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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洛海离去,帮华平找了好前程,让我到底是开怀不少,接下来的日子便都在腹中的孩儿身上了,不管如何,这一胎到底是保住了,我甚至觉得,任何的事情真的都有两面,若不是洛林传输军粮,我必在洛府,莫说有人惦记,就算我自己也必然日日度着如年。【YY文轩】此番倒是机缘巧合,到生产之日都不用悬心,对我,对孩子都好,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辈分,只要孩子平安生下来,健康就行。
中秋接踵而来,我腹中孩儿已经八个月了。实在无力去娘那赏月品酒了,我实在是不得便,每日就呆在闺房中,看看书,绣绣花,就连这样,都被张妈妈给管着,说这样伤眼,唯一能做得,就是日日听右儿从娘那听来不停前方军事收尾的消息。
我感受着十月怀胎的辛苦,等待着一朝分娩的痛苦。每天,都是屋中四个人相对,日日形影不离,有点风吹草动,她们比我还惊慌担忧。可是我心中还是有一丝一缕的期盼和不安。期盼的是,洛林究竟能不能赶在孩子出生前回来,而不安的是,生下孩子后,这平和的日子或许就没了。
果真应了那句,重逢只需一瞬间,等待像是一辈子,天实在酷热,我只好每日都坐在窗前,呆呆坐着,一边需要一个坚实可靠的感情陪衬,一边心猿意马地眺望着远方梦在千丝发间,我在梦里搁浅,月光尽是从前,苍白了的想念,洛林啊,不知道你现在是否眺望着天边,可知我在眺望你的脸。
日子如羽毛,轻轻一飘,胡思乱想觉着慢,其实过得很快。一下又过去了十余日。不过街上倒是热闹,隔着高墙,依然能听到不少爆竹庆贺,人声鼎沸。这天,暖阳正好,桂花树下,桂花香。一花一草一树木,一人一椅一本书,听琴声悠悠,望天地寥廓,怎忘桂香沁心来,风起,秋意泛心头。
这一日,我依旧在挂花典雅的幽香里沉醉,阿薇在旁,忽然带着丝许忧愁道:“小姐,你又在想了吗?”
我转首,清冷道:“想也无用,风景等过客,故乡等归人,没法子的。”
正叹息着,忽听脚步声,右儿又似平日带着消息本来,见我正在桂花树下,半眯眼,半望着天际,上来作了一个揖,我看了便道:“又心急火燎的,不怕摔着啊。”
右儿忙喘了口气,说道:“小姐,好消息,好消息!”
我忙努力撑起,腹中微微一动,顾不得别的,问道:“怎么?洛府那里来人通知,你家少爷回来了?”
右儿忙摆手,看了下四周,压着声道:“是老爷回京了。”
我一听,有点失望,不过马上笑着说:“那爹爹没事的话,娘自然高兴紧了,可惜我身子实在是不便。”
右儿点头道:“不止,老爷让人带信过来,老夫人说你看了自然明白!”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我不看不打紧,一看心头欢喜冒了上来,原来前方战事早已偃旗息鼓了。而爹和洛林也碰上了,押运布料的时候,正好是洛林和爹交接,之前没有回来,是因为要接一位为了天下和平的南疆格格前来和亲。
右儿在旁好奇问道:“小姐不是和南疆在打战吗?为什么好好的又和亲了?是和唐朝那样,文成公主入藏那样吗?”
我笑了下:“你居然知道这个,看来让你多读书没错。”
右儿听了,嘟嘴不说话,倒是一旁的阿薇,关切问道:“小姐,老爷信里说公子那边真的一切都好?没有什么伤亡?”
我明白她此话其实在问宋可,我忙冲着她坚定道:“爹说了,一切安好,那便没事。”
她见我这么一说,依然心满意足,唇角不经意间勾了一抹笑。只是为了遮掩,她说道:“这挂花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掉了,我给小姐扇走吧。”然后取了团扇轻轻扇起来,道:“可是,小姐,不是打了胜仗吗?为什么还要和亲呢?”
我拂去肩头的落花,淡然道:“一个女人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自然比千军万马来得核算多了。”
天下女人困于井,圄于园,无非不是,就算在王朝,既使高贵的皇族女性也时常被父皇或皇兄皇弟用来做“和亲”交易,以换取国家一时的靖安;昔日文成公主远嫁吐蕃,做松赞干布的王后,不能说心无委屈,之前更有昭君出塞和亲,一路梨花带雨,风木不眠。
右儿听了,睫毛微微扇动几下,似懂非懂问道:“可是听夫人说,这次和亲的是南疆的格格,不是嫁给当今天子,好像是一位将军。”
阿薇在旁,怕我吃力,抢着道:“傻丫头,贵为格格,却下嫁一个凡夫俗子,这才是不值。”
我俯身拾起书,笑笑道:“番邦自己挑起的战事,一个女子宁事息人,这样其实就圣上的宽厚了,若是我,犯我汉室,定是虽远必诛。至于那格格,本身便是遵循了。男孩降生可以弄璋,女孩降生却只能弄瓦的规矩,天下大同,我们炎黄礼仪之邦,过来又未必会亏了她。黄沙厚土,怎么能跟我们中原沃土可比?”
我翻开诗集,却正好翻开了上官婉儿的其抒怀之作《彩书怨》:
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赋诗“胸罗锦秀,口吐珠玑”才情夺群臣;女中丞相,还不是困于井,圄于园,亡身于仓卒之际。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庸罢了。我虽然手捧着书,心却远远不在赵府。
第二天,天微亮,昨夜不知是何故,风吹来有点微凉,耳边依旧有白天墙外传来的欢腾喜悦,果然到了夜里隔不住低吟哀哭。我假寐惆怅。索性睁开眼,却见窗外花渐渐终止绽放,霜也慢慢重了起来。彼年柔情,到底是越近,越想起。
忽听得远处欢喜雀跃,我以为我听错便和外屋的阿薇扶我起身道:“我怎么听见有人在赵府大肆喧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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