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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对阵双方的文明体系,这里面差距最大的自然就是安西军精锐杨隆仁部和耶律休哥部了,安西军河套军是安西军体系里面最精锐,训练程度最高的部队,相对来说一些李岱提倡的军队一员,军中医护兵,军营卫生制度等琐碎的问题是解决得最彻底,执行得最好的。【封先生的撒娇精又奶又甜】因此三伏天的到来对杨隆仁的部队几乎没有影响,反而因为每年安西军传统的冬夏两次野外拉练让这些战士对在炎热天气里面作战显得非常习惯。
而耶律休哥麾下的部队则全部都是草原战士。按照历史的区分说,辽人的战士来源分成原渤海部、契丹部、奚部、汉部、北方蛮部、西南蛮部等。文明程度最高的是汉人,其次是原来号称“海东盛国”,号称小中华的渤海国人,再次是契丹和奚族这些逐渐汉人的人,西南蛮部比如羌族,党项族等就十分原始,而北方收复征调来的蛮族则基本就是茹毛饮血没有丝毫文化可言了。
这其中汉人离心离德,基本战斗力都在幽燕周围,出工不出力的代表。原渤海国出身的战士基本都在幽燕一点,随军南下作战。所以在耶律休哥麾下面对西面战线的都是西南蛮部和北方蛮部出身的战士,还有一定数量的契丹和奚族的核心部族精锐战士。要说战斗力,自然是不弱的,要说文化水准,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些野蛮人让他们杀人放火是没问题的,让他们讲究卫生,讲究纪律,那就实在为难耶律休哥了。
西南诸部比较信服的耶律挞烈最近在忙着给各部族征调粮草辎重,耶律休哥军略出众,耶律挞烈干脆就把前线的指挥问题都丢给了他。耶律休哥手腕不俗,很好地把这数万战士统合起来,形成了一支强悍的部队,但是想要如臂使指那就太困难了。眼下出现军中疾疫,耶律休哥只好一面引军稍退避其锋芒,一面向耶律挞烈求援,让他多找一些医官来。
远在凉州的李岱接到前线的报告,脑海中一瞬间出现了无数像“细菌战”、“生物武器”、“化学攻击”之类的名词。可惜他现在不在前线,不然一定可以想出无数个好点子来。说起带兵打仗,他的这几着已经逐渐被麾下的众将们赶上并超越了,但是说起这些歪门邪道的招数,李岱那还真说得上独步天下了。可惜此刻远离中原,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等等!李岱忽然灵光一闪,东面用不到,自己这次西征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在西域和中亚使用一些战略性武器呢?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人类历史上的一系列劫难呢?
李岱被幽燕地区大军对峙引发的疾疫而勾起了灵感,细菌战似乎是很好用的办法。但是这样的招数实在有一点难控制,中亚地区阿拉伯帝国加起来人口超过三千万,这还是文明程度比较高的地区,再往西的东罗马帝国,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拜占庭帝国。这个帝国延续了几百年了,人口极盛时期也超过三千万,此时估计一两千万总是有的。拜占庭和阿拉伯世界交流一直没断过,一旦来个什么“黑死病”之类的大规模传染病,这几个大帝国几千万人口会不会直接少个一半去?那他李岱到时候可就成了人类文明史上的第一屠夫了,什么黄祸,什么上帝之鞭统统都是浮云啊!李岱摇摇头,能不使用还是尽量不要这么做。嗯,他只是觉得“尽量”不要这么做,到了危急时刻,李岱的底限似乎也不怎么高。
李岱拼尽全力,回忆着他那可怜的历史知识。这个时代的拜占庭帝国好像是什么黄金时代,政局还算平稳,老百姓应该也比较富庶,不过国土面积和极盛时期比较已经大大缩小不少,不过因为阿拉伯帝国分裂,东部的压力也小了很多,最近应该又在积极地扩张?能不能远交近攻,联合东罗马夹击阿拉伯世界呢?李岱这一次的脑洞开得比较大。
李岱不靠谱的历史知识暂时忽略不计,对于阗的救援还是要尽快。七月初九,李岱赶到肃州,杨隆义、曹彬、李从章等人随行,李处耕、折御勋、符昭信、周平原等人和归义军节度使曹元忠迎接了出来。一年多的时间,安西军终于把自己的势力同归义军联合到了一起,此时曹元忠亲自到了肃州,表示出对安西大都护府所代表的中原王朝的忠诚。
曹元忠是曹议金的第三子,曹议金作为归义军之主,主政了二十一年,而他两个的长子和次子在他之后主掌归义军,但是主政时间都不长就去世了,曹元忠已经当了十五年的归义军节度使,不过他年纪远比他的两个哥哥小,今年也不过四十多岁,精神健旺步履轻快,整个人看起来精明强干。随着他一起来的还有曹议金长子长孙曹延恭,曹延恭年纪倒是不必曹元忠小太多,也有将近四十岁的样子,按照曹氏的规矩,曹元忠之后就是曹延恭接任节度使之位,现在在归义军中就任节度副使之位。
李岱见到归义军的人自然大现亲近,拉这曹元忠的手嘘寒问暖,众人上马入城,一路上李岱请曹元忠并辔而行,盛赞归义军去国千里百年来谨守臣节,忠于华夏的气节可比古之苏武。其实曹家对中原忠心不二也是迫不得已,归义军周围的势力是甘州回鹘和西州回鹘,南面是吐蕃人。吐蕃人历来是汉人的仇敌,当初归义军举事就是要挣脱吐蕃人的奴役统治,而回鹘人和归义军矛盾也不小,之前回鹘帝国被击溃,流散的回鹘人到处流窜,同河西地区的汉人交往并不愉快,只不过面临着强敌吐蕃才勉强合作。后来归义军得势,回鹘人也很是吃了一些苦头。等到中原帝国衰弱,归义军没有后援,被回鹘包围的归义军就越打越弱,最后反而要向回鹘人臣服。
归义军汉人的标记太鲜明,就算想要和周围妥协,其他种族也对他们戒惧异常,之前归义军之主张家就是最后越打越弱而衰落的。曹家其实是标准的墙头草,完全没有张家那么强硬,不但到处联姻,还向回鹘曲意逢迎。曹议金本身就娶了甘州回鹘大汗的女儿,而于阗国主和回鹘可汗药罗革仁裕说起来都是曹家家主曹议金的女婿,李从章按照辈分要叫曹元忠舅舅才是。靠着这样的手段,归义军的势力这才能延续至今。眼下汉人势力大举西进,曹家眼看势不能当,顺水推舟做一个大周的忠臣自然是毫无犹豫。
李岱对此心知肚明,曹家能够识时务自然最好。这一带的汉人还有将近十万,能够战斗的战士将近万人,这次在肃州整军之后,李岱就要亲自带兵西进,进入归义军的瓜沙二州,整合这里的势力。曹家自然也不再可能做他的一方诸侯。他们识趣,李岱自然不吝惜高官厚禄,他们如果有异动,丁四郎和李从章也都不是摆设,而归义军汉人一心向着中原,曹家想要独立,这么小小的一伙势力也独木难支。
别看人口少,瓜州和沙州两地东西也有五六百里的距离。既然曹元忠亲自到此,那么归义军的态度就比较明显了,李岱到达的第二天,就封曹元忠为归义郡公,执掌瓜沙两州民政,调曹延恭进入安西军,暂时为四品壮武将军的职衔,随军听用。
七月十四日,安西军三万人先期开进瓜州城。此时的瓜州比后世要靠近东边,距离肃州三百多里,大军行进了三天时间,抵达瓜州的时候,全城男女都到街上欢迎王师到来。安西军此次过来的士兵都是精锐,纪律严明盔明甲亮。李岱对这样的形象宣传已经驾轻就熟,为了尽快稳定归义军瓜沙两地的民心,使此地彻底融入安西大都护府,李岱费了不少心思。
大军陆续西来,随着而来的还有各种物资和消息,安西大都护府如此强大的军队,如此庞大的资源让归义军军民震骇不已。而且大军军纪严明,军士平时不离开军营,哪怕出来采买也是彬彬有礼童叟无欺,都护府的货币更是精美异常,在归义军十分受欢迎。短短十多天的时间里,归义军上下就安稳了下来。
李岱看到局面稳定,就让人接家小过来,此地气候不错,他接下来要继续西征,此去远去万里,他也不希望妻儿跟着受罪,所以就带着墨墨母女同行,这一次向西来回怕不要一年的时间,所以尽量在这里多和家人团聚一下。
到了七月二十二日,符二娘母子抵达沙州,他们将要在沙州这里常住。大都护的家人安居沙州一方面可以安定归义军势力的人心,一方面也可以鼓励向西的移民安心。同时大军十余万也聚集于此,休整一个月之后,就准备全力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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