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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扩军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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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读书不算多,因此常常被饱学之士所诟病,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特别是随着进来他进位宰相的呼声越来越高,他也有意识地多读一些书。【[ABO]跟渣攻先婚后爱了】所谓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一句语出东汉《新论》一书,是说曾经有一次齐桓公外出,看见一个废墟,就询问这个废墟是怎么回事。有人告诉他说:“这是郭氏家族败落后留下的废墟啊!”齐桓公又问:“郭氏的家族怎么会成为废墟呢?”从人说郭氏欣赏好人而不能任用,厌恶坏人而不能清除,结果好人因此远离郭氏,坏人虽然被任用,但是知道郭氏厌恶自己,因此也仇视郭氏,郭氏因此而亡。

赵匡胤不知道这个典故,赵光义可是知道的,他当场就变了脸色。果然,赵匡胤听赵普解释了这个典故的意思点头赞叹不已:“则平见识明敏,这蜀地孟昶确实有这个毛病。”其实这是孟昶无奈之处,他虽然是后蜀皇帝,但是蜀地势力盘根错节。他幼年即位,不能亲政,将相大臣多为孟知祥的故人,骄横不法,夺人田宅,穷奢极欲,视孟昶如无物。孟昶要想整顿政治,必须首先铲除这些元老勋臣。孟昶费劲心力这才如愿以偿,铲除了这些旧臣,其中的暗地妥协私下交易和各方势力勾连的手段数不胜数,到现在他虽然做皇帝,但是对国中的控制力度也说不上多强。

蜀中十分的有商业氛围,就是官员也经常从事商业贸易活动,比如在国家最重要的科举考试之中,主考官以考生上缴的“贸易额”多少,来确定是否中选,明码标价,童叟无欺,饱学宿儒收受考生的资金出卖试卷,行动迅速熟练十分得体周到,充分体现出了蜀地商业的诚信契约精神。还有掌管司法的官员指着狱门说:“这就是我家的钱炉。”其专心商业积极进去的态度和开拓的思路可见一斑。

其实孟昶这种对下面的人毫无办法的情况古往今来都不少见,区别只是中枢话语权的大小而已,话语权强的还能感叹一下“政令不出中南面的那个海子”,话语权弱的在皇宫里面说的话,出门了下面的官员就当作是放屁而已,封建皇朝的中枢治政力度大抵都是如此。赵匡胤新登基,通过整治对大宋的统治力度算是很强的,虽然比不上李岱对大都护府的控制,但是也远远超过后蜀、南唐和南汉。所以他和赵普还可以在这里嘲笑孟昶,其实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赵匡胤被引起了兴致,问道:“既然如此,何不对蜀地动手算了。”

赵普道:“幽燕在我大宋手中,北面边患已经不足为虑,我大宋就好比猛虎上山、蛟龙入海,其实臣觉得此时无论南唐、后蜀还是南汉都不过是陛下砧板上的肉而已,陛下大可陈兵武平,到时候南下、东进还是西向也不过是陛下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到时候无论这三个地方哪里有机会,陛下都可以短时间内派大兵雷霆一击犁庭扫穴。”

赵匡胤抚着新留起来的胡须点头微笑,他此时不过三十六七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出仕以来一帆风顺,觉得天下无事不可为。当即下旨,名侍卫亲军司马军都指挥使刘光义统兵驻扎在江陵,大将王全斌、米光绪入关,统帅三万禁军进入凤翔府;同时命潘美在南平征召当地士卒训练部队,为南下或东进做准备。

会议结束,赵匡胤却把赵普单独留下,就连内侍都遣了出去,赵匡胤看了赵普一眼低声道:“虽然李东岳没有什么南下的意图,但是此人也是一头猛虎不得不防,那个事情办得如何了?”

赵普躬身笑道:“进展十分顺利,这一次恐怕要让李安西吃上一惊了。”

赵匡胤哈哈一笑:“李东岳毕竟年轻,西域猛虎终究后劲不足。”

赵普道:“李安西武略无双,但是毕竟偏居一隅,身边缺少人才,因此大局有误。古往今来兵锋之利只能依仗一时,楚霸王纵横天下,不能深固根本终究难免有垓下之围。他兵锋锐利,但是占据的都是边角之地。陛下代周而有天下,虽然顺天应人但是南面天下有所震动,周宋易鼎之际,李安西不全力南下以图关中基业,反而闭门自守,吾观其人早晚必为陛下所擒!”

赵匡胤点点头:“话虽如此,对安西也不得不防,否则终究是个掣肘,一旦时机成熟能够及早发动还是不要再拖延了吧!”

赵普躬身行礼:“诚如陛下命。”

历史上北宋灭了武平和高平之后从关中和江陵两路进兵蜀地,这两路人马加起来也不到五万人的部队,六十六天就攻灭了后蜀,此时大宋兵力远远超过历史,潘美部十五万人南下,但是却没有什么大战就取得了胜利,此时他在武平练兵,麾下十五万人自然不可能还全部集中在他手中,除了留下五万人,剩下的十万之众全部调往江陵一带受刘光义节制。而王全斌在关中也调集士卒禁军加上关中集结的边军足有六七万人之多。

这样的兵力调动自然也让安西大都护府紧张了一下。毕竟王全斌部的位置能够同时威胁河湟兰州、会州等多处要地。此时的兰州和会州已经变得十分繁华,河湟地区本来就是一个地理位置十分优良的区域,只要中原政权能够有效的地域蛮部的侵袭,这里历来都是水草丰美物产丰富的宝地。安西大都护府在这里已经前后经营超过五年,封建时代无论中外,对底层的统治无非就是征兵、徭役、纳税,能够保证苛捐杂税没那么多,不任意歧视和欺凌子民就称得上是好的政府了。安西大都护府虽然还达不到近代政府的水准,但是确实给河湟地区带来了很多的进步和改变。大批青少年经过基础的教育大大增加了对大都护的认同感,而工业化体系也给河湟地区的游牧民族带来了很大的便利。特别是医疗和农牧技术的提高使得河湟地区的民众生活水准有了明显的提高,所以大都护府在这里很受欢迎。

同样的,河湟地区良好的整合也使得这里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地方,面对王全斌部的威胁,安西军西部军区不得不紧急调动了大部队进驻河湟地区,西部军区都总管杨隆义也赶到了兰州,局面一时间显得很紧张。

王全斌可是一位和符彦卿资历一样老的老将,他的父亲早期为后唐岢岚军使,算是一个军头,王全斌被后唐庄宗李存勖收在军中,后来李存勖称帝,王全斌一直是李存勖的近卫。一直到大周时期,王全斌一直是禁军系统的中坚将领,到大周太祖郭威时期,王全斌已经是右厢都指挥使,侍卫亲军司有数的大军头。到了讨伐慕容彦超时,王全斌还做过行营马步都校这样的前敌总指挥的重要职务。向训攻打后蜀关中四州的时候,王全斌就在,这次赵匡胤让他带兵在凤翔集结也是因为此人能征惯战而且熟悉川中形势。

对于这种五代时期过来的武将,安西军上下历来的很忌惮的,这些老军头可能带兵的军纪很差,有时候还不听指挥,但是他们作战的能力都很强,不但经验丰富而且极其勇悍。随着赵匡胤对禁军将领的清洗,大批有战斗经验的武将被闲置,但是也有一些原本的中级军官被上调提拔,不但五代时期的老军头被限制,就连石守信、王审琦、向训这样的新晋武将都已经提前养老了。王全斌做了一辈子中级军官,到了赵匡胤手中却忽然由于大批人靠边站终于成了节度使,必定对宋帝感恩戴德,虽然现在这个节度使已经不值钱了。

紧张的局面持续了几个月,安西军在关中地区的情报体系已经很发达了,从各种情报来看,王全斌部并没有西进的意图,倒是在积极了解蜀地情报,准备进入蜀地的迹象十分明显。情报传入南山城,李岱一笑,看来历史还会重演,王全斌入蜀似乎就在眼前了。

安西军还在进行扩军十万的计划,这是个非常庞杂的工作,十万大军的建立并不是士卒和武器,安西军现在已经是一个很完善的体系,原本那种一个兵给一杆木枪就上战场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出现在安西军的体系之中了。由于安西大都护府内部实行义务兵役制度,接近二百万男丁都要接受军事训练,所以新征入伍的兵都是有熟练作战技巧并且经过了长时间队列训练,在纪律性和服从性都很好的前民兵。新部队成立后主要的训练在大军的配合和战术配合上面,这样的训练已经持续了几个月,预计在显德九年年中会完成,而李岱就要用他的这支部队来完成他最中国要的一次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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