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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灭汉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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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处理北汉的问题,大都护府内部的重臣们的意见总结起来大约有三种思路:第一种最激进,丁四郎代表马统局发言,认为可以趁机引诱大宋禁军进入晋阳地区,同时让北汉按照原计划北上,争取在雁门关截断出关北汉军的后路,聚歼一部,同时从石州东进,等大宋军队进入晋阳一带派兵攻占灵石县城,截断宋国禁军的后路。【七味书屋】然后把这一部和晋阳一起解决。之后迅速南下,进攻大宋昭义军和建雄军两处进出河东的要地,彻底把宋国的势力逐出河东路,全取晋地!如果有可能甚至可以引诱辽人南下予以重创!第二种意见是封锁或迟滞宋国的消息,让对方来不及做出任何军事反馈,提前锁死山后诸州关隘,同时大军南下,占据晋阳附近天门、石岭、赤塘三处关隘,然后围攻晋阳,一举解决北汉;第三种意见是引诱北汉皇帝北上,争取在雁门一带解决北汉军主力,然后大军迅速南下,抢占北汉地盘。

关于主动设置陷阱攻击辽人的计划被李岱否决了,现在正是要稳固自身全力南下的时候,贸然把辽国卷入其中实在福祸难料,而北宋方面也是同理,既然要解决北汉,就不应该再让宋国牵涉进来,毕竟现在是宋国禁军战斗力最强悍的时候,而晋阳的坚固程度有目共睹,新式的火药倒是肯定能炸开晋阳城,但是李岱还打算把炸药用在更关键的时刻一鸣惊人,上一次动用炸药破城还是数年前攻打统万城,把炸药消耗一空,最近几年开山修路倒是用了不少火药爆破,不过攻城的时候还是很少用火药,李岱对此有着重要的计划,因此能够晚一点动用火药这样的破城杀手锏还是晚一点的好。

如果能一直保密,北汉还有机会打大都护府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只要李岱等人知道了他的动向,无论刘钧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给安西军造成什么威胁了。大周显德八年十一月十一日,北汉皇帝刘钧派宰相郭无为劳军,在雁门关同安西军中部军区北面行营总管都部署魏平会面,当晚北汉上下宿于代州城中,北汉军试图夜间里应外合控制魏平等将官同时接应城外埋伏的北汉军精锐进城。结果被早有准备的魏平率领众人一举击破城中作乱的部众,并且把城外的北汉军引入瓮城之中一举全歼,宰辅郭无为被当场击毙。

第二天安西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南下突破石岭关进入晋中盆地。北汉军除了参与偷袭的精锐,其他部队还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情,被安西军以有心算无心,不到两天的时间里面可就夺取了天门关和赤塘关,同时石州和岚州的安西军也南下攻占了灵石县城,掐断了宋军北上和北汉难逃的通路。大部的北汉军被彻底隔断在晋阳城外,失去了和晋阳的联络。

大都护府这么多年对北汉的渗透体现出了惊人的效果,显德八年十一月十四日,安西大军合围晋阳城,显德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李岱抵达晋阳城下的时候,北汉除了晋阳这座都城,其余的所有军州郡县已经全部投降。而城中的区区五千多北汉军也是如同惊弓之鸟心思纷乱。就在李岱的大纛旗出现的晋阳城外的当天晚上,就有数百北汉军官兵逾城而出,向安西军投降。此时大宋的汴梁城才刚刚得到大都护府和北汉交战的消息!

辛酉,北王至晋阳,时北兵四集,众至十余万,旌旗如林,进退如一,军容甚壮。王阅兵城下,亲执纛跃马于阵前。旌麾指处,众军士应旗之声起伏若大潮起,响遏行云,山岳震动,汉军色沮,刘氏股栗不能立于城上,左右乃扶之下。 壬戌中,伪汉刘钧自缚出城,北汉亡。——《宋纂五代史》

其实进攻北汉的安西军并不到十万人,此时安西军全军才不过十五万,而西部军区就有足足六万人,魏平北部行营的主力作战部队不过三万多人。为了这次突袭北汉的行动保持突然性和隐蔽性,也并没有在其他军区和行营调动人手。不过由于安西大都护府的义务兵役制度和北汉这些年同大都护府执行商贸往来而开拓的发达交通,使得前后有超过六万的民兵参与了对攻打北汉晋阳的支援攻击行动。而南部军区的杨隆仁在夺取灵石地区后也派出了大量民兵帮助运输后勤物资的行动。

这也是大都护府和别的地区不一样的地方,义务兵役制度是最早在南山城实行的制度,一开始是为了方便集中管理南山城的人丁和统一开发南山城附近的贫瘠土地,后来发现集中的民兵不但可以给正规军提供良好的预备兵员,还有利于推广李岱的识字教育,并且在实行大型工程项目的时候也很有优势,所以最后就成了惯例。这样的制度自然需要大量的资源来支撑,但是在顺利推广实施之后,这个制度反而给大都护府的各种基础设施建设提供的大量的支持,总体算下来还是有的赚,最主要的是这样的制度治下,安西大都护府几乎算是全民皆兵,只要李岱愿意,凭借着安西大都护府的义务兵役制和河套-云州煤铁联营体,李岱可以轻松的执行爆兵行动,轻松把安西军的人数从十五万提升到超过六十万到八十万!当然了,这么做会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候,李岱是不会这么做的。

这一次的袭击北汉的行动,为了保密,就没哟动用太多的正规安西军,但是用义务民兵来执行原本辅兵的后勤和警戒任务是绰绰有余。事实证明,安西军的义务兵的战斗能力并不弱,在一些局部地区的攻击行动中,很多北汉的正规军人根本就不是安西民兵的对手,这让李岱对安西大都护府的未来更加有信心。

半个月之内灭亡了北汉!这样的行动让辽人和宋人都大为惊惧,李继勋自从出任昭义军节度使作为对北汉防线的主要负责人,本来的任务是十分清闲的,北汉在大周时代是一头猛虎,占据河东的地理优势又勾结辽国作为后援,成为了随时可以威胁到汴梁的一块巨石。但是自从安西军崛起,整合麟州府州的力量大败定难军之后,北汉的西部地区就从战略攻击的姿态变成了彻底的挨打态势。而高平一战,北汉军主力被大周天子柴荣击溃,之后围攻晋阳三个月,整个北汉军州风云变色,就让北汉失去了大举威胁汴梁的能力。之后的云州一战,北汉的后援通路被安西军的前身南山军切断,北汉就更是如同失去爪牙的老虎,成了一只宠物猫。

大宋代周之后,如果不是估计大都护府的威慑和大宋打算全力向南经营的策略,李继勋就打算直接被昭义军的防御阵线再次向北推进,通过灵石-介休-平遥这个通道直抵晋阳所在的晋中盆地边缘去了。

谁知道一觉睡醒,北面已经变天了,大宋的军队不但失去了进入晋中盆地的机会,而且宋军控制在手中的壶关都有被攻击的危险。安西军可不是北汉军这样的虾兵蟹将,李继勋虽然是赵匡胤义社十兄弟的结拜大哥,但是他是实打实的宿将,早期的官位还在赵匡胤之上,只是在柴荣发动进攻南唐的淮河战役中犯了错误这才被赵匡胤压了一头,但是要论作战的本领绝非普通军将可比。他对安西军印象十分深刻,在幽燕大战的时候,李继勋也随皇帝出征,任战棹左厢都部署,亲眼见识了易州城中安西军的彪悍,也看到了北面战场安西军流水般传来的捷报,特别是最后温榆水一战,安西军杨继业的惊天一击更是给了他深刻的印象。

面对安西军,李继勋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要是出了篓子,李继勋相信赵匡胤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虽然现在皇帝御座上面做的是自己曾经的结拜兄弟,而皇帝给他的书信中也还亲热地管他叫大哥,但是四十六岁的李继勋已经不是会被表面的形势所迷惑的毛头小子。

自从李继勋在淮上一战失势被皇帝从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领昭武军节度使的位置上改任为河阳三城节度使,之后又改任右武卫大将军失去兵权之后,赵匡胤和石守信、王审琦几个兄弟就逐渐疏远了自己。

虽然后来凭借幽燕一战的功绩李继勋虽然起复为去邢州做了节度使,但是禁军中的兄弟赵匡胤等人已经和他渐行渐远,震动天下的陈桥一事,李继勋就根本不知道,自然也就没有得到多大的提升。对此李继勋也并没有什么埋怨,他只求安稳渡过这些动荡的年月,平安就好。知道了北面的巨变,李继勋毫不迟疑的一方面加紧对各个关隘的守御,同时派人送急信军报进京,向皇帝报告这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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