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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本的历史上,那个时候的阿拉伯世界由于萨曼帝国崩溃,新的伽色尼王朝崛起,对东进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排遣出的武力也就不够强大。【豪门对照组绝不认输】这次很显然由于于阗同安西大都护府的联合,使得西方无论喀喇汗国还是阿拉伯几个帝国都感受到了当年大唐西进的阴影,于是他们迫不及待地提前出手了!
根据一同发来的兵事院副总理事李从章的书信,有人口七八十万的于阗国国内可以调动的兵力最高可以达到四万多人,而喀喇汗国本身还有差不多两三万的战士。
阿拉伯东征军预计兵力在十二到十八万,不过根据李从章了解到的几个伊玛目的名字判断,这些人并不是号召力最强的几人,而且萨曼帝国的将军大人也并没有离开布哈拉,所以真正精锐的战士应该不会超过五万人,整个东征军的兵力最高估计也就是在十五万人。
这个数字加起来就是于阗兵力的四到五倍了,于阗和萨曼帝国在南、西、北三面包围于阗,完全可以利用兵力的优势让于阗过疲于奔命。想要有效地守住于阗,就必须有超过八万以上的兵力,这就意味着安西大都护府需要投入西域的兵力需要达到五万人。
五万人,悬师万里对抗数个万乘之国,从哪个方面看,这都是非常不靠谱的计划。但是如果李岱想要在西域有所作为,那么于阗就是必须保住的一个基点。于阗说白了就是华夏文明从两汉开始不断向西开拓,到隋唐时期取得的最大硕果,无论认同感还是忠诚度,都是毋庸置疑的。
救援于阗的意义非常重大,西域本来就民族众多,形势复杂,不要说于阗本身是华夏王朝的铁杆支持者,可以帮助安西军在西进的时候提供有效的情报支持和外交援助;也不用提于阗国内的国力和军力都十分强大,将来会是安西军西进最好的前进基地;就说于阗刚刚向安西大都护府投诚,现在是于阗国第一次正式求援,于阗的东面,归义军、回鹘人、嗢末人、吐蕃人甚至党项人都会关注这个铁了心要和中原王朝走的“带路党”会得到中原王朝什么样的回报。只要李岱还想在河西地区、河湟地区、还有西域甚至中亚地区有发展,那么于阗就必须救!
可以说,在李岱毛遂自荐向大周天子讨要安西大都护的职位,申请重开安西大都护府之时,这个重担就已经落在他的身上,这一刻,李岱深切感受到民族的责任和历史的重压。 在原本的历史上,于阗灭国,归义军覆灭,中原汉人的势力彻底消失在关中平原萧关以西,西夏和嗢末吐蕃的势力占据河西和河湟,汉人的目光只能局限在中原故地之上。玉门关外再次响起汉家儿郎远征的号角之声,要等到数百年后的大明朝!之前的中原帝国,前朝衰落之时经常会丢失西域河西之地,但是后来兴起的王朝必定能够再次把这个地区夺回来,但是很显然,大唐衰落西部领土丢失殆尽的时候,北宋没有接住前人丢过来的责任。这个锅等了四百年,被朱元璋和他的子孙接住了,不过那个时候西部是势力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明朝再次向西开拓,几乎等于从头再来,其中的遗憾可想而知。
李岱主动把这个锅背在身上,想要振兴华夏在西域甚至中亚的影响力,那么现在考验他的时候到了!现在安西大都护府的军事布局并不是出色,虽然外敌不多,但是无论东西哪个方向上都只能自保,暂时没有什么进攻的能力。李岱也对此非常头疼,大都护府的地盘太大,人口却不够,所以兵力也就显得捉襟见肘。李岱每次看到这个情况就响起以前看当朝太祖说三国蜀汉战略上的失误:千里之地而兵分为半!现在安西大都护府的兵力也是分成了东西两部分,而大都护府的东西方向上的距离又何止千里?
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暂时放弃其中的一个方向,安西军将近十万精锐集中起来,如果向东,此时辽军西面的战线恐怕早就被安西军击穿了;而如果当初能够全力向西,现在别说西州回鹘,恐怕早就打到喀喇汗国的旁边去了。无论向东成为天下争夺者的一员还是向西全取西域最后成为历史上西辽那种存在,都是非常好的选择。但是现在李岱这样两头都想看着,但是两头不讨好的举动实在不算什么明智之举。
李岱足足想了一个晚上,终于决定动身去凉州。幽燕的得失比西边的战事更加重要,但是由于之前同大周皇帝柴荣的约定,李岱把手中的军队大规模西调,十万精锐,基本上在东面三万多,在西面六万多。虽然东面的这三四万人更加精锐一些,但是目前凭借李岱手中的布置在东面的军力实在没有办法对决战双方产生什么决定性的影响,毕竟双方的大战是精锐的禁军和皮室军数十万人在战斗。而在西方,李岱手中的正规军队超过了六万,还有大批原本的部族战士正在整训,虽然这些战士的战斗水准还达不到安西军正式战斗人员的水平,但是他们本来就是战斗水准高于其他生产能力的战士,比较有利于安西军的扩充,对西方的战斗不过是数万人在战斗,目前来势汹汹的阿拉伯世界东征军虽然预计数量超过了十万,但是里面大规模的志愿者战斗水平显然是不足的,那么李岱如果带领几万部队西进,就是一股决定性的力量,足以快速地扭转局面。
在长远来看,西面的敌人无论白益王朝还是萨曼帝国都十分强大,但是他们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到西域来,李岱近期的敌人应该还是喀喇汗国,只要把东征军击败,彻底摧毁喀喇汗国的短期战争能力,有效支援于阗国的战力,那么就可以快速取得安定西部的效果。李岱这样东西方兼顾的发展策略必定是没办法应付长时间战争的,所以选择在西部破局应该是比较聪明的办法。
李岱决定之后,同杨隆仁深谈了一次,杨隆仁也赞同李岱的看法,于是李岱秘密启程回了南山城。在那里申晖、折德扆、郭开道、李从章等安西大都护府的军政大员都等着李岱,大家会对近期的情况再次讨论一下,做出一个明确的结论,确定接下来安西军在战略部署方面的偏重点。
与此同时,李岱还让南山城兵事院写信给在外的几个方面统帅,征求他们对接下来的意见。李岱回到南山城,符二娘带着孩子也回了南山城和李岱团圆,最近连年李岱东奔西走,娶妻之后也没怎么消停下来,夫妻两个聚少离多,让李岱很是郁闷,这次做出决定,如果全力向西,李岱打算和家人一起过去,这样也免得相思之苦,还可以随时看到自己的儿子。当然,就算家人去了西面,也不可能跟着李岱上战场,最多是在相对比较近的地方居住,比如凉州、甘州之类的。
在李岱回来的同时,都护府兵事院就发出了一纸敕令,命令都护府辖区的河套、云朔州、忻代州、蔚州、永安州、银绥州和夏州展开征兵令。所有兵役记录内的民兵都集结待命,进行初步的协作性训练。这些民兵都经过了至少三年以上的训练,具备基本的格斗技巧和战术素养,只要进行一些大部队的协作攻防训练就可以上战场了。下征兵令的数个州是安西大都护府人口比较稠密靠近东部的州,这些州人口加起来超过二百万人,青壮人数超过五十万,短期内就有超过二十万人的预备役民兵参与了集训。其中两万人比较精锐的会在半个月内成军,组成四个旅东进。有了这些后援部队,哪怕李岱不在,相信东部短时间内也能保持住眼前的局面。当然,如果大周的主力部队真的战败了,那么杨隆仁和杨重贵也会及时引兵退回来,这样至少可以保住蔚州-云州-归绥这个都护府基本防御线的安全。到那个时候恐怕就真的要全境紧急大征兵了。
在外几个重要的军区主官分别回信,杨重贵、杨隆仁、王翦、杨隆义、李处耕,再加上从附近赶过来的杨重勋、童武、魏平,所有安西军的将领都发表了自己的态度。南北双雄幽燕争锋,大辽内斗频频,大周皇帝染病,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都觉得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东面,不过也有很多人支持李岱的观点,目前大都护府的战略事态使得无论在哪一头作战,在另外一面的防守压力都会变得非常大。这样就使得安西军更加倾向于进行能够迅速结束的战争,而目前来看,在西面的战斗更符合这样的标准,所以东守西攻的策略就应该是目前安西军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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