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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钱政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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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从阮在银州休息了一晚上,然后就启程去了南山城,在南山城又休息了两天,这才去了府州。【软萌小奶包掰弯禁欲学神】折五娘夫妻也陪着过去了府州,李岱打算安排他们夫妻先在南山学堂的军事学院好好学习一下,正好和李处耕做同学。 他们夫妻肯定是不愿意再面对北汉了,李岱考虑不知道派他们去对付辽国人好,还是让他们去灵州,准备过几年开拓西面好,这还要等他们完成在南山学堂的学习之后个人的想法来决定了。

今年的秋收十分的顺利,云州地区的人力现在被南山军有意识地往河套和南山城这边引导。这两个地方都需要发展工业,需要的人力是远远超过农业社会对人力的需求的。申晖在开过会之后为了更好的处理新占领领土的政务问题,暂时把南山军东院的办公地点迁到了云州城中去。那里的新增人口众多,事情要远远比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原南山军辖区的日常事物多很多。而管理刑院的张钊也要过去,理由同样是因为那里新增人口多,原来的法律体系被辽军完全破坏,之前辽人可以肆意杀死汉人,对当地汉人的管理也充满的随意性,现在要把这几十万人彻底扭转过来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南山军名义上的兵院总理事折德扆此时也在云州主持对辽国的军事防御工作。这样以来,南山军的军政法三个院的一号长官全部都跑到云州去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之前南山军得到的领导要么是从无到有得来的,要么是各族人口混杂,汉族人口基本没有话语权的地方。直到占据的延州,南山军的体系才开始面对汉族的宗族势力的挑战。当时李岱是用粗暴的手段通过高绍基的指令,把试图起来闹事的氏族全部“遇匪”而解决掉了。那时候延州人口不到十万,后来折家和杨家迁镇去了那里,前后用了一年的时间这才把这地方完全融入到南山军的体系中来。

现在新增的地区,灵州不到十万人口,往来变动频繁,不存在什么大宗族的势力,河套地区都是各族混杂,宗族就是当地的部落族长现在在南山学堂学习的王甲之类的,也都掀不起风浪来,而从北汉那里夺得的六个军州,加起来不过几万人,被北汉反复搜刮摧残,也没有什么问题。唯独云州不同,这里虽然被辽人统治了十多年,但是当地的人口众多,大的宗族仍然存在,特别是辽太宗南下后来死在杀胡林之后,辽国政局不稳,整个燕云地区大多数基层官员都是汉人在任职,这样就使得当地的宗族势力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

此刻南山军过来,所有的军政体系是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的,这样的制度想要直接在六七十万人,好几十个县的区域一下子推广落实,是非常困难的。为了更好的对这里进行管理,申晖已经把对河套地区的干部支援动作的暂停了。连续一百多基层干部被抽调出来,去往云州和朔州任职。同时,南山学堂也在上个月开始在云朔地区开始大规模招生,打算在南山学堂云州分校第一批招收一千名学生,为此,南山学堂的老师也被抽调过来八十多人。可以说为了尽快把这七十万人消化进南山军的军政体系,短期内南山军的政治资源已经完全在往云朔地区倾斜。

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从云朔地区停战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月,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云州地区已经陆续往河套迁移了一万来人,而南山城这里更是接收了超过一万人的劳工,加上他们的家小,目前已经超过三万人。河套地区的一万人还好说,那里就是一片白纸,多少人过去只要安顿下来就像当年李岱建设南山村一样,只要当地的粮食和农具的供应充足就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南山城已经是一个成熟地完整的城市区域,几万人这样庞大的人口流动过来,居然被南山城的工业悄无声息地消化掉了,李岱觉得南山城的工业发展似乎比自己的判断要快一些,这说明南山军的实力在以比自己的判断更乐观的速度在增加。李岱很盼望这云州地区的人力完全融入南山军的工业体系的时候会产生什么样的惊喜。

忙忙碌碌,转眼已经到了十月,南面的南山军情报系统陆续传来消息,战败的蜀国统帅李廷珪和伊审徵至蜀都上表待罪。蜀国皇帝也致书大周天子试图请和。不过当柴荣接到蜀国国书的时候,开篇第一句话就让柴荣勃然大怒——国书开头居然自称大蜀皇帝。对中原正统来说,边鄙小王居然敢在书信上同中原抗礼,占他口头的便宜,当即把蜀国的国书丢在地上并不理睬。

在李岱看来,这纯粹是孟昶自找没趣,如果有骨气就继续和周军顶下去,如果被打得没脾气就认栽也不算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但是孟昶这样求和还想耍小心思的就没意思了,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认栽又想讨口头便宜实在是自讨苦吃。也许文人皇帝就是这样子吧,现在孟昶是这样,南唐皇帝也实在如此,后世宋朝的皇帝面对女真铁骑的时候也总是这个样子。

被大周兵锋吓破胆的孟昶听到这个消息更加害怕,重兵守御入川的剑门、白帝两处要隘,大量的粮草和兵马使得蜀国的财政受到很大的压力,于是蜀国的政府开始大规模的铸造铁钱,并且对境内的铁器实行专卖,蜀地的老百姓想用一下菜刀都成了奢侈。

蜀国在铸钱,大周也在铸钱,中枢变动频繁,制造铜钱的部门早就没人管了,再加上近些年佛教昌盛,民间经常有熔铸销毁钱币做成铜器以及佛像的,这样的情况使得市面上的铜钱更加的少,在李岱看这就是标准的国家货币政策滞后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货币短缺,好在古代农耕社会,社会经济的运转速度没那么快,这才没有造成更大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南山军的货币体系可以快速地在在西北、关中、河东、河北,甚至幽州燕云一带流通了。目前南山钱已经成了黄河以北的标准货币,在大名府回来才不到两个月,河北一带已经深受新的货币体系的影响,南山银行大名分行的业务以每天一大变的速度在飞速增长着,还滞留在大名府的李满仓回信中兴奋地把这个情况成为“南山钱统治河北”!

这样的情况肯定瞒不过柴荣的眼睛,不过柴荣忙着军国大事一直没腾出时间来处理此事,现在后蜀已经不成威胁,大周天子于是下旨成立钱监,开始大规模开在铜矿,并且在民间搜集各种铜器重新铸钱。律法还规定除了朝廷的礼器、兵器以及寺庙道观的钟磬、钹镲、铃铎之类准许保留外,其余民间的铜器、佛像,五十天内全部让送交官府,官府会付给相应的钱来购买;超过期限隐藏不交,重量在五斤以上的判死罪,不到五斤的量刑而断。

这样的情况下,大周的政府用来购买货币的价值肯定会低于铜器本身的价值,更何况封建社会的政府的基层执行力度和贪腐程度是不可避免要出现各种弊端的,甚至一些富户百姓被趁机劫掠也是很有可能的。但是在封建社会,这样的掠夺已经算是仁政了,特别是针对寺庙的指令又给佛宗们重重的一击。

柴荣的内侍大臣们也有对此略有微词的,不过他们可没有关心普通百姓交出铜器会吃亏的事情,他们关心的是寺庙融毁佛像会不会被佛祖怪罪。对此柴荣的回答倒是很让李岱赞赏:“卿辈勿以毁佛为疑。夫佛以善道化人,苟志于善,斯奉佛矣。彼铜像岂所谓佛邪!且吾闻佛在利人,虽头目犹舍以布施,若朕身可以济民,亦非所惜也。”

柴荣也不是标准的儒家子弟,儒家是不怎么相信佛宗的那些来世轮回的说法的,他们讲究入世,讲究在当世立功业,而五代时期的皇帝则对学术和宗教都比较宽泛,这也是割据势力和大一统王朝的必然的不同。

柴荣这种“若朕身可以济民,亦非所惜也”的悲天悯人的情况李岱是十分欣赏的,李岱还听说,今日因为急剧降温,大周天子和群臣在宫中宴饮,天子柴荣说:“两日大寒,朕于宫中食珍膳,深愧无功于民而坐享天禄,既不能躬耕而食,惟当亲冒矢石为民除害,差可自安耳!”有这样的情怀,柴荣和郭威这一对父子称得上明君。

不过欣赏是欣赏,不过中央的铜钱肯定要和南山军的金融体系产生矛盾,所谓同行是冤家,这份巨大的利益大家都想要,因此李岱给李满仓写信让他严密关注此时,同时也召集南山军核心成员商议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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