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侃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您愿意收我为徒”

秦彦故作高深地点点头，笑着摸了摸贺侃的脑袋:

“你也是疫能者”

贺侃眼中刚刚闪烁的光芒转瞬即逝，语气又变得失落起来:

“我的疫能……太弱了，我不配当您的徒弟。【孤灯阁】”

秦彦却摇了摇头，挑眉一笑道: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说你骨骼惊奇，你便定是块璞玉，只是现在还需要雕琢罢了。”

贺侃听了，伤痕遍布的脸上又浮现一抹笑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

“我的疫能叫‘成骨不全症’，也常被人叫做‘瓷娃娃病’。身体的骨骼都脆弱无比，轻轻被攻击就会破碎散裂。唯一的功能，不过就是让身体骨架摆出些稀奇的形状来，但因为骨骼脆弱，也没什么战斗力。”

秦彦却脑洞清奇:

“你这个疫能如果能把身体强度训练起来，就是一个随时可以变幻形状的人形武器嘛！怎么能说没战斗力呢！”

贺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用的，无论怎么锻炼，骨骼的硬度就摆在那里。”

秦彦轻轻弹了一下贺侃的眉头:

“臭小子，你不相信我”

贺侃赶紧笑着摇头。

秦彦有些心疼地摸了下贺侃脸上的伤，有些地方已经留下了疤痕，看来挨打是常有的事。

“疼吗”

“不疼！”

“那些混混和你是什么关系”

秦彦轻声问道。

“我平时会在这条街上靠我的疫能卖艺，但食人鲨见到我就会打我，还管我要保护费，我赚的钱还没交得钱多……”

贺侃越说越委屈，眼眶微红，眼角也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秦彦摸了摸贺侃的脑袋，浅笑着安慰道: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以后为师罩着你！谁欺负你，我便砍了他！”

贺侃点点头，心中涌现出一股暖流。

师徒二人在街上游荡，秦彦为贺侃买了很多小吃，

贺侃看着手中各种平时眼馋坏了的零食，感觉有点不真实。

抬头问秦彦道:

“师傅，你为什么要加入聚疫堂啊？”

秦彦一心寻找内奸的线索，随口答道:

“啊？病友会会长邀请我来做客的。”

贺侃的脚步突然停顿，眼眶又红了起来:

“师傅你还要离开聚疫堂吗？”

秦彦点点头，看向贺侃:

“若是这里没有我要的线索，那我便要出去寻找了。怎么，你不想跟我走”

贺侃赶紧摇头:

“不是的，只是如果加入了聚疫堂，除非会长允许，是无法离开聚疫堂的。”

秦彦还以为是贺侃不想离开这条街，听完贺侃的话，松了口气，笑道:

“不怕，为师现在就去找会长老头商量。”

贺侃听到秦彦这么称呼病友会的会长，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

秦彦将贺侃安顿在自己的房间。

独自一人向病友会会长的大殿走去。

看到熟悉的云顶檀木梁，玉璧水晶灯，

回想起当初和老狐狸对弈的画面，

秦彦仍然觉得心有余悸。

但此刻他还是必须前来，

为了自己那个可怜的徒弟。

大殿内依旧金碧辉煌，

病友会的会长正躺在金漆雕龙宝座上午憩。

两个护卫模样的人拦住了秦彦:

“会长正在休息，没有召见不得入内！”

秦彦蹦跳起来，对大殿内的会长大喊:

“找到啦！我找到啦！”

会长闻声，从睡梦中惊醒，看到大殿门外被拦住是秦彦，赶紧让他进来。

禁闭殿门。

会长双眼难抑激动之色:

“你刚刚可是说你找到了”

秦彦笑着用力点点头:

“对，我找到了！找到……一个好徒弟！”

会长的脸顿时耷拉下来，看着秦彦嬉皮笑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欺君可是重罪哦。”

秦彦满脸堆笑，凑到会长身旁:

“我可没骗您，是您自己误会了。”

会长哈哈大笑，倒是也并未放在心上，问秦彦道:

“小兄弟今天登我的宝殿，所为何事呀？”

秦彦拿起玉壶，为会长在金樽里倒满美酒:

“我今日前来，是来求赏的！”

会长笑着看向秦彦:

“那你说说，你何功之有”

秦彦嘿嘿一笑，端起金樽递给会长，笑道:

“您的聚疫堂，号召人人平等、互助互爱。我今日上街，发现一名欺男霸女、为非作歹的坏蛋，我将他教训了一顿，还街上一个安宁、友爱的环境。

是不是大功一件”

会长结果金樽一饮而尽，哈哈大笑:

“确实是大功一件，那你想要什么奖赏呢？是金钱，还是武器，亦或是美人”

秦彦摇摇头，:“都不是，是个男人！”

会长一口没咽下的酒差点吐出来，连连咳嗽几声:

“想不到秦小兄弟还有如此爱好。”

秦彦也陪笑着，轻轻问道:

“不知前辈认不认识一个叫贺侃的卖艺之人。”

会长捋着花白的胡子，细细思索，几秒钟后，小声嘟囔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秦彦笑道:

“我便是要他，已经收他为徒了，不知能不能同意让我带出聚疫堂。”

会长脸色一冷，将金樽放下:

“不行。”

“为何”

秦彦追问道。

“规矩，聚疫堂，不能没有规矩。加入了聚疫堂就代表忘却了之前的一切，岂能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秦彦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接着问道:

“既然不能主动退出，那若是驱逐呢？”

“街头艺人，何罪之有”

会长看着秦彦，问道。

“意欲刺杀会长，被我发现了！”

秦彦笑嘻嘻地答道。

会长闻言哈哈大笑:

“我又为什么要帮你呢？”

秦彦收起笑意，接着道:

“您可听说过，‘怪医’”

会长双眼微眯，沉声问道:

“你找到那个小丫头了？”

秦彦笑着点点头:

“她的具体位置，我和她有约在先，不可奉告，但我可以让她帮您开一些延年益寿的药物。”

“那小丫头会听你的”

“这您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

秦彦再次将金樽倒满，递给病友会会长。

会长看了一眼秦彦:

“你可知道骗我的后果”

秦彦点点头:

“若是骗你，你让吴曦迪去杀了我便是。”

会长细品一口美酒，大殿之门开启，

对门外喊道:

“贺侃图谋不轨，意图刺杀，

现驱逐出聚疫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