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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急报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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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岱来说,将近十年来,他最成功的政策是在军事上。【【快穿】被病娇小狼狗们盯上了怎么破】李岱在混乱的时代就开始推行军政分离,杜绝军方势力尾大不掉游离于掌控之外,同时加强对地方的统治力度,保证中央的政策能够和地方保持一致,同时推行有效的地方监察制度,设立司法独立。

这和赵匡胤立国之后在大宋国内推行的削藩和杯酒释兵权的目的是一样的,不过李岱的手段比没有前例可循的赵匡胤要成熟有效的多。他参照了后世的各种制度,特别是虽然也对军对的后勤和指挥、训练体系进行了分离和监管,一方面用军官培训体系保证了指挥系统的完善和对中枢的向心力,一方面用现代金融货币体系保证了安西军的军士彻底摆脱了成为军官私兵的可能。这就使得安西大大降低了军队尾大不掉的威胁,同时有能够保证军队持续的发展壮大,在民兵体系的支持下,李岱可以保证安西军在二十年内只会越来越强大。

与之相反,赵匡胤为了保证军事和政治上的稳定,已经在削藩和限制军官全力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为了防止再出现藩镇,赵匡胤把地方的行政区域越画越小,同时夺取了地方的基本财政权力,又在地方官僚体系的设立上采取重复设置的办法,让地方官员互相监督互相牵制,搞大小相制同时又推行多重管理,使得地方管理效率低下、人浮于事、冗员众多。

对中枢禁军,则彻底替换五代时期有经验有威信的军官团体,大规模提拔中层军官。这本来同大周世宗柴荣的做法类似,但是赵匡胤又在同时推行文武群臣对立,大力扶持文臣上台。在赵光义时代更是彻底让武将失去战略上的话语权,这固然稳定了北宋的统治,但是也使得北宋的军事实力始终不能发挥出来。

李岱专心发展内政三四年,一心要稳固后方,夯实基础,效果十分显著,大都护府的实力有了一个发的飞跃,特别是在军事上灭掉北汉,把河东彻底收入怀中,使得安西大都护府在战略位置上占据了有利地形。大都护府虽然还是不能摆脱东西疆域过长,交通和通信迟缓使得政务和军事出现一些迟滞,但是完整的防御圈使得大都护府的外部军事压力不算大:东面和北面大漠-燕山-太行山防线基本隔绝了辽人的直接攻击;中部河湟-河西-陇山防御体系从东、北、西三面把关中地区包裹起来,不但有效地抵御住大宋关中给予大都护府的军事压力,还保留了出兵长安和蜀地的通道;西部的于阗-西域联盟虽然比较弱,但是李岱考虑到三年前萨曼帝国宫廷事变,阿尔普·特勤同萨曼新王的斗争,暂时也可以放心。

安西军一改之前数年对外咄咄逼人的姿态,一心对内安心发展,这三四年的成果对大都护府来说至关重要,申晖、折德扆、李奎一、张钊、郭开道等军政大员对大都护府的发展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们的眼光注定没办法和来自后世的李岱相提并论。

在李岱看来,经过这几年的积累,大都护府终于开始摆脱过去农业国的模式,开始真正向着工业国的方向大步前进了。最明显了例子就是最近大都护府的各种大型基础设施建设的实施。

不要说传统的封建国家,就是近代的农业国家,想要开发这么多基础设施就必须动用大量的民力,随之而来的就是减少大量的农业人口,必然带来农业耕作面积的减少,从而使得粮食减产。而农业国家的财富来源全部都是来做于农作物的收获,这也是古代中外国家发动大的工程项目或者发动战争总是会带来社会生产退步的原因。

而工业国则从来不会有这样的问题,工业国的发展特别的大量工业产品带来社会劳动力的大发展,使得大量劳动人口可以从土地上解放出来,而不同于农业国,工业国的每一次暴力和非暴力的扩张都是能够很快带来回报的,这中转化效率远远高于封建农业国家。

所以大宋君臣很难理解为什么大都护府最近数年不停地修水渠,修桥,修路,国内还没有出现大的动荡和暴乱。古代封建国家的君臣都要动用徭役来干活,他们很难理解国家发动工程项目的时候还需要付钱,而这样的行为居然没有让国家破产。

当然,李岱也有失算的地方,他没想到失去了辽国在北面的压力,大都护府发展迅速,而此时大宋发展的却比大都护府更加迅猛,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面,连续平灭南平、武平、南汉三个政权,把大宋的疆域从长江流域彻底向南推进到大海边,从而使得后蜀和南唐都变得岌岌可危。

按照道理来说,工业体系的发展速度是传统农业国家的十倍、百倍,可是大宋这样对南方国家的拿来主义很快就会使得大宋人口超过五千万,兵力超过两百万。而原来维持的比较好的平衡就会在短时间内被打破,没等大都护府把工业成果转换成军事实力,恐怕大宋就要把矛头转过来对向他李东岳了。

这样的战略局势大大出乎李岱的预料,按照李岱的盘算在原本的历史上,北宋灭掉武平和南平之后在南下的时候遇到南汉的顽强阻击,被阻挡在南岭之北。于是北宋掉头向西灭掉了后蜀,又过了五六年才南下灭掉了南汉,之后经过一番休整最后灭掉南唐统一了中国。

有了这样的时间缓冲,李岱可以安心在家种田,五年的时间,大都护府的技术水平已经可以再上几个台阶了,到时候大都护府的道路建设基本完成,东西部的联通速度大大加快,工业特别是钢铁的供给足够让安西军的战斗力大大超出世间任何一个大国,那时候安西军攻略过的地方,大都护府就可以很容易地通过成熟的工业体系消化吸收变成大都护府实力的一部分。

但是现在局面已经完全不同,由于大宋北方军事压力大大降低,再加上安西军的一些军事技术的流传,使得大宋禁军南下的兵力和战斗力都大大超过了原本的时空,南汉居然被潘美率领大军碾压,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就被灭国,这使得大宋在南面彻底没有了军事威胁,下面的战略上无论向西攻击后蜀还是向东先灭南唐都存在着可能。

在目前的局面看来,不用历史上十几二十年的拖延,恐怕三年之内大宋就会统一整个南中国,到时候二三百万大宋禁军的第一个目标恐怕就是占据中原脊背虎视关中和河南平原地带,一直拒绝对大宋称臣的大都护府了。

为此李岱紧急着急臣僚进行会议,研究宋国可能的下一步军事行动,同时讨论如何迟滞大宋统一中国的步伐。原本李岱觉得自己能够预知历史,所在是在关中、河北和河东布置了一些暗棋的,但是谁知道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这就让李岱对下面的事态发展没有了底,他召集了折德扆、申晖、郭开道、杨继业、杨隆仁、魏平、牛百龄、童武、王翦、郑敏中、李奎一、范守业等大批军政要员商议对策。

十多年手握权柄执掌一方的经历,使得李岱在气质上有了很大的改变,此时厅中众人正在讨论安西军如何南下威慑洛阳、长安甚至攻略河北的计划。安西军虽然正规军的规模没有怎么扩大,但是由于大都护府常年的预备役制度,使得安西军在籍的军额可以很容易就超过五十万,军人总是渴望战争、渴望建功立业,所以这次讨论,厅中的军官们都很兴奋。

随着大都护府的快速发展,众人都安西军的实力都很有信心,从南面传来的各种情报来看,大宋禁军虽然已经彻底消化了大宋的精锐部队的实力,但是由于赵匡胤对原来军官团体的打压,使得大宋的战斗力没有太大的提升,而且此时大宋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南方,对大都护府的防御一直也没有什么新变化,也许在大宋君臣来看,持续几年修路修水渠建工坊的大都护府已经没有什么对外扩张的实力和精力了吧。

整个讨论进行的很顺利,李岱从大家讨论的结果上看也很乐观,而就在这次会议召开的时候,一封从西面来的紧急军报送到了李岱手中。信是大都护府西北路军政司长史李从章和安西军西部军区主将杨隆义联合署名发来了,看日期是十二天前从龟兹发来的。

龟兹距离这里的距离数千里,仅仅十二天就到了李岱手中,路上必定全部都是按照最快的速度在传递,这是最紧急的军情。李岱东返数年,西面一直很稳定,基本上两到三个月西面的李从章和杨隆义就会向他发出军政通报,而现在距离下一次报告的时间还差了一个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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