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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遗憾,不过晋阳之战毕竟也算是及时抽身而退,虽然损失了很多粮草,但是一方面给与了北汉巨大的打击,使得自己坐稳了帝位,另外一方面也暴露出了禁军的大量问题,之后施行了一系列有针对性的措施之后,大周禁军的战斗力确实大幅度提升,也算是有所得了。【[快穿]被黑化大佬占有】
而后来攻取后蜀侵占的秦凤四州的战斗则就让柴荣不太满意,虽然最后确实取得了胜利,也算是完美实现了自己的战略意图,但是中间几次反复,拖延了很长的时间,而且直到现在蜀国的孟昶仍然大胆地保留着皇帝的称号,这让柴荣很是不爽。但是蜀地毕竟道路难行,想要彻底平定蜀地需要大量的精力投入其中,不说军力,就是后勤的压力恐怕也会非常的巨大,在辽国的南唐都虎视眈眈的时候,大周是不可能有时间慢慢地攻略蜀地的。所以虽然不甘心但是柴荣还是及时休战了。
再之后远征淮上,则是大周天子攻略天下最重要的一步,按照柴荣的本意,他甚至希望能够一举灭掉南唐这个大敌。但是南唐的激烈抵抗也是让人十分地心惊。可以说无论之前同蜀地的军队作战还是这一次进攻江南,当地的军民都对大周的进攻表现出了极大地抗拒,而这些偏居一隅的势力居然也出现了大量的忠臣勇将,这分明是气数未尽的样子!
五十多年里,中原换了十多个皇帝,相对的蜀地和江南的政局就稳定得多,难道就这么点时间里面,当地的百姓就已经对中枢离心离德了吗?柴荣对此十分的烦恼。而且有辽国的牵制,大周的力量确实没办法安稳地投入到南方来。
“石敬瑭!”柴荣无数次地狠狠念到了这个名字,这个沙陀族出身的皇帝实在是华夏的罪人。按照道理来说,沙陀族这么长时间在中原的活动,无论他们自己还是中原的百姓也根本不把这个氏族当作外人,李克用父子、石敬瑭父子、刘知远父子都是沙陀族,他们自己也以华夏族裔自居,中原的老百姓也把他们当作彻彻底底的汉人。这和当初入住中原试图成为中华皇帝的契丹族耶律德光的待遇就完全不同,耶律德光看到沙陀族能够被中原接受,他也试图成为中国皇帝,结果就是被万人唾弃,最后被群起而攻之落魄而走,连气带吓死在了杀胡林。但是石敬瑭这个被被中原各方面所接受的皇帝做出的事情确确实实是给中原带来了巨大的后患。
从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到耶律德光再到之后的几代皇帝,直到现在的耶律璟,确实没有一个庸人。不过辽国这个从部落立国开始南征北战扫灭无数势力成为地域万里的强国也确实还有有很多后患的,不说那些被灭亡的国家残余势力的反扑,就是早期的各个部族首领之间的内耗也是给契丹人带来数次的动荡和危机。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目前在位的这个耶律璟实在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没有像之前的几位皇帝那样着急地南下进攻大周占领新的土地,反而一门心思地稳定内部,从北面陆续传来的消息判断柴荣能够确定,不出十年,辽国的勋戚贵胄们就会被这个皇帝所收服,而那些柴荣都说不清的潜伏在辽国内部的众多反对的势力应该也能够得到一定的处理。到了那个时候,中原皇朝想要再安稳地实现统一那才是真的难如登天了!
包括王朴在内,文武大臣们都劝自己要先保重身体,至于平灭诸侯混一宇内的大事可以慢慢来做。但是柴荣有着深深地担忧,现在辽国无力难顾的时候不能够完成统一大业,等等辽国安定后方,彻底解决了自身的问题之后,那可就是要重演前朝石敬瑭父子的惨事了。所以,柴荣很着急,非常地着急!他要早点解除后顾之忧,彻底完成对南方不臣的讨伐。而想要快速地完成这样的大业就要么就要等南方诸国发生巨大的变动,这样大周就可以凭借着精锐的禁军批亢捣虚一举得手,要么就需要北面的辽国出现什么帝位更迭之类的大事,使得中原北顾无忧才好。上一次的南征使得大周有了足够充裕的水军,这对大周的军力提升帮助是非常大的,柴荣打算掉头北伐其实也有着这样的因素考虑。
水运的威力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这是柴荣出兵延州的时候,在面对李岱的南山军的时候得到的领悟。作为一个知兵的皇帝,柴荣对粮道的重视超乎寻常,但是李岱不但重视粮道,而且对他口中的交通问题也重视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这让一直仔细关注着他的柴荣也非常地重视起了这一点。
上一次南征的时候,这样大规模地征战,大周的兵力投送和粮秣转运的压力都非常巨大,但是柴荣明确感受到经过仔细调整过的大周的粮道运输确实给大周的禁军提供了很多的支援。
因此这一次,大周天子就要用一次北伐来彻底地实践一下通畅粮道之后的大周禁军将会爆发出什么样巨大的能量。
显德五年的元日,李岱和妻子儿子是在凉州渡过的,目前安西大都护府已经彻底取得了凉州这一次大战的胜利,但是由于连续高强度的行军打仗,虽然战士的损失不大,但是粮草的消耗还是非常惊人的,而且士兵也非常地疲惫。特别是新加入了大量番部的士兵。这些士兵的单兵素质都不错,但是纪律性和服从性还是差了太多。而且连番大战的凉州地区的死伤人数也是非常巨大的,这样的情况下,已经把凉州视作自己领地的大都护府要全力安置凉州民众,自然也就无力进攻甘州了。相反的,显德五年的这个春天对安西大都护府的民政人员来说是非常难过的,境内大量新增人口带来的粮食压力,从凉州把番部人口迁移往内地分散开安置,同时大规模地把汉人迁往兰州和凉州的工作都给大都护府带来的很多的工作难度。
申晖已经亲自从南山城跑到了凉州来,他害怕李岱不管不顾地再次全力西进,妄图一次打通河西走廊,那样的话大都护府的民政可就要打白条了。还好这次谈话让申晖安心了不少,李岱并没有着急西进的意思。现在凉州易手,甘州回鹘大败,河西各处势力不可避免地会受到震动,别说甘州的回鹘和肃州的龙家对都护府的态度会很警觉和敌视,就是占据着瓜州和沙州的归义军也未必就百分之百地欢迎都护府的统治。
李岱还是需要停一停看一看,看看这些势力对中原的态度,看一看他们对都护府的态度。另外现在双方开始接壤,情报的搜集就需要更加快速地展开,李岱需要更多的信息来给下一步的行动做出依据。所以看到申晖心急火燎地赶过来,李岱微笑着安慰了他半天,并且保证至少在今年秋天之前,安西军是不会采取任何大的行动的。
还有一件事情李岱没有告诉申晖,丁四郎所领导的对内监察的情报部门最近正在大力发展,接连不断的损失让讨厌特务政治的李岱也不得不搞出了这个有丁四郎领导的针对内部的机构。现在新增了大片的领地,而且都是番汉掺杂的区域,势力实在是混杂不清,而这里又属于安西大都护府的领地,自然就不时候“马统”这个专门对敌的机构来行动。所以丁四郎这个诨号盯得紧的情报头子最近也一直在兰州和鄯州一带活动,李岱查看丁四郎每月给他的报告,可以看出来,最近这两个月的时间,丁四郎就在当地发展出了一个巨大的网络。这样的发展速度让李岱也暗暗心惊,不过现在李岱还没有去给这个部门什么障碍,眼下丁四郎把目光集中在兰州、鄯州、会州、凉州地区,对都护府的发展和稳定是很有利的,将来这个部门的人员自然会出现变动,不过不应该是现在。鄯州西面和南面是后世的青海和西藏地区,李岱对这里也是很重视的,虽然北宋时期这里没出现什么大规模的部族或者强有力的势力,但是看到源源不断出现的番部人口,李岱觉得如果放任不管,这样的情况下终久会有发展出不可知敌人的机会。所以李岱希望情报人员可以深入这些地区,最终能够给将来安西大都护府控制这里打好基础。
凉州就是后世的武威市一带,那里是一座佛教名城,南北朝时期,中国佛教历史上著名的八宗之祖鸠摩罗什进入中国曾经在凉州待了一十七年弘扬佛法,学习汉文,之后进入中原传扬佛法。再加上吐蕃等各家番部大多是崇信佛教的部族,因此凉州还保存着不少佛寺和佛塔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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