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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结果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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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虽然敌前撤退有风险,但是辽军几乎人人有马,从云州直接向东,从北面的军都径也能回到幽州。【聚缘书屋】不过这样一来,随军的一万多北汉军就再次被抛弃了,损失了这一万人,北汉就算是彻底废掉了,别说给大辽做南下的支点了,恐怕以后自保也很困难。这样一来大辽前后两次出兵近十万救援北汉,使其能够牵制中原的战略构想就完全失败了。耶律冲回到上京,恐怕也不好和哥哥还有皇帝交代。

而让雁门守军攻克应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云州大营的六万多辽军粮草并不充足,如果出兵万人以上带着足够的粮草回师,那么留守云州大营的其余兵士就立刻要绝粮,到时候缺粮的大部队恐怕会被云州城的守军直接击溃。

而如果全军回师应州的话,云州城里的南山军必然会衔尾追击沿途骚扰,到时候大军每天能走上二十里就算是快了,只怕到了应州城下的时候,辽国大军仍然是个粮食不足的情况,那样恐怕首鼠两端的辽军同样要在应州城下崩溃。

此时雁门有一千五百人,再加上从黄水河西面撤回的萧步哥部,虽然撤退的时候被朔州守军追击损失了一些人,但是加起来还是有九千多。现在看来应州的守军并不多,据回来的探马说只有不到两千人,而雁门关防御体系坚固,只要留下很少的部队坚守关墙就可以保证安全了,到时候萧步哥可以派出的攻城部队能够达到七千人以上,雁门关背后有北汉的粮草供给支持,出兵后勤无忧,同时如果三天内北汉从晋阳地区还能够再支援两三千人过来,那么凑个上万人攻击并不大的应州城似乎还有一些希望。

为了下一步如何行动,辽军的军议大会足足开了一天,很多辽军的将官,特别是那些部族的首领们根本不想为了北汉再在这里拖下去了,救援北汉胜利了,他们的军功就到手了,至于云州的事情,最多怪罪到耶律冲头上,和他们没什么关系,而进攻云州这样的坚城实在是个苦差事,现在有粮食不足了,不趁着粮食还能坚持的时候赶紧走,还在这里为了挽救危局冒险?要知道南山军那可是个硬骨头,这些天来,辽军算是领教过他们的手段了,如果没必要,谁也不愿意再招惹这样难缠的对手。

但是这些部族的首领暂时还掌握不了局面,耶律冲可不想因为这样的失败回去之后几年都得不到领军的机会,而且他如果灰头土脸的回去,恐怕还会连累自己的哥哥。在爆发了无数的争吵之后终于耶律冲等辽军将领彻底压制了下面部族诸将的反对声,做出决定在云州坚守,同时急令雁门和晋阳的守军在五天内拿下应州城。

这里面北汉皇帝刘崇也出了很大的力气,为了满足辽军诸部落军将,平息他们的不满,刘崇又许诺了无数好处,他此时已经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一般,把自己的或者自己可能有的筹码全部放在了赌桌上,来保住那个遥不可及的一线希望。

此时王翦和李光信已经在应州休整了好几天,把城防又好好修葺了一下。他们不但把应州城里面的各种守城器械全都摆上了城头,还在城中大量征集民夫。应州虽然不大,但是户口也有七千多,居民三万多人,虽然被辽军抓夫损失了一些人口,但是城中粮草无数,王翦和李光信十分大方地许下了丰厚的报酬,因此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时间,还是被王翦等人紧急征集了一千多民夫协助守城。

六月二十九日,雁门关的辽军行动了,除去一千多守军,大军倾巢而出加上临时征集的民夫,人数超过了一万人,这是萧步哥能够征集的最多人数了。他走之后,别说雁门关,就是代州方圆百里的粮草都被搜刮殆尽。重新投回北汉怀抱的代州刺史桑珪手中仅仅剩下不过两百衙兵,其他的兵力和粮草全部被萧步哥携裹北上攻城。

大军再次经过河阴县的时候,又收到了熊武的骚扰,河阴县已经再次被童武带兵攻破,这是河阴县短短半个月之内第五次易手。熊武是上次追击萧步哥之后带兵过河夺下河阴的。这次他过来就不是可怜的两千人了,西面杨延清带领的五千多援军利用南山军境内发达的交通在五天内赶到了南山城,休整了一天之后已经于前天晚上抵达朔州,童武手中的兵力立刻达到了七千人,辽军拙劣的渡河能力让童武放心地把兵力抽调出来,除了留下一千人守卫朔州,其余的六千人已经全部渡河,在河阴县等着萧步哥了。

河阴县很小,但是经过简单的休整还是能够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而且熊武手中的六千人战力其实比萧步哥还要强一些。萧步哥手中的士兵有从云州大营调来的,有原来应州的守军,还有雁门关的守军,其中只有几百宫帐军,剩下的是三千多奚人和三千北汉军,北汉军还包括太原军和代州军,剩下的就都是临时抓夫抓来的兵丁。这些士兵在短短半个月中反复整编,还吃了两次败仗。不但编制混乱而且士气也很低。

在河阴县下一战,萧步哥就吃了不小的亏。熊武因为杨延清带来的队伍太过疲惫,也没有追击,但是辽军还是留下了超过三百具尸体。北面军情危机,萧步哥连夜整顿败军,第二天一早上辽军营门处就挂上了好几十个人头。

双方再战,童武却没有出城,只是用少量兵力在城墙坚守,大部队进行休整。萧步哥拔不掉后背上的钉子也不敢直接北上应州,大军进攻了一天,南山军密如飞蝗的箭雨中损失惨重。第三天,不顾伤亡的辽军再次攻城,童武还是坚守,辽军疯狂的势头给熊武部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关键时刻,杨延清带着两千骑兵多次出城牵制辽军的攻城部队,把辽军好不容易修造的数量少的可怜的投石机和攻城车烧了个精光。萧步哥没有办法,驱赶士卒连夜蚁附攻城,一时间小小的河阴县城墙下尸积如山。

主帅耶律冲命令萧步哥五天内拿下应州,可是第四天了,萧步哥的大军在顿兵河阴县城下,连应州城的影子还没看到!等第四天天亮萧步哥再次组织大军准备攻城的时候,河阴县城门大开,六千南山军战士列阵而出,他们养精蓄锐了两天,准备要给萧步哥最后一击了!

将旗之下,萧步哥望着对面的大阵,心就已经沉了下去。三天前的一次大战,虽然被击退,但是南山军兵卒动作迟缓面露疲惫,辽军也不过略略落在下风,但是休整了两天之后,南山军的杀气就是隔着老远都能感受的到,反观自己这边,已经士气十分低落,前方五万多大军被困云州城下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先后数次败阵也让辽军和北汉军上下对胜利失去了希望。他咬咬牙,正要下令攻击,忽然觉得脸上一凉,一个水滴滴落在他的脸上。萧步哥用手哟抹,脸色难看地抬起头来,无数雨点从天空中落了下来,下雨了!

“下雨了!”童武也吃惊地看着天空,接着欣喜地大叫起来:“下雨了!”

是的,下雨了。今年的河东注定是多雨的。初夏的一场连绵大雨帮了北汉和辽军的大忙,让围困晋阳的大周无功而返,现在,在辽军最危的时刻,大雨又来了。这次倒霉的是辽人。大雨让住在帐篷中的士卒只能泡在水里,不但士气不振,还会滋生各种疾疫。而大雨还会让辽人最依仗的弓箭失去威力,牛筋做的强弓在湿滑的天气下会变得软绵绵的,再也没有之前的威力。虽然南山军的弓弩也是他们赖以称雄的利器,但是南山军的手段可比辽军多得多,而且他们是在守城,没有的弓弩的威胁,守城的军卒只要站在城头从容地向下丢石头就行了。一场大雨,让所有悬念都没有了,只要大雨能够持续一两天,辽军的云州大营就要绝粮了。

胜负已分!这是所有人心中闪过的念头。脸色狰狞的萧步哥看着失魂落魄的手下,缓缓抽出腰刀,叫过亲卫道:“传令下去,全军进攻,五百宫帐军压阵,有敢后退的,杀!”

童武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辽军,轻蔑地笑了笑,说道:“困兽犹斗!”然后扭头向传令兵道:“传令下去,砲兵攻击之后,立刻吹全军突击信号,今天我们要在雁门关下阅兵!”

七月初三,李岱收到童武发来的捷报,河阴县城下一战,熊武部击败萧步哥部下一万余人,斩首七百,俘虏四千三百六十九人,余众全部逃散,现在大军驻扎在雁门关下。由于大雨没办法攻城,准备撤回应州同王翦部汇合休整,等候总部下一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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