立体,卷翘的长睫毛,半掩住一双深不可测没有温度的眼睛,多了几分清雅和贵气……

一双冷酷的眸子在随行官员脸上随意的轻轻一点,就要人觉得被刀子捅了似得。

众人脖子一缩:十九阿哥哎,真不是我们故意为难,千古以来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皇上轻轻咳嗽一声。

潇洒目光一闪,朝下方仔细看一眼:先皇的孝陵是大清入关后,在关内修建的第一座陵寝,规模宏大,气势恢弘。前金星山特起一峰,丰而不烛,形如覆钟,端峙正南,有执笏朝天之势,是风水好位置。

陵园前方,记载先皇一生功德的神功圣德碑亭,巨大的石碑上,皇上特意加上这样的一句话“山陵不重饰,不藏任何金玉宝器”。整个先皇的陵园都随了关外的老规矩火葬,几乎没有陪葬,这是积攒了后福。

先皇年轻驾崩之时,陵园刚开始修建,木头都是拆了明嘉靖皇帝的清馥殿,现在的宏伟建筑都是后来补的,没有劳民伤财地从各地方运送木头进京,这也是积攒了福气。

先皇下葬的时候,朝廷只顾得上在地宫里下功夫,伤心之下,地宫建造的固若金汤,黄沙、石灰、泥土,参杂糯米浆夯筑而成,这些东西在一起凝固了比铁还硬。

潇洒再一眨眼,好似看到,大清朝没有了,皇陵周围的砖瓦石像都给打砸了,数次盗墓贼想要进入孝陵都无功而返,甚至使用炸药也不能进入……

而子孙们的陵墓都给盗了个一干二净,尸骨暴晒天地间,躺在污泥里……

潇洒诚实地回答:“皇上,这里面,最好的位置是在先皇的陵墓。孝庄文皇后是先皇的母亲,不可能在次一等的陵墓位置。”

皇上叹气。

这是他愁的另一个方面。当初规划这个陵寝的时候,没有想到孝庄文皇后会要求葬在北京,如今,即使皇上想要打破规矩,安葬孝庄文皇后在这里,也还是犯了难。

“……朕再想想。”

从孝陵回来皇宫,潇洒恢复成少年人的样子。一双明亮坚定的双眸,漂亮到要人心折。再往深处看,是一片要人心悸的干净纯粹。只声音湿漉漉的,嗓子哭哑了,一时不好恢复。

皇上自己还在伤心中,看他这个样子,更是难过。

二皇子隐约明白,有一天午后,和皇上说:“十九弟这是伤心皇太后的去世,……可能丧葬的时候牵扯出对母亲的思念之前,没有见过母亲一面,没有给母亲送葬……无法释怀。”

要皇上听了,心里刀绞的一般撕扯着地疼。

小十九有此遗憾,老二那?皇上看着老二,嘴唇动动,终是出口:“胤礽,当年你母亲,心甘情愿拼死生下你,希望你好好的。”

二皇子眼圈一红。

皇上废太子时候的那句“生而克母”,要他一想起来,就心里痛苦万分。

皇上的眼泪也下来:“是朕说错了话……”伸手拍拍太子的肩膀,皇上哽咽道:“是朕对不起你皇母。……是朕做的决定。”

皇上在得知,用心培养四十年的太子居然不想做太子,最大的担心成了真,巨大的悲痛之下,只想伤害任何人,去发泄,口不择言,皇上很是后悔。

“汗阿玛……”二皇子红着眼睛地望着皇上。

“是朕啊。”皇上克制自己的情绪,慢慢的,眼里平静了下来,“朕这一生,做了那么多决定,决定那么多人的命运,包括你的皇母和你……朕有时候做梦,会梦到那天,朕高高兴兴地准备做父亲,迎接你的出生,太医告诉朕‘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

皇上说不下去,坐到躺椅上,面容上里多了一抹释怀,眼睛望着这乾清宫,这皇宫,四四方方的天空,缥缈没有焦距:“朕如今想通了。……做皇帝,就是要这样,天塌了,你也要站着,要拿出主意……”

二皇子心头大震,眼里含着泪,慢慢蹲下来,脑袋趴在皇上的膝盖上。

“汗阿玛……”

“凡事都有因果。朕这份心结,影响到你。”皇上苦笑,一朵白云入了他的眼,又飘走,“这些年啊,朕也知道,做了决定,就要承担,就要接受。可,朕也是凡人一个……你们兄弟姐妹,朕说是用了心,到底是,顾不周全……”

“汗阿玛,……你好好养身体,汗阿玛……”二皇子抱着皇上的大腿,哭得好像一个孩子。二皇子如今只求皇上好好的,多活几年。

皇上在办完皇太后的丧礼后,肉眼可见的,身体衰老下去。

天气入了夏,酷暑来临。皇上修养了一个月,堪堪恢复精神,身体也舒服了一些,送走一个个女儿、额驸、台吉……各方送葬的人。

王公大臣们、皇亲国戚们、皇子皇孙们……都开始惦记皇上的那句“退位……”

皇上开始算总账。

佟佳家的隆科多、富察家的马齐、纳兰家的揆叙、钮钴禄家的阿灵阿……或贬官降职、或闭门思过,或停职查看……

陈廷敬、李光地这些老臣走了,张廷玉、许嘉俊这一波新一代南书房相臣,也都要皇上训斥痛骂,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也骂出来,骂完了还不解气,又是一通处罚。

六部九卿,各地方封疆大吏,都没逃过去。

都知道皇上这是自从皇太后去世就压制的火气,不管冤枉不冤枉的,都只能认了,谁叫皇上年龄越发大了,脾气也越发大了,跟老小孩一样。

骂出来就好。

骂出来就好。

群臣默默地安慰自己。

皇子们,开始办差的皇孙们,也都鹌鹑了。

无他,皇太后牌位排位的事件起因,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可是,皇上怎么能忘记了他们?

送葬期间一切以送葬为主,如今丧事办完了,皇上对儿子们那就不客气了,叫来排行一到十四的儿子们跪着,一顿疾风骤雨的痛斥,一番痛哭流涕的老父亲训导……

皇子们真害怕了,真后悔了:老父亲年龄这么大了,骂起来人还是中气十足的。

皇子们哭道:“汗阿玛,您要打要骂都成,别气到自个儿。”

但见倚老卖老的皇上一个嫌弃的眼神,接着说:“本来皇太后临终前给你们求情,朕想要给你加封一番,如今,老大的郡王爵位撸了,老三的郡王爵位也撸了,都是贝勒和光头阿哥。”

!!!

皇子们真想集体造了皇上的反!

开天辟地就没见过这样吝啬的皇帝!

后宫不再册封就罢了。

他们作为儿子,矜矜业业办差这么多年,就康熙三十七年大封一次,康熙四十八年,皇上要大封,结果因为四贝勒说“宁可不要亲王,要十三弟出来……”皇上干脆都不封了,也不放十三阿哥出来!

现在被“闭门思过”的兄弟们都出来了,又出来这档子事情。

还撸了大哥和三哥的郡王爵位!

尤其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张口就来:“汗阿玛,儿臣就不明白,儿臣连年在外打仗,功劳一件一件的,就因为排行十四,就该到如今还是光头阿哥?!儿臣不服!汗阿玛……”

十四阿哥气得脖子上青筋暴露,张口还要再诉说委屈。皇子们内心的愤怒都很大,眼看要闹起来,皇上又说话了。

皇上说:“哦,你不服?你打仗,你告诉朕,你是怎么打的?拿着新式火铳站成几排一通扫扫扫,就打成了。你不服?造火铳的更不服?他们该怎么册封?”

十四阿哥:“!!”

皇上黑着脸,接着骂:“你就打几年仗,就翘了尾巴了?你的六姐姐,守在边境这么多年,天天被人弹劾,说了‘不服’没有?我们爱新觉罗家,女儿儿子都一样!朕只看功劳,不分儿子女儿!觉得是一个阿哥就应该做亲王?告诉你们,在朕这里,他就行不通!”

皇上骂的十四阿哥面红耳赤,愧不敢言。皇上喘口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