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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河阴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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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奉命东进的王翦和李光信看到雁门关没有破绽,无奈之下只好在朔州东面方圆百里的范围内游弋,保持给东线雁门关到应州的辽军交通线以压力。【重生之将军总把自己当替身】中间经过了一次小规模的试探攻击,仍然劳而无功。目前南山军和北汉大辽的联军隔着一条界河对峙,都拿对方没有什么办法。众人回朔州补充了一次补给。这次两人带队伍不再雁门关附近巡弋,而是随辎重部队往北,到达原寰州地界,再向东从应州南面经过之后南返。

应州和寰州就卡在云州南下雁门的谷底之处,两座城池相聚一百多里,南山军在西面寰州,辽军则控制东面的应州。应州驻守这四千多兵卒,但是全部是精锐,主要是因为应州这里十分重要,是辽军攻城部队的后勤基地,云州城下的辽国云州大营的粮草都是从应州转运过来的,大营本身里面仅仅有不过十来天的粮草仓储,大多数粮草都囤积在应州。其次应州除了可以很方便的联络雁门,向东还可以直接联通飞狐径,从那里就可以直接到达辽国控制的尉州回到幽州去。算是辽军最后的退路,因此守备十分森严,王翦等人计划从应州游行过去是有很大的风险的,搞不好就会惹动应州的守军,如果再遇到雁门的支援,王翦等人的两千来人恐怕很难脱身。不过面对这样毫无机会的局面,不甘心碌碌无为的李光信也同意了这个冒险的计划,两千人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但人人配战马,而且还又很多辅助的牲口,每个战士做到了轻装简行每人只带了五天的干粮和基本的兵器,大家的计划就是通过这次行军吸引辽军的注意,尽量牵制辽军的军力把辽军的防御部署打乱。

这个计划得到了童武的支持,他的北上队伍面对的压力越来越大,辽军骑兵数量大,战力强,为了保持同云州的联络,朔州的部队损失很是不小。因此他也同意用这样的办法把辽军吸引过去,给北面的方向减轻一些压力。不过童武只是给了王翦一个“建议”的指令,而并不是强迫的命令,让王翦有一个选择的灵活性。

这主要是因为,三天疾行四百里,这在南山军的序列里面也不算太高的要求,每个南山军的合格士兵都经历过酷暑或者严寒的天气下长途数百里拉练的情况,但是现在王翦李光信带的兵不但有一半人是在楼烦地区招募的,而且他们是要在敌人的地区高速行军,这么做还是有非常大风险的。

虽然接到的是一个可选择的命令,而且被提醒这么做造成被伏击的情况很可能得不到援兵的支援,但是被暂时被称为朔州军右厢的王翦部军官们异口同声地通过了这个建议式的命令,不但原南山军出身的士兵和军官,楼烦出身的官兵也支持这个行动。

南山军对军人的荣誉和推崇是别的地方所没有的,这里虽然军纪极严但是从进入队伍到最后退役甚至伤残和阵亡都有安排,每个在南山军当兵的人心里都很安心。而且在极重荣誉的南山军中,闲逛了半个多月劳而无功也让王翦部从上到下都憋着一口气,想要做出一些成绩出来。因此大家有志一同的要求深入辽军的地区活动一番,好好的让辽军感受一下南山军的兵锋。

六月二十五日,王翦和李光信率领的南山朔州军右厢从寰州城出发,先向南行军数里,进入桑干河上游的河谷,略作休整。这里就是古时的马邑所在。他们这次出发,随行的除了原来的战斗序列还增加了工兵营一部,这主要是应为这次向东进攻需要快速的反复渡河,而工兵营一起过来就是为了方便大军渡河而配置的。

说起来云州、代州这一片土地历经战事,随便一个地方都可以发现不少历史典故和传说,秦时秦始皇的大将蒙恬在雁门关外北逐匈奴,在这一带围城养马,才造就了马邑之名,然后在汉武帝时候,西汉曾经在马邑设伏,试图歼灭匈奴军臣单于率领的十万大军,最后功败垂成,拉开匈奴和西汉数十年大战的序幕,那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马邑之谋”了。

这里还是一条很有名的商路算起来从战国、秦汉时期开始,南起雁门关、北至杀虎口,人们就在这里走出了一条“马邑古道”,古道南延北伸,形成了中原和大漠以至中亚、欧洲互通的交通大动脉,并保持着类似于丝绸之路一般的畅通。

李岱知道在后世明末时期,山西的晋商就是从这里出关向东,同北面的蒙古和后金交易大量的物资,给后金带去大量他们急需的粮食等商品的同时自己也赚取了海量的财帛,最后形成了巨大的商业集团,并且因为这份功劳,在大清一朝都收到优待。当然这是后话了。

现在大军抵达的城池,是在秦时被废置后,大唐的政府在开元五年重新建起来的,至今数百年过去,又已经变成一座残破的小城。王翦听李光信讲解之后,接着大军休整的时候,花了两刻钟的时间凭吊怀古了一番。然后大军渡过桑干河上游的黄水河。从西南向东北方向流淌的黄水河是桑干河的上游,顺着这条大河的西北面就是南山军控制的朔州和寰州地界,而东南则是雁门和应州地界。

过河进兵,工兵营大显神威,迅速铺设了浮桥,李光信虽然在南山学堂对工兵有所了解,这时候才真正感受到了南山军体系里面专业兵种的厉害!不费吹灰之力,王翦等人带兵过河之后并没有损耗什么体力,于是王翦和李光信商量了一下,并不停留,而是带兵沿着河谷向东北疾行,仅仅一天之后就出现在应州城的城下。

应州州治金城县城差不多是个正方形,边长大约在两里多一点,平时辽军都是沿河巡查,没想到南山军忽然过河来攻,突然出现的敌军让应州守军十分紧张,一时间城中哨探四处,打探南山军消息的同时城中也变得戒备森严,王翦和李光信等人可以很明显看到城头加强了防备,不但兵卒密布,还有很多民夫忙碌的身影。可惜他们都是白忙一场,王翦等人并没打算攻城,在城下休整了一夜,在城中守军摸清军中虚实之前,拔营离开此处。

从应州城往西南一百一十里就是应州下属的河阴县,这个县城离河谷不远,原来属于朔州,后来划归应州所有,城中有百姓三千多户一万多人,被王翦所部冷不防一鼓而下。这是最近两个月来王翦所部取得的最大战绩。一时间队伍中士气大振,王翦派人往朔州报捷,同时请求工兵营的支援。这里距离河道很近,而且北面是应州南面是雁门,对辽军的粮道是个极大的威胁,辽军不可能放任不管,此时雁门有兵力超过五千,应州也有四五千人,无论哪一部军力都超过王翦朔州右厢兵力的一倍以上,凭借这个小小的县城肯定是守不住的,因此王翦和李光信都认为要提前找好退路。众人三天之内不但行军超过两百里,还渡了一次河,人员虽然还没有问题,但是战马却需要休息了。

朔州熊武听说王翦等人奇袭河阴县得手,大喜过望,立刻派自己手中的工兵团往河阴县处修桥,经过两天的时间就在狭窄的地方修建起一座不小的桥梁出来。同时大量的人口和粮食被王翦组织起来从河阴县迁往黄水河西岸的朔州去。

河阴县失守果然就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整个辽军都动了起来,先是三千辽军精骑从云州大营南调回来应州,接着应州和雁门同时出兵三千,往河阴而来。

王翦和李光信毫不含糊,面对三倍于己的敌军掉头就跑,临走还在河阴县的粮仓处放了一把火。其实这里的金银财帛和粮食已经被搬得差不多了,但是本着不给敌人留一粒米的原则,他们还是把库房给烧了。这一把火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河阴县的军民,这里的粮食已经完全没有了,而当地仅有的两个粮商全家老幼也被王翦等人客气地“请”到河西面的朔州去做客去了。这就意味着百姓除了自家的存粮是不可能在方圆百里内买到什么粮食了。而再想想辽军和北汉军过境如同梳子扫过一般的尽头,有上千户人家在南山军撤退后自发地顺着桥梁往朔州逃难来了。

南山军对人口永远是不嫌多的,熊武一面安排政务官安置流民,一面准备迎接追击的辽军。辽军和北汉军六千人到达河阴县之后怒气冲冲,只过了一天就顺着新修的桥梁也追了过来。不过朔州此时严阵以待,周围的几个县城也都做好了疏散和防御的准备,不善攻城的辽军在朔州城下攻打了一天,毫无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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