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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收到的情报来看,大周的钱监制造铜钱还是原来的样子,除了政府管控也没有什么新的手段,柴荣毕竟是皇帝,财政知识有限,而现在的大周也脱不开封建社会对经济管控的那些窠臼,李岱虽然也是半瓶水的水平,但是用来对付目前大周的钱监还是很有胜算的。【如沫文學】
倒是申晖对李岱这样明着和大周中枢抢生意的行为有一些担心,不过李岱觉得没必要太担心,按照平边策的思路,柴荣要忙着对付南唐,南唐可不是后蜀,其国人口超过五百万,常备士兵超过三十万,而且已经占据长江以北淮河流域的大片土地,那里民风彪悍是出精兵的地方,而且北上山东东进河南都有机会。最近每次中原有动荡,南唐都会出兵试探,最近又平灭湖南,威势正盛,而且同辽国联系十分紧密,柴荣要想拿下这个硬骨头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除了这些,大名府符家给李岱和符二娘的家书中也带来新的消息——黄河又决溃了。黄河从杨刘直至博州有一百二十里的宽度,这个地段是每年都要出问题的,今年黄河水这里又从东面冲溃堤防,分成两个支流,汇合为巨大湖泽,河水弥漫达数百里。今年的水患比往年还厉害一些,东北方向也出了问题黄河在这个方向冲毁古堤而流出,灌淹齐、棣、淄各州,直至海边,漂流淹没百姓田地房屋不可胜计,当地的流民只好采集茭白稗子、捕捞鱼虾来充食,朝廷屡次派遣使者主持河工也没能堵塞住。
李岱趁机给岳父大人写信,愿意在北面的边境接受难民,请岳父大人帮忙。符彦卿早就知道李岱对聚拢民众有偏执般的爱好,虽然觉得这样的行为做得多了恐怕会让中枢忌惮,但是也还是出面以大名府的名义招收流民。大量的流民被聚集在大名府北面,然后通过北汉的地界进入代州和忻州的地界安置。
北汉虽然有一些异议,但是在南山军强硬地增兵石岭关的动作下也就没了声音。反正安置流民要大量的钱钞和人力,而想得到回报就至少要一年多以后了。南山军愿意把精力放在这上面,他北汉正好还能减缓一些压力呢。
代州忻州一带最近也在开发煤矿和铁矿,李岱翻过之前的那本高中地理册子,说忻州附近不但有大煤矿和大铁矿还有金矿,不过金矿还没找到,煤矿和铁矿已经发现了很多,因此那里确实也需要大量的人口。后世忻州市那里生活了三四百万人,其生活的人口密度也不算高,现在不过十万人,想发展点工业实在是不容易。
最近云州一带的宗族势力的问题已经越来越明显,申晖亲自坐镇,很多问题还是被抵制,李岱一方面加大从云州抽出人口,迁往南山城地区和河套地区,一方面在当地大力发展工业,大同的煤海是举世闻名的。只有把这些人口从宗族的环境中拉出来,进入统一的工厂中,才能逐渐消弭他们的宗族影响力。通过这样的釜底抽薪,李岱相信慢慢会解决问题的。忻州和代州被北汉祸害得人口凋敝,倒是省了李岱很多手脚,这方面李岱反而要感谢刘崇父子的苛政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河北地区就聚集了七八万流民,他们在大名府北面接受一些基本的救济之后,被有组织的安排着陆续通过太行山,在晋阳附近接受又一次补给,然后陆续北上。这中间不可避免有大批流民死于路上,但是毕竟有了希望,人们为了求生还是陆续迤逦而去。柴荣也迅速做出反应,排遣李诣澶州、郓州、齐州检查监督堤防工作,并且组织人力对决口进行堵塞,以工代赈征发役徒六万,前后三十天终于完成了对决口的和笼。
这样的效率如果放在显得,恐怕会被人骂死,不过在古代已经算是少有的高效率了,毕竟折腾了近百年没有人管理的水利系统已经全部面临这崩溃的局面,柴荣能够做到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已经不容易了。
历史上这样的局面会一直持续到了北宋中后期,宋代的那些明君包括宋太祖、宋太宗、宋仁宗,名臣们包括范仲淹、欧阳修、韩琦、富弼、司马光等人没有一个组织国家的力量好好为国家的水利系统重新休整的。倒是被这些名臣们写入奸臣录的那些奸臣们在王安石的带领下把全国的水利系统全部休整了一遍。而干事的新党被这些名臣们大肆攻击为“扰民”“幸进”“佞臣”。当然,五代时期不论政权如何动荡,都坚持在中枢处理民政的长乐老冯道也被他们骂做“无耻”,这样宁愿饿死老百姓也不愿意自己脏手的道德体系被李岱认为已经开始腐朽也是有道理的。
话说得远了,自从春秋之后,唐末这种长时间天下分裂成一百多部分,厮杀百年还没停歇的情况实在寥寥可数,整个中国的水利情况不好也不能全靠柴荣来背负这个责任。不过至少柴荣在努力统一中原的过程中能够兼顾民生也还算是有良心了。
李岱一直在大力推进南山军那弱小的可怜的化工业想办法研制玻璃的生产。玻璃据说是几千年前的腓尼基人无意中把天然苏打和石英砂混合加热,最后得到的透明的物体就是玻璃,腓尼基人当时靠着贩卖玻璃球还发过大财,而到了大约公元4世纪,古罗马人就开始把玻璃应用在门窗上。
李岱需要玻璃当然不是为了发财,玻璃在中原已经出现了,虽然昂贵,但是大规模的玻璃未必能够赚到大钱。而且这样的行销网络也很难铺设,如果有了这样的销售网络很多东西都可以赚到利润,反倒并不一定需要玻璃这种产品了。
李岱大力推进玻璃的制造一方面是因为玻璃可以生产出镜片,凸透镜和凹透镜可以制造望远镜和显微镜,前者对军事和航海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后者对医学和生物学意义非凡。另外玻璃还可以起到很好的密闭作用,大量的玻璃可以用来制造罐头瓶子。这样生产出的罐头可以长时间保持物品不腐坏,这就意味着军队的后勤压力可以大大减轻,另外航海也可以由此受益,在海上人们可以因此补充蔬菜水果中的维生素,而降低各种疾病发生的概率。
目前看来,南山军的玻璃已经可以生产出来,但是这样的玻璃都带着各种颜色,绿色居多还会有大量的气泡。这样的玻璃肯定不能用来制作镜片了,目前的水准用来制作罐头瓶子和窗户玻璃还是显得有一些贵,这样就使得玻璃的地位有一些尴尬。不过李岱还是尽力推广玻璃的应用,有了需求自然就有资金的投入,持续的资金投入自然会使得技术更新。有南山军政府牵头,再加上一些民间的投资,玻璃的研制工作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
当然,也必须让玻璃有一些产出,好让人们对玻璃的未来有信心。于是,首先南山军在南山城的办公室的所有窗户都使用了玻璃,接着开始有大量的玻璃制造的煤油灯出现,并且起了好听的名字叫做琉璃盏。南山军治下现在从延州地界发现了石油,现在正在研究如何分馏。这个工作的难度非常大,李岱估计要等精细化学进步到一定程度才能够很好的开发出大工业的石油体系。不过现在倒是不影响南山军开始部分地使用石油分离出的燃料来照明,使用煤油灯来照明只要注意通风,没有燃烧产生的味道倒也不算太大。
就在十一月,鉴于南山军玻璃的进一步降价,南山军政府正式采购了一大批玻璃灯,用以给南山城内所有要道的路灯,这样南山城里的路灯就会全部换成玻璃灯。高高的灯杆上,每到晚上,都会有专门的人,用专门的车辆为路上的煤油灯换一次燃料,并且把灯点燃。燃烧的灯光可以持续两个时辰,直到半夜才熄灭。
这样的广告效果非常好,南山军玻璃工坊因此又拿到了不少制造琉璃盏的订单,当然,中间也出现了几次小偷去偷路灯的情况,在南山城这种治安严密的地方,那些扛着梯子上街的笨贼几乎没有得手的机会。李岱给岳父大人也送了不少琉璃盏,另外还进贡了一些给大周天子,必要的马屁还是要拍的。
目前正是新一届的南山学堂军事学院的学生毕业的时候,每一届的毕业生都是各个部门争抢的目标,这次也不例外,应届的毕业生在一天之内被各大军事团体瓜分殆尽,最近新训练的一批新兵马上要充实进南山军的体系,正是继续基层军官的时候。由于南山军治下对草原部族的管理强度十分的大,夏州以北、南山城以南这几百里的荒漠草原之上的牧民几乎全部纳入了南山军的管理之中,原来的黑熊坳已经变成了黑熊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人口已经有两千多人,都安定了下来,南山军已经没办法在这里进行拉练奔袭的传统项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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