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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甘州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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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际遇对原本默默无闻的李处耕来说几乎都是原来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快穿】万人迷渣受作死日常】因此他对今年春天的甘州攻略格外地重视,不但出发前多方面了解和熟悉甘凉一带的地势和民情,还在二月的时候亲自把甘州各处的要隘和兵力分布都查探了一番。

此时李处耕就在大草滩马场处的临时营寨处同参军虞侯们开着会,一同过来的的还有折御勋和符昭信,这两个人在去年的连番大战中都有立功,从团参军升任团正,最近的整编结束之后已经升职到了旅参军的级别上。

这倒不是李岱给自己的小舅子和好朋友关照,折、符两人都是常年征战的将门子弟,本来对军旅就很熟悉,经过折御勋在南山军事学院系统学习了很久,而符昭信更是在河北就随着父亲征战过不少次,现在安西军在一下子多出两三万的新兵,这就伴随着一大批军官升迁,折、符两个本来就有职务,表现得又不错,自然就在第一批升官的名单里面。

李处耕这个人,军事能力极强,做事情也很沉稳。不过可能是长时间在折家麾下为将,私下里面多少有一点受排挤,平时想问题的时候考虑的事情比较复杂,而且多少有一些钻营的习惯。对折家他的感情比较复杂,折从阮是他的举主,一手把他从小兵提拔了起来做了牙将,同时在临终的时候还把他举荐给了李岱,按照道理他应该对折家感恩戴德,但是李处耕这个人本身也是有一些恃才傲物的毛病,所以折家的其他青年一辈的子弟对他就不算太友好,没少嘲讽和排挤他,对此李处耕心中也有不少怨气。

在他看来自己的能力除了折家的那个女婿,其他人实在没办法和自己相提并论,但是这些折家子弟却处处针对自己,有个因为才能不济而嫉妒排挤,有的是因为觉得自己出身低而心存鄙夷。对此李处耕也是十分不满,你折家也不过是番将出身,现在倒是看不起当兵出身的人了。

不过都护府的军事体系就是有这个好处,只要你有本事,不需要看关系也能升官!李处耕知道李岱和折家杨家的关系都非常密切,但是这个主公做事就十分地公道,一切论功行赏的事情都摆在明面上,这让李处耕十分的满意。

这次攻伐甘州,李岱全权授命李处耕来处理。毕竟甘州现在精锐尽失,短时间内也没有能力对都护府的大军做出什么大规模的对抗行动。所以李岱专心处理陇西各地的民政和军政的事情,具体对甘州的进攻倒是不再费心思了。

冬天的时候,安西军都是分散着在甘州领地内肆虐,春耕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二十来天,现在李处耕带着一个旅将近六千人进驻大草滩马场算是最大的一批安西军了。

这样的规模已经超过了目前甘州的兵力总数,而且这个旅里面有一半人是凉州番部和兰州鄯州番部挑选出来的精锐,还有原安西军的战士。这样的混合部队是目前陇西安西军的常态。随着郭开道率部北上和杨隆义率部南下,凉州地区的军队人数保留在了三万人左右,这里面都是已经完成磨合的精锐,而李处耕授命攻略甘州,能够调动的兵力超过两万人四个旅,这样的兵力让李处耕十分有信心。

厅中的争论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最近的情报汇集过来,对甘州和肃州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讨论,如何进攻甘州已经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甘州和凉州不同,凉州虽然都是番部,但是还是以“嗢末”居多,这些嗢末毕竟是汉民出身,经过宣传手段民族认同感很快就会提升,所以都护府才会大规模的把凉州地区的人口分散到内地去,打算快速同化掉他们。

而甘州是彻底的回鹘人当家,回鹘人无论人种还是生活习俗可同汉族完全不同,虽然按照李岱的宣传口径,这些回鹘人也都是华夏人,但是想要让这些人认同国家和华夏的观念就不是三两年的时间能够做到的。

之前在凉州大规模地杀伤甘州军的精锐,一方面是为了让甘州没有主动进攻凉州的能力,另外一方面也是在减少甘州地区回鹘人的人口。不要小看这三万多回鹘丁壮的损失,甘州地区的回鹘人总数也不过二十万,失去这三万多壮年男子,老人不说,妇女和儿童被都护府同化起来可就要省事多了。

这也不是李岱多么残忍,古今中外的民族同化几乎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后世生物学发展到可以用基因图谱查看人类迁徙路径,可以清楚地看到,上述万年,先进活着的南方中国人都是北方男姓和南方当地女性的后代,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

回鹘,取义为“回旋轻捷如鹘”,是铁勒诸部的一支,同样臣服于大唐,属于大唐治下子民,后来强盛一时,不过在一百多年前,被吉尔吉斯斯坦人的祖先所击败,分裂迁徙开来,一部分在河套地区骚扰中原,结果被当时强盛的大唐击败吞并而消失。剩下的则散开居住在甘州和西州等处。甘州回鹘就是主要的一支。总的来说回鹘人对中原也是比较亲近的,从来都和大唐保持着臣属关系,安史之乱后,大唐国力不振,就曾经多次向回鹘借兵平叛,当时回鹘的名字还是“回纥”,他们给大唐的中央朝廷出力不少,多次带兵进入关中替大唐攻击叛军功劳不小,但是这些落后部族出来的战士也经常按照蛮夷的方式到处劫掠,给百姓带来不少灾难。

回鹘人还经常按照番人的习俗跑到中原王朝来认亲戚,在李岱的那个历史上,回鹘就自认和大唐是甥舅关系,后来甘州回鹘虽然凶悍地逼着沙州归义军认他当爹,但是还是主动跑到北宋的朝廷来,自称是当时的宋太宗的“外甥”。这里面有因为党项人西进的压力问题,但是回鹘人一直处于华夏民族的这个圈子,想要向中原靠拢是没有疑问的。后来甘州回鹘被西夏党项人灭掉,而西州回鹘则是在西域繁衍生息安定了下来,最后把回鹘这个名字改成了“维吾尔”,彻底融入了中国的体系之内,这就是后话了。

李岱不知道这个渊源,一门心思打算把这个势力彻底吞并掉,当然就算他知道这个渊源也不会手软,现在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况且回鹘的大汗药罗革仁裕本身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物,想要和平地同甘州合并就好像劝说后蜀的皇帝平白无故投降大周一样不靠谱,一切还要靠刀剑来说话。

李处耕在彻底地执行李岱的命令,他本身为了实现目标并不介意使用一些激烈的手段,这个时候要不是李岱嘱咐要考虑周边番部的情绪,而且西州回鹘离得也很近,恐怕屠城实行种族灭绝的方法也能做得出来。听着参军们快要讨论出来的进攻行动计划,李处耕抚着胡须眯了眯眼,对自己的进度很满意。

他身高八尺有余,长髯凤目,仪表不凡,要不是肤色太白,手抚长须的样子倒是有几分三国关公的意思。折御勋在旁边看他的样子撇了撇嘴,最近几年因为跟在折从阮身边的时间很少,折御勋倒是和李处耕没有什么交集,自然也不会像其他随侍在折从阮左右的那些折家子弟那样和李处耕有什么太大的过节,不过听族中兄弟说得多了,他对李处耕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见到李处耕摸他那漂亮胡子就更是看不上眼。当然了,这主要是因为才十九岁的折御勋只是在嘴唇上有一圈淡淡地绒毛,对李处耕的长须十分地嫉妒。

符昭信好笑地看了一眼撇嘴的折御勋,他和折御勋都是将门子弟,父辈关系也不错,两个家事背景类似的年轻人又都是爽朗的性格自然很快就相处得十分愉快融洽了。不过符昭信和李处耕的关系也挺好,作为大都护的大舅子,李处耕其实是很注意讨好他的。不过他已经三十多岁,从最底层做起来,历经人世做事圆熟老辣,所以虽然着意交好却倒也没让人觉得太过谄媚,只是自然而然地让符昭信的意见都得到尊重,而符昭信除了有一些高门大第子弟的傲气,本人也是很好相处的,因此两个人也相处倒也愉快。

此时符昭信不愿意气氛闹僵,就先是向折御勋使了个眼色,看到折御勋回了他一个无声地鬼脸,一笑之下这才上前一抱拳道:“总管前日所定的方略甚是稳妥,今日完善具体的计划之后是不是明日就直接攻城?”

李处耕见是符昭信过来说话,也是客气地点点头,说道:“回鹘人势力大损,不过近一个月我们安西军扫荡甘州周围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甘州回鹘军的激烈抵抗,可见回鹘人的实力还是有的,而且还要提防肃州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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