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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扫平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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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对各地藩镇的清理如同国手布局,一步紧似一步:李筠败亡之后,首鼠两端的淮南节度使李重进作为大周太祖的外甥,周朝皇室的宗亲,又手握重兵在外,明显感到了宋军的压力。【[快穿]被黑化大佬占有】看到安西大都护府没有任何南下的动作,剿灭了李筠又腾出手来的宋国在九月派出使节,命令李重进从扬州迁出,移镇青州。

如果遵命行事,李重进就彻底面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面,因此李重进拒绝执行命令,拘押宋使,据扬州竖起反宋大旗,又求援于南唐。可惜此时的南唐已经被之前大周打得彻底失去了北上的能力,加上南唐太子李弘冀去世不久,南唐又在忙着在南昌建南都,躲避中原咄咄逼人的压力。

结果就是南唐不敢救,别人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宋郭以石守信、王审琦等人的部队为先锋南下讨之。宋太祖赵匡胤又再次亲征扬州。十一月十一日,赵匡胤到扬州城下,当日破城,李重进举族自焚。李重进之兄自杀,李重进在扬州的所有亲族全部被赵匡胤杀死。

接着南北两次胜利,宋国赵匡胤政权很好的震慑了境内的一些藩镇,提振了属下的信心,殿前司和侍卫亲军司通过两次亲征也都纳入到了赵匡胤的完全掌控之中。

李重进和韩通毙命,赵匡胤做了皇帝,禁军系统经过了一系列调整,而重中之重就是原本和赵匡胤关系疏远的侍卫亲军司:韩令坤做了侍卫亲军司马步军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是赵匡胤的铁杆兄弟石守信,原步军都指挥使张令铎调任都虞候,而马军都指挥使和步军都指挥使两个实权职位由赵匡胤的亲信张光翰、赵彦徽担任。

慕容延钊做了殿前督点检高怀德为副,都指挥使为王审琦,而都虞侯则换上了原来一届白身的赵光义。

调整之后,禁军首先把矛头就指向了公开表明不服大宋中枢的大周安西大都护府,河北易州、蔚州;河东辽州;关中延州都出现了大宋禁军的身影。

此时的大宋比历史上的情况要好得多,幽燕一带彻底锁住辽国干涉中原的通路,南面南唐忙着南迁都城,蜀国忙着铸造大钱摆脱经济上的困境。大批的军队咄咄逼人直奔北汉和它身后的安西大都护府。

显德七年宋国对大都护府的这一次试探性攻击一开始的时候声势很大,关中、幽燕同时施压,河东则同时北上。而大都护府的反应则似乎早有预料,李肇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延州、会州、蔚州、易州同时出现早有准备的安西军部队,宋国的试探性攻击全部都失败得干净利落,而最让人震撼的是,安西军和北汉军在这一次危机中协同作战,建雄军试探性的攻击被联军一战击溃,差一点连晋州都丢了。

就是显德七年年初的这一次交手,让气势嚣张的宋国禁军意识到,安西军绝对不是其他那些可以被轻松压制的地方藩镇,这个地跨万里的势力,在大周消亡之后彻底挣脱了原来中原政府的羁绊,李东岳高举大周的旗帜,以大周忠臣自居,很是号召了一大批人跟随,而他麾下的十多万安西军各个骁勇善战,面对大宋最精锐的部队很多时候居然还占据上风,而最让宋国君臣忧心的是,这个势力完全不同于其他藩镇,他有大量的民众,而且税赋充盈,除非调集几十万禁军全力一击,否则李东岳就可以很从容地凭借对各个战略要点的控制同大宋长期对峙下去。赵匡胤君臣很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果断撤军,而安西军也并没有穷追猛打,双方仅仅短暂的交手之后就又恢复了短暂的和平。

在政治上,双方一个号称通过禅让合理的成为了大周的继承者,而另一方则以大周的忠臣自居,一副对大宋势不两立的态度。在军事上双方的交火更是让双方前线特别是延州一带的局势势如水火。

不过诡异的是,仅仅半个月的战争之后,安西大都护府和大宋之间的商贸往来反而迅速恢复到了战前的水平,似乎丝毫不受双方军事对峙的影响。这主要是因为中原需要大规模购买大都护府的盐、马匹、棉布、铁器、玻璃制品、高度酒、和各种奢饰品等商品;而中原贸易给大都护府的主要是茶叶、瓷器,丝绸、木材、牲畜、铜钱和金银。

河西、河湟还有河东地区都有很多优良的盐场,李岱使用相对先进的制盐法,制造的精盐洁白细腻没有卤水的苦味,而价格又便宜,历来是中原热销产品,近两年来大都护府出产的棉布也因为耐磨、舒适、厚实等优点而在中原大受欢迎;更别提高度酒、玻璃更产品了。而李岱苦心孤诣花了五六年时间打造的河套-云州煤铁联营体的成熟运转,使得大量的铁制品也出现在了同中原交易的产品名录中。

铁制品历来都是稀罕物,中国古代冶炼技术并不能算差,但是基本都是官营,而官营自然以军过大事为主,老百姓想用铁锅、铁铲、铁质锄头、镰刀、菜刀之类的就十分困难。现在大都护府工业化流水制造的海量铁质产品出来,一进入中原立刻就呈现了供不应求的局面。

而马匹也是贸易的大宗,幽燕地区也产马,但是幽燕地区毕竟新得,战马资源还没能够有效整合好,想要稳定供应战马还需要时间,而且幽燕地区是前线,战马的供应量还是没有西北那么大,而战马则是长期大量的需求。自从安西大都护府扫平了西北,中原的马匹一直都是靠着大都护府朝贡和平价贸易获得。所谓‘凉州大马,横行天下’说的就是西北优质的战马。现在大都护府和中原朝廷反目,想要靠朝贡得到马匹就不可能了,汴梁只好向大都护府高价买马。

历史上宋朝缺马并不是指江南不能养马,而是南方生产出的马匹战力、耐力不如北方马匹,更重要的是农业区生产的战马只能凑数不说还与民争食,首先,宋朝缺乏可供大量养马的草场,因为战马最好是放养,老是圈着养是不行的、其次,马生长于比较寒冷的北方地区,对于温暖潮湿的气候不适应;再次,耕田养马的成本很高,尤其是养军马,成本更高。养活一匹战马的费用可以养活六个人,而且几匹马里才能出一匹好马,这使养马资源不好的北宋很难承受,不能大规模养马,而在北方草原地区,养马是牧民基本的生存方式之一。虽然是养一二十匹马里才出一匹好马(《周礼》曰:戎马,《释言》:“马八尺,为戎”,“马之绝有力者戎”。郭注《周礼》曰:“马八尺以上为戎”),但养马成本低,劣马可以杀掉吃肉或如汉唐元朝只供养牧地管理人员的粮食即可。这对北宋来说是不可想象的。现在有了幽州,牧场是有了一些,但是幽州在人口经济和地形上确实是燕云十六州的中心,但是大片的牧场幽州只占了燕云很小的一部分,所以夺取幽燕本质上没有改变中原战马紧缺的局面。

严格意义上说,大都护府卖给中原的都是宋国的必须品,而中原卖给大都护府的商品则不过是给大都护府锦上添花。瓷器、茶叶和丝绸大多数都被大都护府转手贸易买去的西方,而中原能打动大都护府的商品实在不多,主要还是靠贵重金属。这样的局面肯定会让中原很满意,其实在大都护来说也很高兴,因为他们卖出的是成熟的高附加值工业品,特别是最近随着大都护府发展的越来越快,局面又开始改观,大量的木材、矿石等原材料和人员劳务成为了中原对大都护府贸易的大头,中原好像变成了大都护府的产品倾销地和原材料供给地。

经过几年的学习,李肇基已经对基本的经济理论有了一定的了解,也对货币、赤字、逆差之类的有了基本的概念,因此他对这样的现象也有着非常准确的认识。别看他是管农业下属的畜牧业方面的工作,但是在大都护府里面,就是畜牧业这样的产业也开始越来越多的引进机械设备,比如大型饲料机器的广泛应用;建立集中饲养的家禽厂来提高禽类和蛋类的供给;通过大规模圈养和集中放牧,提高战马出栏率等等。

可以说大都护府的农业方面的技术进步也已经开始同周边的国家拉开的差距。而近代骑兵那种大规模的整齐的骑兵方阵背后就是大量的战马淘汰率和海量的资金支持。现在安西军的骑兵队越建越快,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连辽国最引以为傲的骑兵也会被安西军压在身下。

李肇基作为原来定难军出身的将领转为文职,对战马和骑兵的关系自然深有体会,也对自己目前做掌控的部门十分着迷。可以说到现在他已经彻底喜欢上的新部门,就算让他再回去管一个州,恐怕他也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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