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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夜半遇险

作者:温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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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夜半遇险

第四十章夜半遇险

我钻出帐篷一看,就看到季洲坐在地上,正查看自己的手臂。【七味书屋

原来是季洲从石头上摔下来了,可他怎么出来了。

我爬出去看他,季洲见到我醒来。不以为然地扫了我一眼,说:“你杵在那干嘛?蚊子多,快进帐篷。”

“那你在这干嘛,你不怕蚊子?”我走到他身边蹲下,结果发现他的两只手被山蚊来了一次近距离亲吻,豆大的红包连成了片。

“呀,咬得这么厉害!”我伸手摸他的手,结果被季洲甩开了。

季洲一脸的无所谓,“几个小包而已。”

我被他甩了个趔趄,身体向后摔去,季洲立刻伸手抓我,但我已经坐到了地上。

坐在地上的我,屁股上硌到了石子,还挺疼。

季洲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变,不似之前那般的赌气。

他伸手过来拉我,我却没接,一股脑自己爬起来,我起身就进了帐篷。

季洲却跟了上来,语调有些紧张有些急,“暖暖,我刚才又不是故意的你发什么脾气。”

我昨头看了他一眼,从角落里找出自己的包,拿出紫草膏,这是民宿大婶给我的说,说是上山必备,季洲以为我生气,才进来的,我也真是服了他。

把我想得那么小气。

“时暖,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给我一句痛快的。你就是骂我两句也行,跟我生气就躲进帐篷你还能躲一辈子?”

季洲站在帐篷外面吼,越说越离谱了。

我拉开帐篷上的拉链,从里出钻出来。

“你过来。”

我拉住季洲的手让他坐回到石头上,把手里的灯交给他手上,“照着,我给你抹点止痒消肿的药。”

季洲脸色一僵,也就乖乖地接过我手里的灯,举着照着我的脸,细细地查看着我的表情,我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手挡着抬起头,不满地说他,“你照我干什么,我让你照手。”

季洲这才放下灯,俊逸的小脸也绽开了一缕笑,“你没生我的气?”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拧开紫草膏的盖子,用棉棒挑出一些来涂抹到他手臂上,“我才没你这么小气。”

“呵,我以为你生气了。”季洲笑说着,之前的嚣张气焰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暖暖,我们合好吧,我也不气了。”季洲被山蚊亲吻了的手抚到了我脸上,他的大手很烫,有点灼到我的皮肤,我这才抬起头,目光对上他投来的紧张眼神。

“我并没有跟你生气,都是你一个人在闹,好吗。”

季洲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我,那双眼里燃起了迅猛的火焰。

“暖暖,我想吻你。”季洲突兀地说着,他的脸已经开始向我面前探来。

到了近前,我看到他微闭了眸子,那双唇一点一点缓慢的迫近,我全身一僵,整个人紧张起来,但我明明看着他靠过来,依旧没有推开他。

紧接着季洲如愿地双唇压覆住我的嘴,他辗转着吮吻我,并伴着粗重的喘息声。

季洲的吻技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善,从最初的乱啃乱咬变成了耐心的试探,他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轻吮着我的唇,却没急切地要深入。

原本,一对情侣于山顶上的帐篷里,放肆地做些爱做的事,在这漫漫长夜里,原本就该是极好的。

可是事实呢。

季洲拥着我在吻,耳边除了他的呼吸声,正常山蚊嗡嗡作响。

甚至有几只胆大的已经落在了我的脖子上,那种被叮咬,生生的被刺刺入肌肤的感觉,都让人觉得在这种环镜下亲吻,根本是场史无前例的最糟糕的灾难。

特别是季洲,他已经开始不专心了,他的手臂左摆右甩地轰蚊子,样子有点像沙漠里的蜥蜴在尬舞,样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洲竖着眉毛瞅我,欲求不满脸。

“暖暖,你就不能认真点?”

我真是倍感无辜,“我怎么认真啊,蚊子这么多,还一个劲的吸我的血。”

“咬你了?”季洲看向我,我则低下头给他看脖子上的包。

季洲看完后,立刻就又心疼了,“对不起暖暖,我又自私地忽略了你的感受,咱们进帐篷,我帮你抹药。”

“进去是行,但我想先去方便一下。”

我从石头上起身,然后转身就往一侧的几颗树后走。

季洲立刻站起身,“你胆子也真大,等我陪你啊。”

我拿着灯转过身来照照他,我笑笑,“没事,我这手里不是有灯么。”

“马上就回来,对了,你帮我在包里拿瓶水。”

“好。那你快点。”季洲仍旧站着没动瞅着我,我拿着灯往树后走。

走出没多远这是一处岩石,几根小树从岩缝隙里钻出来,展示着自己顽强的生命力。

我拿着小灯照小树,完全没有发现,危险之手已经向我伸来。

就在我给缝隙清理砂石的时候,有人用力的猛推了我一把。

我完全没有防备,被这么猛地一推,整个人就向一侧摔了过去。

在摔倒的瞬间,我大叫了一声,然后身体就跟一个皮球一样,沿着崖石向下滚去。

这个过程是惊恐伴着疼痛的,我努力地想要抓住一些来让身体停止下落,但却一切都失控。

最终,我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腿部也传来剧痛,疼过之后,我便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但我很清楚的一点是,我被人推下山崖,有人要弄死我。

恍惚间,我全身被绑得不能动弹,经过漫长的、颠簸的路程,我被人扔到了冷硬的地上。

这一切并不是我做的梦,而是真实的存在。

我是在疼痛中醒过来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我看到了一个陌生肮脏的环境,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霉味,我动一动,全身疼得直打颤。我才发现之前做的梦,并非是梦,我全身被绑,动一下绳子就勒进皮肉,疼到没法呼吸。

这时候,在我上方,传来俩个男人的对话声。

我悄悄地向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坐在低矮的小土炕上,谈着交易。

高个子男人说:“老方头,这个女人你到底要不要?”

矮个老头说:“要是想要,这女人长得俊,可是,五万块钱,也太多了。”

高个男人又说:“方老头,你今天有五十了吧,打一辈子光棍,连个娃儿都没有,你攒那么多钱,有屁用?你带进棺材里?”

矮个老头犹豫着,闷头喝了一口酒,“这个女的你怎么弄来的,来历干净不,不会出啥乱子的吧。”

“这丫头没父没母,而且你看那小皮嫩得也就二十来岁,年轻着能生养,将来给你怀个一儿半女,心就定了,能安安心心地跟着你过日子。”高个子男人说着,还向着我的方向看过来。

我立刻闭上了眼睛。心想着完了,我这是被人推下山,没死了,还遇到了人犯子,给卖了?

我正寻思着,屋子里变得更静了,只有老头子闷声喝酒的声音,一杯接着一杯。

大约过五六分钟。

高个子男人又说,“老方头你这一辈子都没沾过女人吧,这女人的滋味可美着哩,你想想你今天五十多了,你能活多少年,现在这么好的娘们你不要,等再过几天,给你个天仙你还能干得动?”高个子查看着憋不出声的老方头,猛地站起来,“行了行了,洼里二傻家还等着我的信呢,你不要,算我没来,我走了。”

高个说话就要走,这时方老头趿着鞋子下地,伸手拦住他,“别走别走,你急个什么呢。”

高个男人眯了眯眼睛,“那怎着,你不要我不得找个下家么。”

老方头犹豫了一下,看看高个,又走过来看看我。

我半眯着目光,看到他色眯眯地打量了我,还用手摸了下我的脸,于是,下了个相当大的决定似的,一拍手。

“得了,这个女人我要了。”

高个子瞬间兴奋,把手一摊开,“拿钱来。”

方老头咬牙跺腿地转身走到了墙角边,他搬出几块破砖,然后从里面头拿出一只铁盒子来。

高个子紧跟在他身后,那双眼睛直放光。

其间方老头还警惕地回头看看他,要求他退开些。

高个子立刻转过身,别过脸,假装不看,但方老头一转身拿钱,高个子急忙又凑过来。

方老头拿出用红纸包着的几打钱,足足有五捆钱,抱着回到了桌子上。

高个子立刻伸手去接,方老头十分警惕地将钱往身后藏了下,“你先给我写个收条。”

高个子男人眼珠子转了转,挑了下眉毛,“这收条当然得写了。”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打白条子,翻开一页就写,今收方老头五万块钱——

方老头紧盯着条子看,指了指,“写彩礼钱。”

高个子笑得十分的邪妄,“行行行,你出钱,你就是大爷,你想啥我写啥。”

他说着,还真的在后面写了收方老头五万块钱的彩礼钱,落款上也写了自己的名字,二狗。

我看着这两个人分分钟就把自己给卖了,眼前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季洲有没有发现了丢了,他现在有没有来找我。

而更重要,也更可怕的是,在身后推我的人会是谁呢?

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又是谁呢。

是时炎吗?如果我死了,他就顺理成章地得到了我父亲一手创办的律师行,而且我与季洲一起出来,这样不明不白地摔下山崖而死,死得顺理成章没有疑点。

又或者是方露?她找人暗中弄死我,那么她就彻底的拥有时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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