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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手中刚拿起来的枫叶如血,轻轻捏起,慢慢揉碎在掌心里,枫叶流丹心间苦,一曲笙歌向天吟。【博弈书屋】我再不会一个人诉说着悲凉,苟延着残喘,从容自若地打开门,唤了右儿重新过来。淡淡道:“右儿,你去找老夫人,就说我求她放了那贾云梅。
右儿一听,怔愣了一下,疑惑道:“小姐,就这么容易放过她?不等少爷来求你吗?”
我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叫你去便是了,迟早要放出来的,你还想关她一世吗?”
右儿从没见我这样面无表情,不敢耽搁,更不敢多问,虽然不明我的用意,忙道:“好,我立刻去老夫人那禀明了。”
我见她转身,怕她说不清楚,忙又吩咐:“你且记得只和老夫人说一句,花无百日红便可。”
洛林那一脚虽然没有踢断我的肋骨,但到底伤到了我的肺腑。就算我想伏枥待发,也要整装一番,倒不如趁着静静养伤的这段日子,再好好计较一下,反正多也等了,用不着不在乎这几天。
我把洛林送我的兰花,放到了最显眼的地方,又把琴箫细细擦拭了一番,然后便斜斜靠在美人座上看着倦怠了的诗集。
宫莺百啭愁厌闻,梁燕双栖老休妒。每个女子,当年不都是花容月貌,娇姿艳质,辗转嫁入夫家,若不得宠,便寂寞幽怨;于是青春消逝,红颜独憔悴。
我幽然一笑,翻篇过去,却是李太白的妾薄命自己莫名念出声来:“汉帝重阿娇,贮之黄金屋。咳唾落九天,随风生珠玉。宠极爱还歇,妒深情却疏。长门一步地,不肯暂回车。
汉武帝宠爱阿娇时,曾要将她贮之黄金屋。她位高势崇,就是吐一口睡沫,也会随风化为珠玉。但是宠极爱衰,由于她性情嫉护,被汉武帝所疏远。长门宫虽然只有一步之遥,皇帝却不肯回车一顾。
据说阿娇住到长门宫之后,愁闷悲思,听说司马相如文章作得好,于是送上黄金百斤,请他写一篇解愁之辞。相如为她作《长门赋》,汉武帝读了心生伤感,于是又得亲幸。
既然长门怨妇复得亲幸,凤觜煎胶续断弦,却依旧是宠而复失,道是有情事,奈何无情人。纵使千金能买赋,依旧难换得君心。从金屋藏阿娇,到长门锁宫怨。阿娇一直期待一份最柔软的爱,可她爱的人却偏偏有颗世间最坚硬的心。人生若只如曾经,她或许只想回到那日漪澜殿中,那个尚且年幼的男孩,对她粲然一笑,朗声说到:“若得阿娇为妇,必作金屋储之。”
我合上诗集,卫子夫,不也是平阳公主的歌姬吗?居然可以一朝得宠,好风凭借力,扶摇上青云,凡事都会有个先例,这云梅本来就是歌姬,等洛林哪天羽翼丰满了,许她个平妻又有何妨,只不过这贾云梅虽是卫子夫的出身,却是陈阿娇的性子。想那卫子夫尔虞我诈、波谲云诡的后宫中,卫子夫“无声胜有声”,坐拥后位长达三十八年之久。但她从不恃宠而骄,肆意横行,而是处处小心,谨小慎微,以恭谨谦和才赢得汉武帝的恩宠,才赢得了大臣和后宫人等的尊敬。恭谨谦和,我秋眸扫过洛林送我的幽兰,笑意微漾便吩咐了华平去把阿薇和小宋可喊过来。
宋可过了几个时辰到底也已经平静了。我也不多言,直接和宋可说,我要昙花,要七日后开放的昙花,宋可不懂花草,一听我要,便满口答应,倒是阿薇对我怪异的决定有些意外和吃惊,道:“小姐,昙花开在中秋左右,现在已经快过了花期了,是不是有点为难了。”
我俯在妆台前,妩媚一笑,梨涡轻陷,轻抚兰花,淡笑不语。远山眉,那是去年,洛林为我亲手送给我的,那时候情意绵绵,温馨自暖,人生路上,守住自己缘份,。恰如我性格在冷雨中挺立,在寒风中怒放,不与百花争宠,只是默默地为世界增添一丝丝光彩;兰花之香,清幽淡雅,不会让人感到高不可攀,是沁人的香,亲切的香,叫人怜爱的香。可惜到头来,却是零落成泥辗作尘,痛定思痛,我要做一朵月光下的昙花。三生气力用尽,让你记得这一刹那的芳华。
我闲闲闻了下兰花,笑声双靥,温然道:“为难?何止,你更应该说是强人所难,不留余地吧?可是阿薇,我却一定要宋可办到,而且一定要它们在七日后开放。”两人是我的心腹,忠心与手腕,缺一不可,以后这战场虽然不见刀光剑影,必定也会是你死我活了,未来难的事情多了,这不过是开始的第一步。
秋风揉碎一树花香,氤氲着飞扬的思绪弥散开来。有心的人,不在乎距离;无心的人,不在乎明天。雨歇微凉,零落花香,此情已成追忆时,二十年间梦一场。朝露昙花,蝶舞轻扬,不知花间那瓣香。咫尺梦,寄天涯。
其实昙花并不难找,难找的是要在七天后开放,宋可倒也不怠慢,连日里寻遍了苏州城整个花圃不说,就连临边的城市策马访遍。足足三十多盆,我让阿福和华平仔细搬到库房。我叮嘱他们道:“昙花盛开,绿叶青翠,花瓣白洁,妩媚芬芳让人迷醉。年年的等待,只为这一刻的盛开。你们要在一个在大院门口守着,一个在库房那守着,不管是谁,都不许进来。我不用你们守太久,只要这七日不出差池便好!”
然后又唤了右儿,去找张妈妈要火盆,油灯。虽然我这里洛林不再踏足,人情背后论长短,恩来无义反为仇,一众仆人,早已不似之前恭敬了,什么好的,新鲜的都送去了云梅那,不过张妈妈是之前见识过我初来之时,忽然就夫妻恩爱之势,而且今日里我这里有些动作,到底还是瞒不住她,所以她不敢和旁人那样,以为我不能重获旧爱,明里暗里只要右儿过去,还是有求必应,只是不再自己亲自送过来。
我让右儿过去取的时候,又来到阿薇屋中,见她还躺着,微微蹙了下眉头,还是直截了当道:“你可恢复的如何了?”
阿薇知道我来,必定是对她有所依托,忙起身下床道:“小姐,奴婢是贱骨头,早已好了差不多了,只是宋可听陆大哥诊治的时候说的吓人,所以我才不敢动弹。但是小姐你要有什么吩咐,我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目光轻轻对上其温润的双眸,说道:“昙花一现,刹那芳华,我要让这短而无救的美,于洛林在第一时间看见,然后深入他骨髓,直到无法调和的缱绻决绝。”
阿薇垂下排扇般的羽睫,盈盈福身,已然明白道:“小姐是要我照顾好这些昙花吗?月下美人,定能让少爷魂牵梦萦,奴婢知道,七日后的夜晚,保管花衬着人,必定惊心动魄,为之倾倒!”
我淡淡一笑,唇畔勾靥出若有似无的飘忽:“不,我不要夜晚,我要偷天换日,叫这昙花白天为我盛开。”阿薇一惊,看向我,却见我没有半点玩笑之意,忙点头:“奴婢一定会加倍细心照料这些昙花,只要小姐吩咐的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会去做好。”
我很满意阿薇对我所做之事,不存半点疑惑之意。便继续吩咐她:“每天你起来,不用再来管我,而是将库房中所有的窗门关好,然后再用布帘遮好,让所有昙花不得见任何光线,到我们入睡前,点上暖炉,明灯,要让那屋子烛火通明,温暖如春,这样过了七天后,你便可知道原来有些事,不过是有心便了为之。”
阿薇虽然没明白全,可是也是舒眉轻展,恬然一笑,我明眸里有了从来未曾有过的幽深:“此事只能你做,你要记得,你身上的每一记藤鞭,一记也不多算,一记也不要少算了!”
七日里,我得了不少风声,说洛林要过来探视,而云梅在那半死不活扯着不让他过来。有次他得空,让宋可带路,我也早早吩咐了,只闭门说我身子没有好全,不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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