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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南山旅右团团正大喊着,下面的两个营正也在自己的营头前面往返奔跑传令和维持阵形。【软萌小奶包掰弯禁欲学神】右团负责今天初期的远程压制攻击,他们用的并不是弓箭而是弩机。全团一千余人,集中了南山军目前所有的一千多架步战弩机,目前右团的人一半在瞄准,一半在后面上弦。
而且后面上弦的速度比前面射击的速度还快,原因很简单,因为一件小小的工具:一支长长的木臂和一双摇把,兵士们只需要把它搭在弓弩上面,用摇把来回摇个十来圈就把一架原来需要士兵坐在地上,用双手和双脚一起用力才能拉开的硬弩上好了弦,这是南山城新制造出来的上弦机,有了上弦机,使用的力气比原来要少十多倍,现在一个纯熟的上弦手只要几个呼吸之间就可以给一架弩弓上好弦。有了这个东西,只要弓箭的数量足够多,南山军的箭雨可以一直发射到天荒地老。定难军现在就在经历这样密集到恐怖的箭雨的洗礼。在一百步到五十步的距离里面经受了南山军数十波箭雨的洗礼之后,定难军的前锋倒下的人数已经超过三百人。
直到现在这个时候,定难军的弓箭手才终于有了回击的余地,距离可以了!无数定难军的箭手在内心里大喊着:让你们也尝一尝我们箭矢的厉害!但是第一波箭雨还没射出的时候,南山军的将旗也动了,随着三声短促的铜号声音,南山军的将旗向前倾斜。各个营下面的都和队里长官口中的竹哨子一起尖鸣,南山军巨大的,特有的“虎、虎、虎”的呼喊声中,南山军的阵列战线开始整齐地向前迈进。
定难军的箭雨紧跟着落了下来。新设计的胸甲和头盔防护效果很好,除了一些人比较倒霉被射中甲胄缝隙或者射中大腿之外,其他人被射中也只是如同被人猛推了一把,脚下踉跄一步又接着跟上了队列。今天南山旅的阵列确实显得很狭长,面对定难军的一面十分的宽广,但是军阵的厚度不够,仅仅每阵只列了三排而已,倒品字的左右两个大阵,那就是左团和中团的步兵阵线,再两侧是马队,后面压阵远射的是右团。这样的阵列,人数虽然比定难军少,队列也更紧密,但是这么平铺开来,阵线的宽度反而还要超过定难军。
彼此对进的行军中,双方又互相交换射击了三四次,弩机不同一弓箭,哪怕在行进的过程中也可以从容地发射,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弓弩来显示威力了,南山军后面的右团把弩机和上弦机等全部丢弃在原地,拿起近战武器,列队跟在前面向前开进。此时南山军远程攻击已经结束,只有两架投石机还在孜孜不倦地一遍又一遍用泥弹清扫着定难军的后阵,肉搏战就在眼前。
虽然南山军一直在大力发展远程打击力量,但是李岱一直在反复强调一点:“白刃战才是战场决胜的关键,不论什么时候,南山军一定是也必须是最有能力也最愿意发起白刃战的军队。”
还没接战,就已经在敌人的远程打击下损失了将近一成的兵力,这让拓拔肇殷怒火中烧,他纵马向前,大声呼喝着提振着士气,一定要让这凶恶的敌人付出代价。此时两军已经近的呼吸可闻,南山军阵中传出铜号两短一长的声音,接着就是不停的短音,这是白刃战的命令。
李岱跟着将旗,就停在距离定难军大阵十多步远的地方。将旗被重新钉在地上,他在马上左右张望,定难军的阵列被远程打击洗礼过之后已经有一些散乱了。今天南山军用的阵法其实就是北宋禁军的经典阵法:大数量密集远程弓弩打击加重甲步兵冲阵。定难军和他的后代们也是吃过好多次亏才知道最好不要正面招惹这样的刺猬,今天没经验的拓拔肇殷显然吃了大亏。
两只队伍终于撞到了一起,只一瞬间的接触,两支互相仇恨的队伍就碰撞得火星四溅,断刀破矛直飞,阵线交汇处人喊马嘶,除了党项人发出的那听不懂的呼喊,还有南山军特有的“虎!虎!”的爆喝声响成一片。李岱在高处驻马仔细观看,他身披重铠,基本不理会到处乱飞的羽箭,倒是他的护卫队变得十分紧张,来回扫视巡查,生怕主帅受到敌人的重点攻击。这样的事情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之后也一直在发生。古代的军队一旦主帅有了危险,必然整个队列都会动荡。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可不是一句口号。
李岱此刻没功夫管这些,他正在仔细判断对阵双方局势的变化,虽然口头和纸面上讨论过很多次,都觉得胜算不小,但是一切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此刻能够看得出来,对面的定难军重步兵明显比去年银州会战的时候差了很多,无论装备还是训练,都有不小的退步,看来南山军对他们的经济封锁已经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粮食紧缺让定难军没办法重新弥补在银州会战失去精英分子造成的战力损失,物资的短缺也让定难军的甲胄和武器装备变得没那么宽裕,这一切变化都在这一仗中体现了出来。客观来说去年银州会战的时候,刚成立不久,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型战斗的南山军对上定难军精锐的时候还是要略逊一筹的,但是现在随着对方实力下降,相反南山军无论经验、士气、斗志、训练还是装备方面都有了新的提升,此消彼长之下,南山军已经拥有了超过了定难军的战力。
除了中军阵步兵的厮杀,两翼的骑兵也搅成一团。最近南山军在试验骑兵的新式战法,但是一方面由于合格的战马数量还是不足,另外训练的时间也不够,无论是马匹的纪律性,还是骑手门的纪律性都还没有达到标准,所以现在南山军的骑兵主要的战法还是草原上那一套离合之兵的办法,此刻一团团的马队往复扫荡,和定难军的骑兵反复冲击着,不时有人从马上被打落下来,定难军的骑兵整体骑术占优,经常有人翻身背射一记,还可以在颠簸的马背上准确的命中对手,但是南山军装备占有很大的优势,无论骑兵甲还是新式铁甲都已经发放到位,很多南山军的战士虽然身上中了好几箭,但是有甲胄的阻隔没有伤到要害,仍然可以坚持战斗。相反南山军的骑兵手弩对定难军来说就十分要命了,这东西近距离发射很难躲避,而且发射的也容易,只要抬一抬手臂就可以射出去。
南山军这几日通过城外骑兵的缠斗经验已经总结出一些新战术,在两骑对冲的时候,在双方接近到五步的距离上发射手弩,然后抛掉弩机跟上就是一刀,这样敌人哪怕能够躲得过弩箭也很难有时间做出反应再躲过后面的一刀。这就是标准依仗这装备好,欺负定难军穷,在用钱砸对方了。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的攻击效果很好,往往第一个回合倒霉的都是定难军,而第一次的损失比拉开的差距就会造成后面更大的差距,因为越来越多的定难军骑兵队伍需要连续应付多个南山军骑阵的突击,人数越悬殊,弱势的一方就会越快地被消灭。目前看来,李岱战前给骑兵部队制定的目标——骑兵有效保护自己军阵的侧翼这个任务是毫无疑问能够顺利完成的了。
王翦大喝着用力刺出手中的长枪,新的长枪是这个冬天配发训练的,比原来更长而且更轻便。八尺长的长矛上一尺多长的矛头锋刃雪白闪亮,锐利又充满韧性。在王翦手中轻巧灵动得如同江南少女刺绣时候飞针走线的绣花针,他刀盾、长枪、骑兵、步兵都练得不错,现在作为都正,就作为长矛手站在队列最前方。灵巧而迅猛的攻击,使得王翦的长矛之下已经结果了四个定难军士兵。同他对战的对方只觉得面前一点寒星飘忽不定,手中盾牌只要被敌人的长枪或者刀盾架住甚至稍稍阻挡停滞一下,那长矛就会抓住这一点缝隙如同毒蛇般探头而入,这敌对之人或腰腹或胸颈就会觉得一凉,必定就是一个血洞出现在他们身上。
现在像王翦这样的用枪好手南山军已经有很多,他们常年练习,很多动作已经熟练到比思绪还快,很多人可以用八尺长的长枪势如奔雷地在呼吸之间接连刺中三四个拳头大小的靶子,此刻对方的每一点破绽都逃不开他们的眼睛,一瞬之间就足够他们出手了。
正面的对敌中,前面一个阵列的定难军已经被击溃了,这个阵列里剩余的一些士兵都转身逃走,王翦奋力刺死眼前的敌人,眼前忽然一空,近处已经没有敌人,对面的下一个阵列在几十步之外,正列队隆隆的走过来,王翦觉得这一队的人马似乎比刚击溃的还要雄壮一点,但是没关系,他现在相信自己手中的长枪可以破开所有的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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