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看什么呢？”没听到她的声音，贺言便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是杜凯华，心里便多了几分不愉快。www.ych009.com

“我昨天就看到他了， 今天他又来，”陆小芸没发觉贺言的异样，“我猜他又像昨天一样不上楼，然后直接走掉。”

贺言瞄了眼杜凯华，收回目光整理今天卖出去的账目。

“我和你说话呢，”陆小芸没得到回应，便回头看他，“你说他为什么不上楼？”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有疑问怎么自己不去问，老问我干什么？”说完，端起搪瓷盆子去后头清洗去了。

嘿……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

陆小芸无奈地挑了挑眉，再次看向对面。

看杜凯华那模样，地上都快被刨出一个坑来了。

他在犹豫什么？

要退婚？

亦或者是对孩子的去留？

这可是花了大把钱，不至于现在打退堂鼓吗？

“你去后头洗盆子，”贺言‘咚’地一下，把盆子丢在陆小芸面前，吓了她一大跳。

“什么情况，贺言？”陆小芸郁闷不已。

“没什么情况，我不想洗了，你去洗，”贺言二话不说，又把其他几个盆子叠放在了一起，“快去洗掉。”

“你……”陆小芸差点要发飙了，但贺言突如其来的暴躁还是让她冷静了下来，“好，一会儿洗。”

“现在就去洗，”贺言的话几乎像是一种命令。

陆小芸仰起头，和他对视，“偏不。”

贺言干脆去拿木板，打算去窗口给封上，“那今儿就别做生意了。”

这才下午三点，晚饭时间肯定还有人来买酱菜和腌菜，现在关门，等于有钱不去赚。

“贺言，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陆小芸还是头一回觉得贺言这么不靠谱，做生意和儿戏似地，说关门就关门，“就几个盆子， 晚点洗不会死的。”

“会死，”贺言毫不退让，“让你现在洗你就现在洗，啰嗦什么。”

说完就要去拿木板去隔断售卖窗口。

陆小芸火大了去了，“你别关，我去洗就是了。”

这人大抵是出毛病了，所以才对她这么凶。

陆小芸端着盆子去后院清洗，洗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蹑手蹑脚地走回去，悄悄拉开一点点的帘子。

她看到贺言一直盯着对面，看那个垂头丧气的杜凯华。

他该不是……吃醋了吧？

小样，看她怎么逼出他的心里话。

陆小芸洗完盆子，晾晒好，然后和贺言告假，“我现在要下班了。”

贺言立刻反应过来，“请假要扣工资。”

“你扣好了，我无所谓，”陆小芸扬眉挑衅，“随便你扣，爱怎么扣就怎么扣。”

把话说死了，看他还怎么嘴硬。

“你……”

看到他眉头紧皱，陆小芸还故意翻了个白眼，扬长而去。

走到干部楼下，她直接喊杜凯华，“你怎么不上去？”

“我……”杜凯华抬起头，有着难以形容的紧张和不安。

“有事怎么不上去？”明显就是有事情。

“算了，”杜凯华到底是没那个勇气上楼，低着头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一边走去。

陆小芸更觉疑惑，转身时瞄到贺言一直盯着她和杜凯华，于是追着杜凯华走去，“喂，要我把珍珠叫下来吗？”

“……”杜凯华动了动，又是摇头。

“你考上了什么大学？”陆小芸忽然想起这件事情来了，“是不是你心仪的学校？”

“还不知道能不能被录取？”杜凯华无精打采，一点儿也没有考上大学的激动和兴奋。

“你是不是担心珍珠的事情？”

“你别问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显然，杜凯华连讨论的兴趣都没有，“我先回去了，你不要告诉珍珠我来过。”

“行，我知道了，”陆小芸应下，看着他走远了才作罢。

转身要回去，身后的人突然吓了她一跳，“你干什么呢？”

贺言绷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是你妹夫，你该不会对他旧情复炽吧？”

“旧情你个头，没有！”陆小芸白了他一眼，“我就和他说了两句话，你瞎猜什么呢？”

“我就和他说了两句话，”贺言学着陆小芸的口气说话，“我信你才有鬼。”

“爱信不信，”陆小芸坦荡得很，“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儿。”

“那得看我对谁，”贺言推着她回答酱菜铺子里去，进去就关上门，然后把她抵在门后，“和我请假，去找他说话，这是羡慕陆珍珠嫁个了好人家还是怎么地？”

“你吃醋了？”陆小芸笑着摸他的胡子，“吃醋就明说，使唤我干活，不让我看杜凯华，又不让我和他说话，这段位也太低了。”

“你既然知道我不高兴你看他，你还一直看他？”贺言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你要是还喜欢他，就告诉我。”

“然后呢……”陆小芸满眼笑意地看着他，“你要怎么做？”

“我……”

陆小芸凑过去，近得连他的鼻息都那么清楚，“然后成全我，支持我破坏珍珠和杜凯华，是吗？”

“不是，我没有这么想，”他紧紧地抿着双唇，呼吸也越来越急。

“那是什么？”陆小芸抬手抚上他的唇，柔声道，“我要听实话。”

贺言抓着她的手亲了一下，深呼吸后说道，“我不要你一直盯着他看。”

“看看都不行啊？”陆小芸睨了他一眼，“这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他比我强太多了，”贺言垂眸，强笑道，“家世好，相貌好，学问好……”

陆小芸看他巴巴地讲着，踮起脚尖吻了上去，舌尖划过他的唇，又在他的唇角停留了片刻，然后分开，笑问道，“那这样呢？”

贺言惊呆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梦里发生的事情。

他像是吃进了棉花糖，甜蜜而柔软，那一瞬间，心房仿佛被击中，一阵电流窜过全身。

“问你话……”

“老板，我要买酱瓜，”一个声音从窗口传来，贺言连忙把陆小芸往门后推，自己迅速调整好气息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