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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同化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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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七日,兰州番部三十八家部族在东关堡安西军的号召下成功会盟,各家番部出兵三万,统一归安西军统帅,立誓尊奉大周,同时遵照安西大都护府的号令,讨伐逃窜进入河湟地区的没藏部和任何胆敢包庇没藏部对抗都护府的各家部族。【半抹文学网

东关堡附近的五家番部的土地被安西军占据,西面的三家则被没林等各家亲近安西军的部族占据。这些部族的人口和财帛则在都护府的主持下按照各族出兵多少而分了个干净。由于都护府缺少人口,大多数部族得到的是财帛和牛羊。而数千部族人口则被带着往东而去,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命运会是怎么样。但是现在兰州各家番部已经没有心思在操心这些事情了。这次会盟最后形成了一个比较类似联邦的松散联盟政治体。目前兰州四十六家番部,有八家被灭族,还有三十八家,再加上李岱他们安西军就是三十九家势力。东部东关堡一带的五家番部被安西军全部剿灭之后安西军进出兰州谷底就十分顺畅了。其余的番部最大的那一家也就不过有部族战士三千多人而已,分别开来根本不是安西军的对手,经过会盟多多少少都参与了瓜分八家番部的事情,有一些部族已经彻底站在了安西军一面,因此短时间内很难团结起来对抗安西军,再加上安西军表现出来的五天奔袭二百里往返剿灭西部三家番部的实力,使得这些番部也不敢违逆都护府的命令。

安西军也不仅仅是靠着武力威慑而团结众家番部,都护府李岱最拿手的就是经济同化了,都护府计划在兰州设置水泥、煤炭、马场、中药等数个大型产业,各家番部根据势力大小入股其中,三十八家番部有的自愿有的被迫,都参与了进来。很多没有资金的,就用参加联军的战士和参加兰州学堂的各族子弟作为中人和保人,分期支付股本。虽然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就是赤裸裸的人质,但是都护府的答复却是:“每一个参加安西军的战士都是华夏了不起的一员,他们的信誉足够承担这次担保,而参加学堂的学生都是华夏的未来,他们也有足够的信誉”,所以各人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兰州学堂是新的都护府教育体系下设立的学堂,按照新的教育体系分位兰州学堂附属小学和附属中学,都护府要求所有六岁到十八岁之间的人必须强制入学学习,除了兰州城东,兰州谷底还有五所小学和两所中学,番部的子弟就近入学,但是部族长老子弟都在城东都护府辖下小学住校学习。李岱推行强制教育已经六年了,效果很好,因此他还坚持在继续推行。

这样的混乱持续到了十一月,兰州这里有大量的石灰矿藏,煤矿也发现了几处,最近都护府在兰州这里大力修路、修桥、筑城,所以对水泥的需求极大,而现在已经是冬天,煤炭的需求更是旺盛,利用安西军都护府的体系网络,兰州的煤炭已经快速在西部各处销售。因此到了十一月中的第一次分红的时候,各家番部本来愁眉苦脸满腹怨气的样子立刻变得喜气洋洋起来。工业化的利润是古老农业所不能想像的,不过第一个月,很多番部就已经确定今年一定可以过一个肥年了。

于是很多番部长老从南山银行兰州分行这里拿到大量的资金之后立刻就私下里找到李岱希望扩大入股,李岱当然笑纳。其实第一个月虽然利润不菲但是也没有这么快速和夸张,说白了还是都护府为了千金市骨故意做出高利润的情形来引诱各家番部参与进来。既然可以看到好处,那么李岱就不再像之前那样矜持,吞并兰州番部的脚步骤然加快。

今年天气冷的晚一些,在十一月的第一场小雪之后,李岱再次召开兰州联盟的会议,这次各家番部到的十分整齐。李岱提出由于管理的问题,建议把三万多人的兰州防御部队常态化,同时设立兰州联席会议来管理这支队伍,并且考虑到兰州部族繁多,各地纠纷不断,而且随着各种产业的发展,商贸往来频繁,觉得正是设立兰州布政使府管理兰州政务,兰州布政使府的最高机构就是兰州番部联席会议,各家番部的通过投票少数服从多数来决定各项事宜,任命兰州布政使来统一管理兰州政务,每届布政使就任五年必须重新选举,随时接受兰州联席会议的监督。至于各家番部在兰州联席会议中的投票权力的大小则按照入股和之前军队的数量来决定。

这项任命立刻引起一阵热议,如果按照这个提议来计算,都护府的权力似乎还有缩减,因为按照比例,都护府只占有二成九的份额,而其他番部则足足有七成一!因此这个提议倒是得到了通过,不过对于军队的指挥权则各家番部希望各自指挥,这样的提议自然被安西军以数量太多难以指挥为由给拒绝了。不过都护府也并没有把这三万各部的战士全部控制起来不还给各家,而是要在兰州军事学院里面统一训练之后再重新分配,而新的部队将分成二十六个团,团长则就从这番部之中选拔出来,安西军并不参与。看到各家番部的战士在训练休息的空闲之中还偶尔可以轮流回家,并且通信顺畅,各家番部也并没有就此产生太大的反弹。

到了十二月,大雪落下,西北的各地都安静了下来,这样的天气下任何活物都必须臣服在天地的威势之下,除了兰州各地的煤炭厂和水泥石灰厂还在照常工作,兰州谷底的几处安西军开设的市场还照常有人活动,牧马为生的各家番部都早早地在猫冬了。

显德三年的大周注定并不安静,翰林学士窦俨,集文学之士,撰集《大周通礼》、《大周正乐》正式完成,这时大周皇帝文治武功的又一个成就。但是皇帝却并不开心,因为他的皇后符二娘的姐姐病重不起了!

说起来符家大姐也不过才二十六岁,但是这次病情极重,眼看着人已经不行了。符皇后是当今天子唯一的儿子郭宗训的母亲,又是当朝郡王大名府符彦卿的长女,更是安西大都护李岱妻子的亲姐,这样的人虽然只是一个后宫的女子,却牵动着整个天下的局势。

大名府的符彦卿听闻此事带着儿子亲自请旨往汴梁探望,同时派人传信飞马往都护府而去,申晖得到消息也立刻派人往兰州传达。兰州虽然偏远,但是现在都护府辖区交通便利,虽然天寒地冻交通道路难行,但是也不过十天的时间李岱夫妻就得到了消息。

符家大姐性格明果,做事有决断,见识不凡,当今天子极其敬重,现在柴荣权威日重,文武官员在皇帝的威严之下很少有不战战兢兢的,当暴躁的皇帝发脾气的时候,也只有符皇后才能够劝一劝,而每次皇后的劝解柴荣很少有驳回的时候,符皇后在当今天子的心中地位可见一斑。可以说符皇后就是现在符家可以依靠的一株参天大树,虽然皇帝柴荣是一个比较顾念旧情的人,但是这个性格刚严可畏的人实在让人害怕,虽然符家在河北也还是根深蒂固,但是如果没有了符皇后符家会是怎样实在不好说。

符二娘和大姐自幼交好,此刻听到姐姐病重垂危立刻心急如焚,马上就打算亲自去汴梁看望姐姐,但是这里实在太过遥远,而她和李岱的儿子也还太小,这样的天寒地冻实在受不了路途上的艰苦,没办法只好找来在兰州准备急忙往回赶的大哥符昭信让他代替自己去看望姐姐。时间紧急李岱安排了一队人马护送符昭信立刻启程,随行还有带给岳父一家的各种问候和礼物,还有三百匹河西骏马,算是带给皇帝的贡品一同进京。

十二月初一的一早,汴梁城就逐渐热闹了起来,现在的汴梁城已经同当初李岱过来见到的完全不同,不但城市的面积扩大了数倍,周围的城墙、绕城的河流都重新修葺疏浚过,鳞次栉比的房屋规划得十分整齐,宽敞的街道也是统一规划过的,使得交通也十分顺畅。新郑门守城的军卒一早才打开城门,就见到一队数百人的人马已经等在了门前。这队人马人雄马壮,但是整个队伍却安静地不发出一点声音,武士们整齐明亮的铠甲和他们身边高大雄健正打着响鼻的战马都让军卒吓了一跳。本来城外没有什么声音,谁知道却有这么一大群人在这里。

小卒还在疑惑,当先一人已经翻身下马,大步走了上来,同时拿出路引,办理入城的手续。小卒疑惑地看了一眼,立刻瞪大了眼睛,同时把路引交给同伴,自己则飞一般跑回去报告守城门的官员去了。这一队人马自然是从兰州急速赶回的符昭信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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