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的话，陆小芸当然会说到做到，过了两天，陆广庆就把伺候老太太的排班时间送过来了。www.luhaibing.com

老爷子到底是当过干部的，排班是信手拈来，安排得明明白白。

陆小芸见已经轮到自己，便准备准备过去了。

老爷子也在，带着眼镜，端着茶杯，那叫一个惬意，好像躺在床上的不是他妻子而是别的女人。

“来啦？”陆昌盛瞄了眼陆小芸，说道，“刚抱你奶奶上过厕所，你看着点时间，别太久了。”

“哦，我知道了，”陆小芸应下，进老太太屋前，看到二房的桌子上摆了很多的补品。

老太太这主任干部也没白当，生病之后，单位送了东西过来慰问。

不过么，她躺在了床上，吃不了多少，喝不了多少，都拿去送二房了。

推开老太太的门，入眼便看到老太太圆瞪的眼睛。

“奶奶好，”陆小芸知道她不愿意看到自己，但她作为孙女，该有的礼貌还是要的。

没伺候过人，陆小芸不知道具体怎么伺候，然而有一点还是清楚的。

对于动不了的人，四肢尤其是双脚，一定要好好按摩。

“袜子呢，”陆小芸看到老太太没穿袜子，这叫她怎么按摩？

老太太哼哼嗯嗯地说不了话，她只能自己找。

五斗柜拉了五层，发现不少带着中学字样的被套和毛巾。

她就说么，她爸陆洪生当老师越当越回去了，原来这东西都送到这儿来了。

给老太太穿好袜子，陆小芸开始给她做按摩，从大拇指到小猪脚，每个脚指头都公平对待。

一开始还抗拒的王婉珍像是被撸顺了毛的猫异常温驯，时不时还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奶奶，舒服吧？”陆小芸笑着问。

王婉珍脑子一歪，选择了无视兼不回答。

陆小芸笑笑，继续说道，“我这样按摩呢可以刺激你脚步的末端神经，刺激血液循环，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王婉珍依然选择不说。

陆小芸按摩完了脚步又开始按摩手。

说实在的，干部的手确实比寻常务农的妇女的手要柔软，捏起来肉嘟嘟的，手感还是很不错的。

“奶奶，你的手长得可真好看，这要是在古代，那可是大家闺秀的手，要是进宫选妃的话，那可是当皇后的命。”

王婉珍听陆小芸这话有意思，回过头来。

陆小芸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指甲有点长了，我帮你剪一剪，指甲要剪得圆润才舒服，不能剪得太过。”

陆小芸一早上说得口干舌燥，接下去就是喂饭了。

陆广庆端来了饭，而不是粥。

陆小芸看了没说话，等到陆广庆离开房间，才说道，“奶奶，我给你熬点粥吧，这些饭你肯定不好咽，加汤的话，不利于笑话，你没办法动，吃饭更加不舒服了。”

陆小芸说干就干，熬了碗有菜有肉的粥给老太太吃。

老太太倒也配合，每一口都咽下去了。

忙了一天，陆小芸除了手腕酸疼一点，没其他方面的劳累，而且，闲下来的时候就拿老太太屋里的苹果吃，渴了泡麦乳精，还算是舒服。

因为和二房轮着来，所以她隔天来一次。

周日两家都不用照顾，轮到老爷子照顾。

又轮到周一这天，陆小芸带上书籍，按摩之后给老太太念一念，或者读一读报纸，时间过得飞快。

晚上回家，陆洪生都忍不住表扬陆小芸，“小芸啊，奶奶以前最不待见你，没想到关键时候你才是最懂事最孝顺。”

“那当然了，我可是替我爸爸敬孝呢，”陆小芸敛下眉目，看不到其中情绪。

陆洪生感叹道，“我听爷爷说你奶奶很难伺候，真是太辛苦你了。我看这样好了，让你大姐替你一天，不要老是你去伺候，你要休息休息。”

“没事的，爸，”陆小芸连忙道，“我吃得消的，奶奶是病人，天天这样躺着肯定心情不好，我多忍让就行了。”

陆洪生十分惭愧，觉得愧对陆小芸了，“我和你阿姨说起你，她也说你是三个孩子当中最玲珑剔透的，我一开始还不信呢。”

接着有是一番夸奖。

按陆小芸的脾气，原不该这样对老太太细无巨细，但是考虑到将来，她必须要这样做。

老太太这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是一项长期的任务。

陆小芸自然也不会将自己一半的时间用在老太太身上，所以只有改变现状才行。

然而，她以为这事儿正往自己想的方向发展时，二房提出要让陆文静也一起照顾。

那就等于三个孙女照顾老太太，一个星期之中每个人只要照顾两次，而不是三次。

“凭什么，”陆文静不高兴，“不是我爱斤斤计较，而是说好的两房分担，我和小芸都要照顾，那就是我们这边多出了力，好处没得多少，累活都让我们干，没这样的道理。”

“我也知道，小静，”陆广庆一脸的无奈，“你们奶奶太难伺候了，你不知道她对珍珠发多大的脾气，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这样一天下来怎么受得了。”

陆文静突然更心疼陆小芸了，但二房提的要求，她们是拒绝的。

然而二房并不死心，每隔两天就过来提要求。

陆文静干脆就不回家了。

陆广庆上门时，陆小芸就拿责任拒绝，“二叔，责任是平摊的，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我能吃苦耐劳，为什么珍珠不能？珍珠吃不了苦，就要我们承担更多，这没道理，反正奶奶有退休金，真受不了，就送到医院去护理。”

谁不知道奶奶的退休金都被他们拿走了一样。

陆广庆叹气无语，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老太太生病后脾气差，邻里都听得到，纷纷对陆小芸露出同情。

陆小芸倒是还好，累是累了一点，但是为了将来的打算，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地照顾老太太。

老太太很享受她的照顾，相比较之下，轮到陆珍珠的时候，她的脾气又臭又大，对老太太的不满越积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