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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州方面一面反击安西军的攻击一面大肆宣传沈念般、折逋穷罗背叛折逋部和阳妃谷部的消息,试图把局面搅乱。【【快穿】黑化反派,宠上天】可惜毕竟现在崔心虎、于闵笃、疑卢伴已死,而有声望的番部首领大都聚集到了安西军麾下,最后这一场舆论战终于是甘州军败下阵来。到了十一月末的时候,凉州附近的各家番部开始全部拒绝给甘州回鹘提供粮草供应,而甘州控制的凉州番部士兵也大多逃散。
局面开始迅速朝着有利于安西军的方向发展,这其中兰州番部整编入安西军的部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这批番部士兵超过了一万人,李岱对同化这些本来就处于吐蕃和汉族之间的部族非常有信心,南山军同化党项八部的成功经验在前,后世兰州等地区的民族融合的结果在后,而此时西北的局面也不由得他去推行“大汉族主义”,不但番部多,就连汉族人也都完全吐蕃化。
有了这个觉悟,安西军内完全执行了李岱早期南山军对党项军的那一套,除了民族习惯之外完全一视同仁!至于这样做会不会留下后患会不会像唐朝末年那样被番部反噬,李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不过他总觉得如果国家观念能够迅速推行开来,而如果中国能够在一两百年内保持积极强势的态度,那么这些问题最终就不成为问题,比如现在的于阗,还不是一直一中原苗裔自居?要不是北宋不给力,于阗也不会被各家番部联合灭掉了。
凉州处于河西走廊的东端,北面是大片的沙漠和荒原,南面是连绵的祁连山。到了冬天,北方凛冽的寒风呼啸而来,在祁连山的阻隔之下,盘旋于凉州大地之上,一时间百草凋折天地肃杀。而几日前的一场大雪倒是给这种肃杀增添了一些亮色。这次的雪下得很大,先是雪粉扑簌簌地往下落,接着雪花就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大片的雪花漫天飞舞,从十一月二十五日一直下到二十七日,天地苍穹都被白色笼罩,就连视线也模糊不清起来。
凉州东面城门处,一队安西军正在整队,为首的刘一材早期南山军的时候就做到了都参军的位子,后来调入南山城兵员参军虞侯曹,这次随军从南山城调入灵州,紧急组建灵州旅,接着就是八百里奇袭。刘一材算是又重新回到部队中,这次算是提拔到了团正的位置上。他看看城中天地一白的景色,叹了口气。
从十一月二十四日开始安西军和甘州回鹘军就在凉州城中形成了对峙的局面,凉州六谷蕃部番人习气浓厚,很多部族的人都散布凉州地面游牧居住,凉州城中的居民倒是没有安西军想象的那么多,不过算下来万余户四五万人总是有的。前几天甘州军攻破西门之后大肆劫掠之后又放了几把火,使得城中居民受害的不少,而后来安西军兵院总理事郭开道亲自带兵奇袭凉州城也恰好在当晚抵达,结果双方一场大战,灵州旅为了阻挡敌人的进攻,也在北门附近放了几把火阻隔敌人的进攻。现在凉州城里面受兵灾和火灾的灾民可不算少。
刘一材不再多想,带着刚集结起来的一队人往城中去,现在已经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这一段时间里面的大学给安西军的后勤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不过甘州军更加不好受,甘州距离凉州足有四百里远,甘州大汗药罗革仁裕带兵突袭凉州,虽然一举夺城,但是安西军马上就到了,甘州军也没来得及在城中劫掠搜刮粮草和财帛。而南面回来的回鹘王子璟琼承受了大败,辎重全失的情况也完全出乎甘州的意料之外,一时间粮草的消耗比安西军还要大。现在的一场大雪给甘州军的打击是非常大的。
因此坚持到现在,甘州军的回鹘人有很多已经开始不顾军纪自行在凉州城中劫掠粮食了。刘一材这一次亲自带队过去就是接到城中百姓的求救前去驱逐回鹘人。安西军的军纪本来就严格,这次进入凉州城的都是安西军南山军出身的老兵,剩下的就是一部分凉州军投靠过来的番部兵,他们自然也不会去劫掠自己的乡亲。
双方一对比,本来还对甘州和安西支持哪个犹豫不定的凉州各部势力很快就做出的反应,于是本来还在城中保持均势双方立刻分出了高下,仅仅五天时间,在凉州人自发地协助下,安西军已经把回鹘人从凉州城中驱逐出去了,现在仅仅西门和南门还控制在回鹘人的说中。这样的局面使得众人都对大都护严明军纪的做法赞不绝口。按照都护府李从章副枢的说法——如铁的纪律抵得上十万雄兵!
刘一材作为团正自然不会只带领一个队的人到处乱跑,他这次要去凉州城中的节度使府,现在节度使府已经落入安西军手中,城中各处战略要点也已经有安西军把守,不过散于城中的回鹘人还有不少,刘一材这次过去就要坐镇节度使府居中指挥部队彻底肃清城中残敌,好让安西军的帅部也能安全地进入城中驻防。
战斗进行的很顺利,不过三五个回鹘人,说是甘州军,其实也和土匪差不多,被一队安西军直接扫灭。这样的情形最近几天反复出现,根据对俘虏的审问和几十次小规模战斗的分析,参军处得出结论,甘州军的后勤已经出现了大问题,很多甘州军的军士已经两天没有下发口粮了。当然这些外围的番部没有足够的粮食并不意味着甘州军的本部绝粮,但是甘州军的粮秣不足是十分肯定的。
刘一材进入河西节度使府的时候,沈念般、折逋穷罗都迎接了出来,他们最近一方面给凉州广大地域的部族发出号令,要求所有凉州六谷部的部族听从安西大都护府的号令,一方面在城中率领凉州军接受都护府的整编。由于粮草全失,而且数场大战的失败,使得这些原来笑傲甘凉大地的骑兵战士们现在都变得垂头丧气。除了前后加起来两万多人之外,到目前为止安西军已经抓了足足四万多人的俘虏。除了战场抓住的之外,由于凉州军缺粮的原因,很多逃散的六谷部番部听到了安西军吞并六谷部的消息自动地投降了安西军。
这次凉州军大集部众,足足将近二十万人的战士前后支撑了差不多两三个月,把凉州的粮草吃得差不多,后来的一场惨败更是把剩下的军前粮草丢了个干净。本来凉州城内的库房之中还有一些粮草的积存,但是甘州军的突袭之后又随着安西军夺取凉州北城门,双方的大战接着有连续放火,把仅有的粮草也损耗殆尽。所以整个凉州地区近百万的人口虽然靠着各个部族自己的牛羊和积蓄有一小部分还能勉强渡过这个冬天,但是大多数番部的百姓都会多少面临着挨饿的情况,最主要的是凉州城中十来万的人口此时就已经面临着比较艰难的境地了。
这样的情况下,走投无路的凉州番部主动投靠安西军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哪怕是做俘虏也至少比饿死强。安西军的军威赫赫,崇敬强者的番部也并不抵触这些外来者,而失去亲人的家庭则被都护府和沈念般、折逋穷罗等人有意识地把怨恨引导到甘州回鹘的身上。最终的结果就是半个月的时间里,前后六七万丁壮顺从地接受了安西军的统一整编和安排。大部分丁壮被暂时编制成了民兵,其中挑选出来的两个旅一万多人则被暂时授予了凉州军的番号,他们从将官到士兵都会接受半年到一年的训练,之后就会正式合并进入安西军的战斗序列。
其实这六万多人中,合格的战士并不少,但是凉州今年的人口损耗实在太大了,因此李岱听从了暂时任命的凉州布政使曹彬的建议,把大部分男丁都编成了民兵,协助进行对凉州地区民政的建设工作。曹彬在南山城学习了很久,后来又进入南山军体系之中,后来在安西大都护府的内部文武体系都有过涉猎。李岱带这个人也很器重,这次西进就把他带在身边,中间作为参军所做的参谋工作很出色,但是他对民政的一些建议也让李岱非常地欣赏,所以这次凉州这个重要的地方,布政使的位置就暂时让曹彬担任了。
出将入相是很多人的理想,现在曹彬从随军的参军虞侯一跃成为凉州这样重镇的布政使,自然也是希望好好的施展一番才华的。凉州此地人口聚集众多,曹彬计划在未来有计划地增加一些汉人的数量,而原本就是汉人的嗢末,按照曹彬的计划将要逐渐向东安置,在灵州和会州都需要大量的人口,特别是会州的矿区需要人口,还可以把原来散居的游牧人口重新集中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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